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聽到這句話,他們三人的眉頭均都蹙着一起。
論身份,他們在捉妖殿的位置和餘乾這種普通執事差不多對等,所以倒也真不好這麼直接把人帶走問話。
這時,又一道身影從破碎的屋頂飛掠下來。
頭戴紫紋冠,面色清冷。
餘乾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有些無語,正是陸採葑,捉妖殿的巡檢。
“陸巡檢。”三名捉妖殿的術師紛紛抱拳問好。
陸採葑瞥了眼餘乾和他懷裏的人,表情淡淡的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帶頭男子抱拳回道,“回巡檢,方纔我們在附近支援,星盤察覺到有七品修爲的鬼氣波動,這纔來查看。現在鬼氣沒了,就剩下這兩位。
這位說他是大理寺的,沒見到鬼魅。就一時僵在這了。”
“你叫什麼來着?”陸採葑看着餘乾問了一句,她見過餘乾幾面。
“回陸巡檢,卑職餘乾,丁酉司的執事。”餘乾抱拳恭敬回道,“這屋子一直就我和李師師二人,並無任何鬼魅。”
陸採葑點着頭,神情淡然,“話雖如此,可還是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就簡單的問個話,瞭解一下情況。”
“在這問不行嘛?我知無不言。”餘乾疑惑問道。
“今晚情況特殊,煩請跟我們走一趟。”陸採葑堅定的說着。
餘乾瞄了眼懷裏的大佬,見她沒有任何表示,想了想,還是點着頭,“好,不過我們先穿下衣服。”
陸採葑直接點地飛走,一副另有急事的樣子。
剩下的三人則是背對過身子等着餘乾二人穿好衣服。
餘乾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小心的看着大佬,見她依舊那副膽戰心驚的可憐模樣,餘乾有些嘀咕。
修士都要拼演技的嘛現在。
李真人直接套上剛纔李師師的那件的輕薄衣服,然後繼續挽着餘乾的手臂,小鳥依人。
感受着手臂的幸福,餘乾有些無奈。
這明顯就是突發情況了,而這李真人也明顯不想惹任何麻煩,配合調查。
這也再次印證了,她對李師師這個分身還是相當的看重的,或者說李師師這個分身很關鍵。
但是她就不擔心自己去了捉妖殿被人看出修爲來?這麼自信的嘛?
見餘乾和李師師穿好衣服後,三位術師就將兩人帶起,踩着符紙凌空上去。
剛飛出屋頂,餘乾就看到院子外圍了不少人,顯然是被屋頂被弄塌的動靜吸引過來。
紀成他們也都紛紛站在院牆頭看着情況。
餘乾趕緊掏出一張符紙鶴,說了幾句話後,就丟向紀成那邊。
捉妖殿的術師也沒有阻攔餘乾的行爲,後者本就是大理寺的人,他們將人帶走已是僭越,現在他聯繫大理寺的人沒毛病。
紀成接過朝他飛來的符紙鶴,蹙着眉頭打開接收裏面的信息。
半晌之後,石逹甕聲問道,“頭兒,什麼情況?”
“沒什麼。”紀成回道,“捉妖殿的人察覺到有鬼氣,後來消失了,就把餘乾和李師師帶回去問話瞭解一下情況。”
“問話在這不能問?爲什麼要帶回去?”石逹也皺起眉頭。
紀成搖搖頭,“可能有什麼別的特殊原因,有可能只是純粹的星盤出了問題,這種情況也算常見。
捉妖殿心裏有數,我通知部長一聲,也算是有個後備。”
“頭兒,這要是告訴部長這件事,咱們來這媚閣聚會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嘛?”巫萬財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紀成一怔,“說的倒也是,這樣的,等明早再看看吧,餘乾要是沒出來,咱們再叫部長也問題不大。”
“也是。”汪鎮補充了一句,“反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纔是,星盤這玩意本就一大堆毛病。”
閻升感慨一聲,“嗐,我還以爲是餘乾這小子生猛,第一次就把人房頂給幹塌了。”
“你說,他剛纔睡沒睡?”孫守成問了一句。
“看樣子應該沒有吧?”閻升說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你說餘乾他是不是八字不順?怎麼天天出狀況?逛個青樓都這麼不安生的嘛?”孫守成繼續吐槽了一句。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跟過去看看。”紀成擺擺手說道。
“我也去。”石逹出聲道。
“不用了,你們沒必要折騰,我去盯着就夠了。別浪費剛點的姑娘。”紀成直接擺擺手,然後沖天而起,朝餘乾被帶走的方向飛掠去。
“你們先回去吧。”石逹撂下這句話,也朝那個方向奔襲飛掠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汪鎮帶頭將他們組織了回去。全去沒意義,有紀成和石逹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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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玄宗宮主李迤�
這幾位術師並沒有把餘乾帶回太安城,而是帶到這西城郊外的一處據點。
一羣相對古樸的院落,兩人被分開來詢問,都是一些關於鬼魅的問題。
撇開那位昏死在牀底下的李師師的信息,餘乾和李真人都老老實實的回答,咬死沒見到什麼鬼魅,並沒有什麼大的破綻。
最後又來了兩位專門鑑定的術師過來,證實了餘乾和李師師兩人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抱歉餘執事,你們現在還不能走,等明天再看看如何?”
