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所有黑衣人沒有繼續纏鬥的意思,一邊打着一邊撤,依舊三人成組,朝四面八方退去。
這是被包圍時候最好的選擇,這些黑衣人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線作戰的人才,經驗跟意識都很豐富。
餘乾他們和兩位黑衣小頭領護佑着徐康之朝一個人少的方向強行突圍出去。
走前還隱晦的跟宮陂眉來眼去了一波,後者頓時帶着手下追了上去。
“被糾察隊的點子跟上了!”
餘乾他們專找五人的荒郊小路奔襲,看着身後緊綴着的宮陂,餘乾肅然的說了道。
徐康之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更爲難看,今晚怕是要着了大重了。
餘乾這時狠狠咬牙道,“徐兄,你們先走,糾察隊的人我們四人先擋着!他們實力不算強,我們打的過。”
“這不行,怎麼能把你至於險地!”徐康之搖搖頭。
“少廢話,趕緊走!你的身份比我重要太多,斷不能在這出事!”餘乾怒吼一聲。
徐康之愣了一下,繼而滿臉感動的朝餘乾作揖,“李兄弟萬萬小心,若脫身,去天林莊三十二號等着就是。”
“這種事以後再說。”餘乾一點沒放在心上的樣子,直接帶着石逹三人反身將宮陂纏鬥住。
徐康之和兩位黑衣人咬牙繼續跑路。
其中一位黑衣人看着身後越來越遠的戰鬥場景,有些感激道,“這位兄弟是哪裏的?”
另一位也附和道,“是啊,如此忠義之人,是哪個堂口的?若能活着回來,我定當感拜。”
徐康之長嘆一聲,“他是丁凇護法的心腹,忠義無雙!”
“原來是丁護法的人,怪不得如此忠義,我等萬分慚愧。”黑衣人垂首頓言。
徐康之繼續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回堂口說這件事,不出意外的話,和這金雲樓的樑子怕是解不開了。
得先想好後備措施,不能浪費李兄弟的忠義無雙!”
“理當如此。”
“嗎的,狗日的金雲樓,這地下商會沒一個好東西!”
兩名黑衣人罵罵咧咧,一路護衛着徐康之沒入黑夜之中。
另一邊,正在和宮陂佯裝打鬥的餘乾見徐康之徹底走遠,這纔在宮陂的放水下成功後撤。
“你們趕緊回去十里林,幫助他們能抓多少就抓多少,這幾人我去追就夠了。”宮陂朝他的手下吩咐了一句,獨自一人朝餘乾追了過去。
剛繞下一個小山丘,就發現餘乾四人已經候在那裏了。
“你搞什麼東西?”宮陂走上前,壓低音量問道。
“沒搞什麼啊,我這次是受白蓮教的邀約一同前來壓陣這場交易。把你喊來就是破壞交易,這樣我纔有機會當着你的面救下他們。
你不覺得這效果非常棒?看到剛纔人家那跑掉的三人的眼神了嘛?”餘乾解釋着。
“他們三人就是周部長說的重要的白蓮教人物?”宮陂問一句。
餘乾點着頭,“是的,中間那個叫徐康之,鬼市的白蓮教的一位相當重要的人物,很多大事都由他經手。
所以我才用了這招獲取他的最大信任。”
“就爲了這?”宮陂有些懷疑的看着餘乾,“你們剛纔找那金雲樓的人幹嘛?”
“我說宮執事,你是不是管太多了?”餘乾反問了一句。
宮陂沉默了一下,抱拳道,“抱拳,是我僭越了。”
“沒事。”餘乾笑了起來,“現在應該想着怎麼把你來這的理由圓的好一些。畢竟你突然出現在這,要是時候金雲樓追究,對你不是會有影響?”
