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等齊廷芝也離去後,屋內就剩下章訶和孟興兩人。
這時,孟興說道,“按章先生的吩咐,我對武城?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對方的答案都很堅決。
那就是那晚的交易行動,餘乾他們確實沒有對王掌櫃動手。”
章訶點了下頭,“餘乾我們現在還是要先給予他最大的信任。”
孟興點着頭,然後說道,“那如果在金雲樓那邊查出來,搶東西確實不是我們那些精英教兴鶢懀秩绾危俊�
“你是想說,如果他們都排除了嫌疑,那就只剩下餘乾他們了是吧。”章訶淡淡說道。
“嗯,是這個意思。”孟興點着頭。
章訶點着頭道,“現在武城?和餘乾他們沒有交流,若真是如此,到時候隱晦一些。我親自去找餘乾套話。
看看是否兩人對那晚的細節說辭一致便是。”
“是。”孟興作揖,“那我也就先走了。”
“嗯。”章訶點着頭,輕輕的撥弄着桌子上的燭芯。搖晃的燭光將他的臉色照的明滅不定。
白骨莊,三百一十二號院子。
餘乾和石逹正在肉搏,場面有點焦灼。
兩人並沒有用武技,只是最純粹的肉體對抗,石逹現在是七品巔峯狀態,他在這個境界打熬太久了。
餘乾這個剛入境的實力對他而言還是稍遜一籌。
結果顯而易見,餘乾刺刀拼失敗了。
他陷入了沉思,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定位。
其實要生死搏鬥,他還真有一點信心幹翻石逹。因爲自己對近身的格鬥技巧是非常擅長的,尤其是一些人體薄弱的位置。
正在餘乾想要重新再來過的時候,徐康之敲門進來了。
看着赤膊着上身,渾身汗如雨下的餘乾,徐康之愣了一下,問道,“李兄這是。”
“沒事,鍛鍊一下身體,徐兄怎麼又跑來找我了。”餘乾擦乾身子,套上衣服後跟徐康之一起來到石桌邊上坐下。
徐康之倒沒有急着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李兄,你現在身體如何了?”
“不礙事,稍微調養一下氣息就問題不大了。”餘乾笑道,“章先生怎麼樣了。”
“託李兄的福,章先生現在非常好。”徐康之笑道,然後收斂起笑容,步入正題,“不瞞李兄,這趟是就是章先生讓我過來的。”
“嗯,有什麼吩咐儘管說。”餘乾點着頭。
徐康之說道,“是這樣的,李兄你不是和天工閣的祖鞍私交很好嘛。章先生的意思是想李兄你請祖鞍出面。
攢個局,讓章先生和金雲樓管事的能心平氣和的聊聊。”
餘乾愣了一下,“怎麼想着和金雲樓的人聊聊?東西找到了?”
“沒有。”徐康之搖着頭,“東西沒有找到,就是因爲東西一直沒有找到,所以總這麼下去不是個事。
上次交易我們教惺й櫴耍@十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章先生想跟金雲樓那邊對一下,看看被他們抓了多少人。
這樣才能更好的排除掉一些人,或者確定一些事實,對我們後續的行動才能更好。”
餘乾臉上掛滿了猶豫,最後才說道,“老徐,不是我不想辦這件事。實在是咱們教和人金雲樓的事情在鬼市鬧的沸沸揚揚,動靜太大了。
這祖鞍雖說是我的好友,平時也不怎麼管天工閣的大事。但是他的身份明擺着在那,很敏感的。
我怕處理不好的話,反而還惹惱了天工閣。那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徐康之說道。“這點你放心,天工閣一直都是中立立場,跟別的任何勢力都只維持着交易的屬性,並不會參與這些鬥爭。
這也是章先生想請祖鞍出面的意思,因爲只有這樣的中立立場的人才會讓金雲樓的人答應和我們洽談。”
“徐兄,一旦祖鞍出了這個面,那就不是中立立場了。”餘乾說道,“嚴格來說,確實是我們對不起金雲樓。
人家因爲我們的內奸損失慘重,儘管我們也什麼好處都沒有撈着,但是內奸頂着我們名頭,這賬自然就算在我們身上。
我們本就已經處於相當理虧的地步,讓祖鞍爲我們這麼理虧的行爲出頭,還談什麼中立?”
“李兄,事到如今,我就和你實話實說吧。”徐康之小聲的說道,“我們去和金雲樓覈實一下情況。
若是能揪出內奸,尋回物品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我們也會維持交易,把金雲樓想要的東西也給他。
若是無果,其實按章先生的意思是把這黑喫黑的鍋扣到金雲樓的頭上,說他們俸白劫。
反正東西找不到,一切沒有對證,這些都是能扯皮的事情罷了。”
“這麼不道德的?”餘乾有些鄙夷的說着。
徐康之也有些汗顏,“沒辦法,事已至此,我們現在確實難辦。顧不上江湖道義了。”
餘乾心裏嗤笑,倒也不愧是白蓮教的行事風格,他孃的,比自己臉皮都厚,是得好好學習這種永不喫虧的做事方式了。
見餘乾還在猶豫,徐康之繼續說道,“李兄,這件事其實對天工閣來說不算多爲難的。經過這金雲樓一事。
我們現在也有打算以後的交易放在正道上來,雖然貴了些,但是至少方方面面都能有保障。
我們白蓮教底蘊深厚,願意和天工閣建立這種良好的交易關係。你將這個理由說與祖鞍聽,應該問題不大的。”
徐康之是個合格的說客,章訶根本就沒有和他點透這些,他確定自己領會,也算是心思靈巧之人。
餘乾則是有些無語。
他現在其實不是擔心白蓮教這邊的什麼。
而是有兩點。
其一,就是自己攢了這個局,萬一要是金雲樓和白蓮教對上眼了那怎麼辦?