詢問鑑定結束後,餘乾和李師師再次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裏。
帶他們兩人過來的那位男術師有些歉意的對餘乾說了這麼一句。
“敢問爲何?”餘乾有些不滿的問了一句。
“今晚情況特殊,我們有很重要的任務執行。所以這附近的任何異常情況我們都必須要做到保證。
還請餘執事理解,如何?”男子補充了一句。
餘乾想起了白天時候看到的那羣掠江而過的術師,看來他們這次行動確實蠻大的。
想到這餘乾又有些擔憂,因爲魚小婉慎重的不辭而別,會不會真的跟她有關係?
“行,我明白了,我一定配合,那我就在這等着吧。”餘乾心平氣和的說着。
“多謝諒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餘執事休息。”男子直接離開,期間看都沒看李師師,也沒問她。
就直接將她一起留在這間屋子裏。
開玩笑,在大齊機構混的,無論術師武修哪個不懂人情世故?
剛纔在媚閣就差沒把餘乾捉在牀上,而又把人強行帶來,最後沒有任何疑點卻還要把人留下。
這事擱誰身上都會氣。
他也只是捉妖殿一位小人物,惹人的事情沒必要多幹。
把李師師體貼的留下,一夜春風之後餘乾也就不會那麼生氣。
都是爲大齊效力的,做事留一線。
等人走後,驚恐的李真人直接表情正常起來,雙手倒揹走到門前,透過縫隙看着外頭偶爾有術師出入的場景。
餘乾看着這婀娜的背影,趕緊離開牀鋪,說道,“天色不早了,真人要不要先歇息,我來守夜。”
李真人轉頭看着餘乾,輕輕的笑了笑,“你倒是會來事,陪本宮喝點酒。”
餘乾乖乖的點着頭,“榮幸。”
李真人衣袖一揮,一個翠綠色的酒壺和兩個酒杯就憑空出現在了桌面上。
餘乾倒是沒有詫異,這李真人一看就是修爲極強的術師,有個儲物法器不算什麼。
餘乾做到桌子邊,給她添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美酒有點粘稠,入口很柔,脣齒留香,然後有靈氣在體內輕輕的炸開。這酒,是靈酒。
“好酒!”餘乾讚歎一句。
李真人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眯着眼打量着餘乾,“小小年紀,術武雙修,還皆有小成。天賦不錯。”
餘乾心中一凜,臉上掛着謙遜的笑意,“真人說笑了,不及真人萬一。”
“怎麼樣,有興趣來我這嘛?你我也算有緣,本宮可以親自收你爲徒。”李真人淡淡的說着。
“大理寺沒什麼意思,天大地大,何處不逍遙?何必囿於這無趣的太安城裏?”
這李真人言語之間多豪邁,對這太安城似乎並沒有什麼好感的樣子。
“那個,真人是哪座仙山的..?”餘乾小心的問了一句。
“玄宗天風宮宮主李迤痢!�
聽這名字就很正氣,但是餘乾知道,這玄宗分明就是大名鼎鼎的一座魔門。
餘乾對這外頭的山門勢力其實不甚瞭解。
但是對那些出名的門派還是知道的。
這玄宗是大齊最有實力的宗門之一,因功法原因,門人多以率性聞名,出手憑心,不論正邪。
所以,那些自襯正義之人就把玄宗歸爲魔門。
這李迤聊茉谛谘Y擔任一宮之主,那實力絕不是開玩笑的。
“怎麼,怕本宮殺你,還是不屑魔門名頭?”見餘乾沉默,李迤凛p飄飄的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餘乾立刻擺手,又給李迤恋沽艘槐疲@才說道,“宮主誤會了。在我眼裏,沒有什麼正魔之分,只有人的分別。
那些擅自給人冠以魔門稱謂的人才是真的魔門中人。我與宮主雖初識,但是宮主那如大海般的胸襟早已將我折服。”
李迤翑[擺手,顯然不想聽餘乾這冠冕堂皇的尬話。
餘乾立馬微笑,繼續道,“只是,我深受大理寺大恩,祖上世代在大理寺做事。不好一時之間擅自離去。”
“行了,本宮只是隨口一說。”李迤晾^續喝着酒,有些慵懶,風情萬種的模樣。
見李迤列那椴诲e的樣子,餘乾鬆了口氣,然後小心思又活絡起來。
該死,這喜歡抱女人大腿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餘乾繼續倒酒,輕聲的問着,“宮主,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可以嘛?”
“嗯。”李迤撂Я讼卵燮ぁ�
“宮主說,那李師師是真人的分身?”餘乾問道。
李迤咙c了下頭,“本宮祭煉的鬼魅分身。”
“那不知爲何盯上我,也選上我呢。”餘乾繼續問道。
“你是覺得本宮盯上你了?”李迤撩凶叛劭醋硼N乾。
“絕無此意。”餘乾趕緊擺手,“宮主修爲通天,哪有功夫搭理我。”
李迤岭S口解釋了一句,“李師師起了異心,誕生自主意識,偷偷修煉,她修煉的鬼道功法特殊,現修爲到了瓶頸,需要陰陽交會之力突破這個大境界的瓶頸,從而擺脫本宮的約束。
而武修的氣血之力就是最好的補品,你被她看上了,僅此而已。”
餘乾一愣,“這樣的嘛?但是在場的有不少武修,爲何選我。”
李迤练凑f道,“李師師作爲本宮的分身,你以爲是沒品位的?”
餘乾蚌埠住了,原來又是英俊惹的禍。
好煩啊!
不過,他也放心下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沒什麼彎彎繞。
這李師師揹着李迤镣低敌逕挘F在修爲到了關鍵時刻必須要雙修了,這才用這花魁梳攏的理由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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