宮陂搖着頭,解釋了一句,“我這邊沒事的,這種交易的情況本就是屬於糾察隊最重要的嚴管範疇。”
聽着宮陂的解釋,餘乾對這鬼市的交易系統恍然過來。
鬼市成立之初便是易物場所,之後這麼多年始終如此。糾察隊作爲鬼市這邊的官方勢力,對這個的把控最爲嚴格。
因爲交易抽成是鬼市官方的最大收入來源組成。
正常這邊的交易都是明面上的交易,尤其是個人和勢力,勢力和勢力之間的交易都是要抽成的。
比如天工閣,獵妖閣等等這種正規場所每年交的交易抽成都是天價,而他們這些明面上的正規機構自然是鬼市的重點保護名單。
當然,沒有一個世界會沒有潛規則,鬼市這種灰色地帶更甚。
像那種個人和個人,或者私底下的交易嚴格來說在這邊是違法的,但是鬼市很多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還支持很多個人自發組成的交易會,以及官方舉辦的交易會,這些都是免費的。
細水才能長流。
但是像金雲樓這種徹徹底底的地下勢力,很多灰色交易都是對鬼市瞞天過海。
不是鬼市不追究,而是他們也會變相的給糾察隊許多好處,大家互惠互利也挺好,明面上的抽成少了許多。
而這些就能反饋到定價上,這些地下商會的價格就比正規的低很多,低的就是被抽成的那一部分。
當然,這些地下商會不會太過猖獗,喫的都是小頭小利,喫相控制在合理的範疇裏,不至於讓明面上的勢力反感。
更不會想着去挑戰官方的底線,這種交易抽成,鬼市官方看的比命還重要。
誰要是敢在這裏面過分耍小聰明,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這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一些大家族,像石家這樣,就喜歡投股這些地下商會,賺一些灰色收入。
“原來如此。”餘乾點着頭,“但就算這樣,這金雲樓肯定有你們糾察隊的大佬罩着,你現在過來壞人好事,不會被上頭惦記住吧?”
宮陂搖着頭,“我就說接到匿名舉報,事發突然,來不及上報,來這之後才知道是金雲樓的,但是已經晚了。
更何況金雲樓又沒有什麼損失,問題不大。”
餘乾豎起大拇指,“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有個提議。”
“什麼?”
“這個匿名舉報的來源你們上頭肯定會查的,你能僞造一份出來嘛?把髒水潑在白蓮教身上。”
“你的意思是白蓮教自己點自己?”宮陂反問了一句,“那消息傳到白蓮教耳中,你不是也會有嫌疑?”
餘乾笑道,“我是剛知道這個交易的,內奸不可能是我。而且他們也更想不到,我和你有一腿。
所以放心,我就是要讓白蓮教亂一點,讓他們知道教裏出了大內奸。我進去也好操作一些。
大概就是俸白劫這麼個意思吧。”
宮陂又沉默了,最後點頭答應下來“行,我知道了,到時候看看吧。”
餘乾很滿意,這不僅能把自己摘出去,更能讓白蓮教確信一點,那就是自己和丁護法真的沒說謊。
白蓮教真的是出了大內奸!
