反派:記憶曝光,讓帝后哭求原諒 第3章

作者:晚林空

爲什麼她從小就沒有任何關於父母親的記憶畫面。

銅棺上,影像仍在繼續播放。

看着已初露崢嶸的幼年青帝,雲無月父親揚起一抹帶有深意的微笑。

他轉頭向青帝父親問道:“不知林老哥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的約定?”

“當然記得,當年我們二人患難與共,一同逃出蒼焰谷,僥倖還生後,定下生死之約。”

青帝父親慈愛地摸着林淵的頭,語氣很是懷念。

“若以後都生得男孩或女孩,便讓他們結爲異姓兄弟姐妹,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娃娃親。”

話音落下,林淵抬頭看向緊閉的房門,雙腳不自覺移動了幾分。

他自幼聰慧,當然知道娃娃親這三個字代表什麼意思。

銅棺外,一直觀看着影像的修士們此刻變得一片譁然。

哪怕是剛纔知道雲無月和青帝根本沒有血緣關係時,他們都沒有現在這般震驚。

誰能想到二人竟然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

洛辰的神情也稍微有了點變化,但很快又被他壓下。

身爲話中人的雲無月,在聽到這話時臉色卻明顯暗淡了幾分。

娃娃親……呵呵……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青帝會那樣殘忍對待她。

她無法理解。

帝后景千靈在聽到這消息時,亦是微微蹙起黛眉。

如羽密睫下,兩道幽冷眸光瞥向雲無月。

明明她自認爲已經徹底對林淵絕情斷念,可現在卻不知爲何會感覺心中突然一痛。

她閉緊雙目,平復起心境。

這件事林淵根本就沒有和她提起過。

她沒想到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妻子來看待。

只是單純利用她來接近父親,好上位成爲青帝,達成目的。

思考清楚後,景千靈緩緩睜開眸子。

她心中對林淵的恨意,又更加濃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銅棺上的影像轉移了過去。

因爲原本尚能聽清楚的談話聲突然變得十分嘈雜。

畫面中,只見一羣身着印有藏青色火焰標誌的衣袍的修士,驟然出現在院落上空。

“大膽逆徒林天、雲海,攜宗門私密擅自逃離蒼焰谷,今日按宗規處置,屠你二人滿門!”

隨着爲首修士一聲大喝,院落上空那些身影掌中蒼焰暴湧,齊齊從飛行法器上殺下。

霎時間,整個院落內火海翻飛。

隨着聲聲悽絕慘烈的喊叫,在場參加接生宴的兩家人,被無情的蒼焰一個接一個生生焚燒而死。

帝宮內,親眼目睹這慘無人道的屠殺,不少修士紛紛皺眉。

有的人直接封閉了全身神識,實在不忍心看到這種人間煉獄。

但人羣裏也還有個別修士竊笑出聲。

“哈哈,真沒想到原來魔帝也親身經歷過這種痛苦,真可謂老天有眼,大快人心!”

但那人很快就察覺到氣氛好像不對勁。

因爲旁邊不少人都帶着憤恨與不屑的目光盯着他。

那人灰溜溜低下頭,不敢再做聲。

但周圍人都和他隔開了距離。

他們修士聯盟自詡正派,雖然十分痛恨魔帝,但目睹這種人性至暗的時刻,實在不該笑出聲來。

更別說還當着雲無月的面。

反觀雲無月,她的淚水早已決堤。

畫面裏的那些人都是凡人,卻被足以熔斷精鐵的靈火給活活燒死。

那般慘烈到極致的痛苦可想而知。

看着掩面痛哭的雲無月,在場修士心中長嘆首ヘ發;於,羣*9?8�0?2ュ0@5?8ヘ5s6。

親眼目睹家人遭受這種滅絕人性的屠殺,任誰都不會好過。

就算他們想安慰一二,都不知如何開口,也沒有那種身份。

所有人默然看着銅棺上的畫面,不再言語。

此時畫面已經轉變了視角,變成了青帝眼中的景象。

在那些修士飛身殺下來的第一刻,林淵就趁着慌亂,闖入了房中。

他抱起安睡在襁褓中的雲無月,深深凝視了雲無月的母親一眼。

那眼神裏飽含的決意,讓他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身爲雲叔的妻子,想必她早就知道會有現在這一刻。

門口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林淵沒有再逗留,抱着雲無月從後窗爬出。

畫面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腥硕贾溃鞘谴丝淘谇嗟垩劭糁杏瘽M的淚水所致。

重新關緊窗戶後,林淵撒開腿,竭盡他的全力,在如深淵般漆黑的夜幕中奔跑起來。

第4章 一路向東,艱難求生

夜風呼嘯。

林淵抱着雲無月,迎着獵獵寒風,在暗幕裏狂奔。

他很聰明,沒有選擇那些毫無遮擋的大路跑,而是專門朝着東邊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裏逃命。