他們兩方的嫌疑排除掉了,那就只剩下自己的嫌疑最大了啊!這他嗎還怎麼玩?
第二就是,自己跟天工閣還有別的任務。這白行簡還沒將自己恰當的背景弄好,就拿白蓮教的身份跟人溝通。
這萬一要是壞了大理寺的大事,自己不就仕途黯淡了?
可是現在又不能不做這件事,因爲有這樣的理由請祖鞍出面確實不算什麼爲難人之事。
自己要是再拒絕,那不就是明擺着告訴人老子心裏有鬼?
這波騎虎難下搞的餘乾心裏有些難受。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組局?”餘乾問了一句。
“就今晚。”
“現在天色都快黑了,要這麼急嗎?”
“宜早不宜遲。”徐康之還是沒有選擇把聖女馬上就來的事情告訴餘乾。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很多東西在沒經過時間的沉澱確實不能直言相告,尤其是聖女這麼重要的事情。
“行吧。我盡力。”餘乾心裏罵娘,表面卻很豪爽的欣然應允下來。
“李兄高義,這些天真是拜託李兄太多東西了。”徐康之面露感激之色。
“一家不說兩家話,徐兄等我消息便是,我這就去找祖鞍。”餘乾點着頭。
“一切就拜託李兄了。”徐康之站了起來真兆饕荆殖Q和夏聽雪點頭示意,而後才先行離去。
徐康之前腳剛跨出大門,石逹和夏聽雪兩人就蹙着眉頭走上前問道,“他們這麼做,要是查清楚搶劫一事是我們所爲的該如何?”
餘乾沉吟兩聲,說道,“放心吧,我現在倒是有個初步的想法,到時候隨機應變就行。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我先出去了,你倆還是老樣子,就守在這院子吧。”
說完,餘乾就起身離開了。
石逹和夏聽雪兩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這段時間,尤其是武城?在白蓮教的這幾天。
餘乾天天往外跑,每次都把他們兩人就這麼的丟在這小小的院子裏。
石逹這人沉默寡言,夏聽雪又比較高冷一些。場面可想而知了。
全是尷尬和沉默,一個只能不停的練武,一個不停的看書,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就很離譜。
關鍵還特麼每天都是陰天。
要抑鬱了。
走在路上的餘乾陷入思索之中,心裏漸漸有了一個一舉兩得的算盤。
一路向上走去,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天工閣的分店。
天工閣家大業大,所有的分店都幾乎開在山腰往上的位置,富麗堂皇。
這是一棟三層樓,通體用白樟靈木所建,這靈木有極好的驅蟲防蟲的效果。可千年不腐。
餘乾步入大廳,很快就有一位店員迎了上來。
“我找祖鞍,我是他的好朋友李大。”餘乾直接拿出祖鞍的身份令牌丟給店員,繼續道,“請幫忙聯繫一下他。”
“好的,公子稍等。”店員掌眼了一下玉佩,恭敬的交換給餘乾回道。
這位跑去聯繫人去了,另一位店員則過來把餘乾帶到休息區那邊坐下,並沏了一杯靈茶給餘乾。
聞着淡淡的檀香,喝着靈茶,餘乾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祖鞍確實是個狗大戶,這天工閣也確實有錢。
餘乾沒等多久,祖鞍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四下掃視一眼,一把就定在了餘乾身上。
雙眼發亮的說道,“賢弟,怎麼現在纔來找我?”
一邊朝餘乾快步走去,一邊罵着跟着他的店員:你狗日的就這麼招待我的親兄弟?有背景嘛你?沒有的話明天就他孃的不用來了。
餘乾眼簾垂了下來,這祖鞍一點不愧紈絝子弟的名頭。
愛噴人就算了,還這麼囂張。
“小祖,不關他的事,別他孃的充大個,過來,我有事跟你說。”餘乾出聲道。
“老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說無妨。”祖鞍笑呵呵的在餘乾對面坐下。
餘乾卻不急,求人辦事,前戲很重要。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餘乾嗅了嗅鼻子。
祖鞍直接說道,“剛睡了個姑娘,本地貨。這不正要二度的時候,收到你找我的消息了。匆匆提褲趕來,倒也忘了沖洗一下。”
看着這大大方方的祖鞍,餘乾有點無語。
社交牛逼症來了都只能自愧不如。
第一百零八章 聖女【兩萬字】
“你天天就這麼閒?”餘乾有些激將的語氣說着,“身位副閣主的三公子,你就天天遊手好閒,虛化度日?”
“不然呢?”祖鞍反問了一句。
“有沒有興趣換一種生活方式?”餘乾問了一句。
“比如?”祖鞍也來了興趣。
“事業。”餘乾說道,“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祖鞍一怔,沒想到會從餘乾嘴裏聽到這麼威猛的一句話。
餘乾繼續道,“喫喝玩樂只會讓你越來越空虛,你應該做點實在的事業,這樣纔不愧對你的閣主公子的名頭。”
“老李,你怕是誤會了,我平時也有幫襯家裏的生意的。”祖鞍笑道,“只是這方面的能力不怎麼招搖罷了。”
餘乾覺得他在吹牛逼,但也順着他的話笑道,“那感情好,我這剛好有一樁天大的買賣要給你。”
“什麼?”祖鞍好奇的問着。
“首先我先跟你說件事,我前兩天加入白蓮教了。”餘乾直接說道。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鬼市這邊每個人都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來頭,不算很新奇。
餘乾加入白蓮教這件事對祖鞍來說不算什麼,很正常的一件事。
祖鞍沒有訝異,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着,“老李,這種爛教你幹嘛要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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