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六十一
李秋水也看向林北望,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北望這時才回過神來,剛纔他差點被嚇死。
然後他就把無崖子喜歡的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滄海給說了,之所以娶了李秋水,只因爲李秋水和李滄海長得一模一樣而已。
說着,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幅畫出來,上面就畫着李滄海的畫像。這是當時整理無崖子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他覺得會有所用處,就留了下來。
李滄海與李秋水唯二的區別就是李滄海嘴邊有酒窩而李秋水沒有,李滄海右眼旁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李秋水也沒有。
巫行雲當時就看過了這幅畫,所以才相信了林北望所說的一切。
這次輪到李秋水了。
李秋水強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接過林北望遞過來的畫像。
雙手有些顫抖地攤開。
就這麼一看,李秋水回想起了往事種種,猛然發覺原來無崖子真正愛的是自己的小妹。
一時間,兩行淚水緩緩流下,再看向巫行雲,眼中沒有了半點仇恨,反而有同病相憐之感。
“師姐,你我兩個都是可憐蟲,都叫這沒良心的給騙了。”
巫行雲冷笑了一下道:“這會兒你還想死麼?還覺得值嗎?”
李秋水悽笑道:“現在也沒有什麼值不值得了,師姐你的一掌陽歌天鈞已經震斷了我的心脈,活不了了。”
說完又吐了一口鮮血,夾雜這一小塊內臟。
巫行雲不忍李秋水就此死去,李秋水對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她也未嘗不是。
現如今還在這個世上的也就她們兩人了。
“臭小子,她還有救嗎?”
巫行雲看向林北望,眼中帶着一絲希冀。
李秋水不等林北望回答,坦然一笑道:“師姐,他不過是個弱冠年輕人,如何能有法子,別費力氣了。”
林北望不服氣了,“誰說我沒有法子,只要沒死,我都能救。”
說着,一顆如同碧玉的丹藥被林北望取了出來,轉頭喂進了李秋水的口中。
林北望眼角一個抽搐,肉疼啊,這是最後一顆了。
玉槃丹入口後便化作一股龐大的藥力,瞬間湧進李秋水體內。
震斷的心脈在藥力的作用下緩緩修復。
李秋水心中倍感驚奇,必死的傷勢居然被一顆小小的丹丸給緩慢治癒了。
巫行雲冷眼旁觀,見李秋水氣色逐漸恢復,冷哼了一聲道:“這麼好的丹藥就被你給浪費了。”
李秋水這時也瞭解了巫行雲的性子,自己的這個師姐對自己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們之間情誼的最大障礙就是無崖子,現在兩人都認清了無崖子的真實面目,心中那種憎恨已經化爲烏有。
至於說臉上的傷勢,李秋水反應了過來,林北望既然能治好巫行雲,又能將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說不定自己的臉還有望恢復。
她看向林北望,一臉期待地問道:“好孫兒,我的臉能恢復過來嗎?”
如果讓李秋水在容貌和生命之間做選擇,她一定會選擇容貌。
林北望看着李秋水臉上有些猙獰恐怖的疤痕,右手按壓了上去。
巫行雲下手夠重的,這四道傷口深可見骨,肌肉在幾十年時間裏完全成形。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只是李秋水要受一些罪了。
“有辦法。”
林北望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心中不免也有一些彆扭,自己這些天老是當孫子。沒辦法,王語嫣的輩分擺在那裏。
李秋水大喜過望。
巫行雲一盆冷水澆了過來,拉起林北望就要走,口中說道:“別給她治。”
李秋水已經知道了巫行雲的性格,哪還會把這話當真,臉上再一次帶上了面具,膩聲撒嬌道:“師姐~!”
巫行雲打了個寒顫道:“你不要這麼噁心。”
林北望抬頭看向天空,李秋水現在衣衫不整,臉上帶了面具後別有一番誘惑,林北望表示自己有些頂不住。
在玉槃丹藥力的作用下,李秋水已經有力氣站起來,跟上了巫行雲,雙手抱住她的手臂道:“師妹我錯了。”
巫行雲見李秋水有點騷騷樣子,忍不住就要打她,但想到她還是個傷員,忍住了。
甩開了李秋水的雙手,無奈地白了她一眼道:“跟上吧,等你傷好了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李秋水再一次抱住了巫行雲,嘴角微扯,心中有些高興。
這一刻,她彷彿重獲新生。
林北望和李秋水一左一右將巫行雲夾在中間。
不同的是,巫行雲攬着林北望的脖子,而李秋水卻是抱着巫行雲的胳膊。
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林北望感覺有些委屈,他現在的頭是歪的,後腦勺雖然有些舒服,但脖子卻難受。
無奈地轉過頭看向巫行雲道:“姥姥,您能不能先放開我?”
第126章 不對勁的巫行雲
距離李秋水上門找茬已經過去了兩天,她的傷勢已然痊癒。
巫行雲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說要找李秋水算賬就真的找了。
庭院中,靈鷲宮弟子都被趕了出去,林北望被點住了全身穴道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無辜。
李秋水則帶着面具,被封禁了全身真元,趴在巫行雲的大腿上死命掙扎。
巫行雲嘿嘿一笑,玉手高舉,啪的一下,狠狠地拍在李秋水肉最多的地方。
林北望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沒眼看。
李秋水正對着林北望,咬牙切齒,一臉的羞憤,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大宗師的肉身也是很強的,巫行雲也是下了死力氣,只聽見啪啪啪,啪啪啪,不絕於耳。
李秋水是疼,但更羞,什麼刀子嘴豆腐心,都是假的。
她現在只想報仇,心中暗道:“巫行雲,你給我等着,等我突破,你也免不了這個下場。”
巫行雲嘿嘿一笑道:“我的好師妹,師姐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如果再不叫出來,我可就扒下你的褲子來打了。”
“我靠!”由於不能說話,林北望只能瞪大了雙眼,心中暗道:“這天山童姥是解除了什麼封印嗎?怎麼一招比一招損?”