但那急促無比的呼吸聲,還有凌亂不堪的步伐,讓所有正觀看着影像的修士們都意識到,他早就已經力竭了。

可林淵還依舊在榨取着身上所有力量,所有意志,乃至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一直拼命向前跑。

他不敢休息,也不敢放慢速度。

因爲他怕被那些喪心病狂的修士們發現蹤跡。

因爲他想要挽救這個正安然躺在自己懷抱裏,尚不知曉世界殘酷的可愛小生命。

一路上,他不知摔倒了多少次。

手上、腳上、臉上也不知被鋒利的枝葉劃破了多少道傷口。

但他始終都好好護着襁褓裏的雲無月,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每次都忍着疼,噙着淚,很快就爬起來。

再看一眼後方變得越來越遠的沖天火光,繼續向東邊沒命似的跑。

畫面早就模糊不清,但所有修士始終都沒有聽到半點哭聲。

可腥硕记宄啄昵嗟坌难Y現在會是什麼感覺。

雖然他們這些人都是修爲高深的修士,早就看淡了人間諸事。

但畢竟都是從凡人一路修煉過來的,最無情,也最有情。

在深夜,一個人獨自穿越陰冷恐怖的黑暗森林,遠處還不斷有猛獸咆哮聲響起。

想想都知道會有多恐怖,多令人害怕。

更何況此時的青帝,還只是個未長大的孩子。

“唉,青帝他……現在心裏一定又痛苦,又害怕,又無助吧。”人羣中,有修士唏噓道。

“話是這樣說,但他可曾想過那些慘死在他手裏的生靈是什麼感覺?切身感受下痛苦的滋味又會怎麼樣?”

“不錯,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如此大驚小怪,長吁短嘆首ヘ發;於,羣*9?8�0?2ュ0@5?8ヘ5s6的。”

“但是能親眼看到這喪盡天良的魔帝受苦受難,實在是痛快淋漓!”

“也是,不過就是可惜了雲無月,要跟着他一起受苦。”

腥思娂婇_口議論,話語中能感受到他們對林淵的恨意遠未消減。

唯有云無月依舊面無波瀾,默默看着青銅巨棺。

就這樣,銅棺上的畫面從暗至亮,又從亮至暗。

林淵跑了一天,又跑了一夜。

直到意識模糊,直到眼前的世界變得灰濛一片。

黑夜茫茫,他不知身在何處。

沒人能和他說話,沒人能替他承受身心劇痛。

只是硬生生靠着心中一股執念,機械般邁動着雙腳。

茂密的森林裏暗得可怕。

終於,林淵一腳踏在碎石上,身體失去平衡。

他臨近昏迷邊緣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趕忙蜷縮身體,護住懷裏的雲無月。

隨後在嶙峋亂石上翻滾、摔落,撞得頭破血流。

伴隨一道沉悶的噗通聲,他重重摔倒在一處未知的鬆軟地面上。

可麻木的身體卻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疼痛感。

沉迷的意識、暈眩的大腦也徹底到達極限,全身每一處肌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這次摔倒後,林淵再也沒有力氣站起身。

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隨着口中一聲如蚊鳴般的呢喃“雲無月”,他便徹底昏迷過去。

而躺在林淵胸膛上的嬰兒雲無月,卻依舊是毫髮無傷。

可哪怕她出生整整一天兩夜,都沒喫任何東西,一路上都是很配合的不哭不鬧。

反而在現在這種躺得很是安穩的時候,發出一聲聲無助而又肝腸寸斷的撕心哭喊。

銅棺上的畫面,到此也變得漆黑一片。

帝宮內,一片安靜。

腥诵闹杏蟹N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異樣感。

其中有濃濃的震驚,有不該出現的同情,還有不知爲何的茫然。

中途不作任何停留,抱着一個嬰兒,不喫不喝,在十萬大山裏跑過整整一天兩夜。

這是需要遠超常人的意志,如怪物般的精神,纔有些許可能做得到的事。

就算是任何一個普通成年人,都幾乎無法做到這種地步。

可年僅六歲的幼年青帝,卻在沒有丁點修爲的情況下,做到了。

捫心自問,如果把畫面中的人換做他們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所有畫面裏讓腥擞∠笞钌羁痰氖牵啄昵嗟鄄冗^的一步步血印。

他們深深感受到了一顆在絕境中變得愈加堅毅的道心。

不少人忍不住唏噓感嘆首ヘ發;於,羣*9?8�0?2ュ0@5?8ヘ5s6。

“不愧是青帝,哪怕在年幼之時,很多地方就遠遠超過了絕大多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