“回去告訴周部長,今晚我們四人必打入白蓮教,讓他趕緊發下一個指令,別浪費時間了。
還有,告訴他,我已經和祖鞍是朋友了,生死之交的那種,讓他有事情就說。別神神叨叨的。”
餘乾瀟灑的撂下這句話,然後帶着石逹三人朝天林莊的方向奔襲去。
宮陂看着餘乾的背影,長嘆一聲,真是個人才,就是花樣多了點。
他沒在這多停留,趕緊回去十里林處理後事去了,餘乾拍拍屁股走人,他還得幫着把屁股擦乾淨。
餘乾四人直接將臉巾摘下,選擇了走大路。
十里林通往外面本來就沒幾條小路,現在過去這麼久,這金雲樓肯定都反應過來了,糾察隊和他們肯定派了很多人過來。
方纔十里林的動靜這麼大,早就引起四周的風聲鶴唳了。
所以沒必要走小路冒險,直接坦蕩的走大道就成,他們的長相穿着不會讓人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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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撐死膽大的賺翻了【萬更求訂閱】
“隊長,你剛纔爲何要冒險去取那手鐲?”夏聽雪不解的問了一句。
“交易失敗了,咱們要是把這手鐲裏的東西交給白蓮教解燃眉之急,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餘乾反問了一句。
“哦,我懂了。”夏聽雪恍然過來,說道,“有這份功勞,加上火靈芝,足夠我們進核心了。”
“當然,我等會得先看看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東西太好的話我就不交出去了。咱們自己吞了就是,不差這份功勞。”餘乾補充了一句。
三人就很無語的看着餘乾。
“對了,剛纔那麼大的陣勢,說明東西肯定值錢。可是宮執事卻不知道金雲樓丟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會不會影響到他那?”武城??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餘乾頓了一下,“你要相信宮陂這種強者的能力,沒大礙的。”
“我建議你們先別聊,前面有崗哨。”石逹打斷了三人的聊天。
餘乾順着路口方向看去,幾個糾察隊的人和幾個金雲樓的人在那排查路人。
動作這麼快?餘乾有些詫異,看來是自己小覷了金雲樓的能量,早知道剛纔不跟宮陂囉嗦了。
“保持前進,不要回頭,步子穩健,表情放鬆,應該問題不大。”餘乾吩咐了一句。
這種情況他們無論選擇後退還是逃跑,哪怕是蒙面示人都會被人懷疑,只有坦坦蕩蕩的走過去纔可。
四人以平和的速度朝路口走去。
“站住!”
剛要穿過路口的時候,一位金雲樓的男子直接喊住了餘乾他們。
石逹三人心中一凜,將警惕心拉滿。餘乾面無表情的轉頭看着他,“有事?”
“上頭下了死命令,有三人及以上的同行的人要做一下例行檢查。”男子說道。
“你們他嗎的有病?憑什麼?”餘乾怒道,“你們有什麼權利?”
“幾位麻煩配合檢查一下,不要讓我們難做。”一邊的糾察隊的人直接出聲說道。
餘乾擼起袖子,直接從胸口抽出一張金票甩到男子的臉上,“睜開你狗日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萬家金票?”男子接過金票勘察一番,遲疑道。
“廢話,老子是萬大少的人,你想幹嘛?”餘乾冷哼一聲。
“抱歉,既然是萬公子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男子抱了下拳,將金票遞還給餘乾。側開身子讓出路口。
餘乾罵罵咧咧的接過金票,帶着石逹三人大搖大擺的走過這個關鍵路口。
除了石逹,另外兩人再次沉默了。
這明明纔來鬼市兩天時間,怎麼感覺着餘乾就已經在哪都能喫的開了?
萬大少又是哪位神仙?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後,四人先回了一趟白骨莊,餘乾要點手鐲裏的戰利品!
一回到院子裏,直接讓夏聽雪啓動陣法,然後餘乾對着玉鐲注入氣血之力。
手鐲嗡嗡的響了兩聲,一堆東西直接從裏面噴灑出來,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盒子。
“乖乖,這麼多東西!”餘乾雙眼發亮的朝隊友說道,“一起幫忙看看都有什麼好東西。”
石逹三人紛紛蹲了下來,開始清點起了戰利品。
這邊點的熱火朝天,白蓮教和金雲樓兩個勢力卻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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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雲樓本部,這是一棟足有六層的大閣樓,一樓現在燈火輝煌,偌大的大廳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正中間三個主座,坐着兩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子。
兩人都是金雲樓的股東之一,萬家的家主萬金朝和孫家的家主孫越。萬乃虢就站在萬金朝也就是他父親的身後。
今天輪到他們當值,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二人跟前跪着一個人,就是十里林的那位王掌櫃。
“你還沒想起是誰把儲物玉鐲搶走的?”萬金朝是個方臉的漢子,眉間很窄,現在皺着就已經碰在了一起,看着有些滑稽。
王掌櫃一臉死灰之色,“回萬東家,在下慚愧,他們...太快了,我根本沒看清就被打暈過去了。”
“他們既然黑喫黑躲財,爲何你現在還好好的活在這裏,王掌櫃,我希望你能給個解釋。”身材偏瘦的孫越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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