李秋水害怕了,大聲道:“師姐,你饒了我,小妹我錯了,真的錯了!”
巫行雲不依不饒,沒有回答嗎,而是又一巴掌蓋了下去。
李秋水不敢敢賭,只能叫出聲來。
巫行雲哈哈大笑,拍打得更加起勁了,一隻手如狂風暴雨一般,擊打而下。
林北望瑟瑟發抖,這樣的巫行雲太過可怕,她不會精神病了吧?
李秋水更是羞憤地掉下了眼淚,要知道她已經八十多近九十了,居然在自己準外孫女婿面前如此丟分。
好像又不想活了。
巫行雲見教訓得差不多了,雙手在李秋水身上點了幾下,解除了她身上的封禁,然後整個人消失了。
庭院中,只留下林北望和李秋水面面相覷。
李秋水看向林北望,眼中的情緒十分不對勁,恨恨地望向巫行雲離去的方向,追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個氣極,飛身而走,不知去了哪裏。
獨留林北望一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口不能言,心中吶喊道:“喂,你們兩個是不是太欺負人了,我怎麼辦?”
無人理會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林北望,天上一聲鷹唳,雪翎俯衝了下來。
一雙黃金瞳好奇的看着他,心裏想着自己的主人怎麼一動不動的?
於是,一人一雕相互對視,彷彿一張靜止的畫面。
巫行雲跑出庭院後見李秋水沒有絲毫動靜,心中有點不放心,還是回來了。
見院中只有林北望一人和一隻雕,不見李秋水,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問道:“你那個準外婆呢?”
林北望瞪大了眼睛,心中大喊:“我穴道還沒解開啊!”
巫行雲嘿嘿笑了一下,解開了林北望的全身穴道,“怎麼樣,剛纔李秋水是不是差點原地去世?”
林北望徹底無語了,不想理巫行雲,轉身就走。
巫行雲一把抓住林北望的耳朵,“嘿,你還給姥姥我發脾氣了?姥姥我剛纔帶你看了一場好戲你知道嗎?”
林北望脾氣剛想發作,便見李秋水出現了,目光清冷地看向巫行雲,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
察覺到林北望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巫行雲僵硬地扭過頭去,迎來了死亡凝視。
尷尬大發了,巫行雲之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社死。
一陣無形的北風颳過,巫行雲僵在了原地。
李秋水知道現在自己不能拿巫行雲怎麼樣,或許以後也不行,所以她現在只能無視這個人。
走到林北望身邊,抓住他的手腕,將其帶到自己房間中。
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切都要朝前看,李秋水已經想清楚了,面子已經丟了,臉一定要治好。
巫行雲僵在了院子裏,雪翎換了一個對象對視,它那不太發達的大腦想不通這一個兩個的爲何如此。
房間中,林北望一人獨自面對李秋水,一時間手腳不知該往哪裏放。
李秋水倒是已經平靜了下來,問道:“我的好孫兒,你說說我這張臉該如何治療?”
李秋水主動扯起了話題,林北望就顯得不再尷尬,說道:“那個,這個……”
李秋水直接打斷了林北望道:“我是語嫣的外婆,你隨語嫣這麼叫我就是。”
林北望點頭叫了一聲外婆,然後道:“您臉上的疤痕存在很久了,裏面肌肉已經成型,所以要想恢復容貌,只能將成型的肌肉挖出來,然後用上我煉製的生肌散以及您自身的小無相功真元刺激肌肉生長,如此方能恢復容貌。由於不能昏睡,期間將異常痛苦。”
李秋水卻不在意道:“只要能恢復我本來面容,些許痛苦又有何妨!”
再痛能痛過情傷嗎?
林北望道:“那外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好去準備準備。”
李秋水:“要準備什麼?”
林北望:“生肌散、養顏丹。”
李秋水:“我隨時可以。”
林北望道:“就明日如何?”
李秋水:“就明日。”
又是那個密室,林北望取出五百年的天山雪蓮、三百年的玉參、雪玉蘭花根、奼紫嫣玉果、羊脂白玉精。
這五種材料都十分難得,不過卻只能練就一副生肌散。
又有鳳髓果、玉容花、紫靈根、白玉芷、千面花煉成養顏丹。
紫幽作爲手術刀完全合適,一切準備就緒。
昨天一整天,巫行雲時不時地出現在李秋水面前,想要她理會一下自己,結果很顯然,自討沒趣。
也不知道這個逍遙派大師姐自從身心完好了之後怎麼了,這兩天一直不着調。
當然,這只是在面對林北望和李秋水的時候,在靈鷲宮弟子們面前,她還是很嚴肅的。
這不,李秋水的手術還沒開始,巫行雲又在那喋喋不休:“孫子,你確定真能行?不會將你這個外婆的臉變得更醜吧?”
李秋水來脾氣了道:“巫行雲,你閉嘴行不行?”
巫行雲見李秋水生氣了,反而高興道:“我的好師妹,你終於理我了。”
林北望腦袋宕機了,巫行雲一定是哪裏的開關按錯了,也許是我在做夢,這絕對不是那位天山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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