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你的重要性在我眼裏,勝過任何東西。
希望你記住這一點,文安公主。”
李念香又輕輕的噗嗤笑了一下,然後又習慣性的掐了一下餘乾的腰部,說着,“就你能說,你想的美,本宮纔沒有想過自己沒用。
本宮是天底下最有用的!”
“這就對了。”餘乾附耳過去,小聲的說着,“我就喜歡你人前高傲,人後欠調教的樣子。
這樣的反差,對我來講美極了。”
李念香一下子臉色就紅潤起來,這份紅潤直接衝散掉臉上的憔悴,然後又忍不住一下一下的掐着餘乾的腰肢。
真的是很多時候能被餘乾弄的又好氣又好笑還羞澀。
什麼話都敢往外講,也不注意一下場合的那種。
“這裏是我腎的位置,你再掐壞了,以後還想不想要孩子?”餘乾齜着牙說着。
這話對李念香很管用,她當時就停下手,然後改掐爲摸,輕輕的摸着剛纔掐的地方。
餘乾也不再繼續調戲又菜又愛玩的李念香,畢竟現在李洵生死未卜,不適宜開玩笑。
他只是出聲安慰道,“文安你放心,陛下洪福齊天,一定會沒事的。你也無須過分擔心。”
李念香幽幽的說道,“父皇他畢竟是凡人之軀,沒有修爲。這個關卡對他來講又哪那麼容易渡過的。”
餘乾保持沉默下來,心裏輕輕的嘆息一聲。多餘安慰其實也不必說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陪着李念香。
好好的讓她感受到依靠和陪伴。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擁抱着,感受着溫恬的彼此。
一段時間之後,院子外走進來一位侍女通報說是林公公來了,奉陛下旨意讓餘乾過去相見。
聽見這個消息,李念香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急忙道,“快請林公公進來。”
侍女領命出去,很快就帶着林公公走了進來。
李念香直接問道,“林公公,你說父皇他召見餘乾,父皇他醒了?”
“會公主,陛下他醒了。”林公公回道。
又得到一個好消息的李念香整個人徹底精神起來,臉上氣色愈發紅潤起來,她立刻道,“好的,我這就和駙馬過去。”
“回公主,陛下現在只想見駙馬一人。公主可稍等。”林公公回道。
李念香愣了一下,一邊的餘乾也站了起來笑道,“好,我這就過去。”
說着,餘乾輕輕的握了下李念香的小手,“別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嗯。”李念香重重的點了下頭,然後就只能先目送餘乾跟着林公公出去。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父皇醒來的第一時間要見的人是餘乾。
但是這不重要,人醒了就好,比什麼都好。
第828-829章只希望你們夫妻二人永遠和睦
餘乾跟着林公公一路往左側走去,越深處越幽靜靜謐,最後在一處頗有年頭感的院子前停下。
林公公在外面停住,餘乾則是徑直走進院子裏。
裏頭的陳設和尋常的院子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李洵就躺在涼亭下的一張搖椅上,身上裹着羊毛毯,齊甲清則是坐在旁邊凝養心神。
餘乾走了過去,第一眼就看到齊甲清的氣息有些萎靡,蒼白的臉色上一副修爲透支的厲害的樣子。
“來了,坐。”躺在搖椅上的李洵聲音雖然清晰,但無半點往日的中氣,像個遲暮的老人家。
餘乾不由得視線放的低一些,然後就愣在那。
眼前的李洵情況可以用糟糕來形容,餘乾差點都沒有認出來的那種,白髮蒼蒼,臉色枯藁,氣血衰敗。
精神狀態極差,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
“看來,朕的這副樣子倒是嚇到了你。”李洵輕輕的笑了笑,對餘乾的反應絲毫沒有惱怒。
後者作了下揖,然後在一邊坐下,坦諉柕溃氨菹卢F在身體如何?”
一邊的齊甲清也收功完畢,主動接過餘乾的這個問題,“不容樂觀,陛下身上的真龍之氣被榨取的只剩下微末的程度。
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稍稍穩固住陛下現在的身體情況。”
齊甲清的話說的其實很委婉,但是李洵卻絲毫沒有避諱的繼續說道,“朕命不久矣。”
餘乾再次一怔,最後抱拳道,“陛下洪福齊天,定能無恙。”
李洵輕輕的笑了笑,突然坐了起來,然後就止不住的喘息咳嗽。一個起坐的動作對現在的李洵都已經算是如此艱難。
好一會之後,李洵才平穩住氣息,一臉認真的朝餘乾作揖,“餘少卿昨夜力挽狂瀾,挽救大齊挽救太安於水火之中。
餘少卿的功勞朕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褒獎,只能先替大齊的千萬子民感謝餘少卿。”
“陛下言重了。”餘乾也趕緊抱拳道,“這是微臣應該做的,談不上挽救。”
李洵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朕這次找你過來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講。”餘乾點着頭。
“朕之前便問過你一個問題,在朕之後,餘少卿以爲誰能擔當重任。如今朕想再問餘少卿這個問題。”李洵語氣緩慢的說着。
“朕想讓餘少卿任大齊之柱石,在朕之後,協助新皇如何?”
李洵說着,直接拿過旁邊的一策黃色絹布,繼續道,“這是立儲詔書,只剩名字未填。朕想請餘少卿執筆。
填上餘少卿以爲的儲君,餘少卿認爲誰能擔任,便是誰。”
餘乾看着面前的這個黃色絹布,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場景。不得不說,李洵這位皇帝的辦事風格餘乾是怎麼也猜不透的。
不過這不重要,不管李洵爲何要這麼做,他餘乾又豈會有心思弄這些事情?
他直接抱拳拒絕道,“陛下,微臣年少。擔不起柱石,請陛下另尋他人。
至於儲君一事,陛下自行決斷便可,微臣沒有任何異議。這麼說吧陛下,微臣懶散慣了,野慣了。
對這種事向來都不感興趣的,也沒有任何心思在這上面忙活。微臣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修爲方面能再有突破、
以後的重心也會放在這邊,所以就只能辜負陛下的美意。”
看着餘乾不卑不亢且不容置疑的講下這些話,李洵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嘆息一聲,“既然如此,朕倒也不好強求。只希望日後餘少卿能繼續守護大齊,守護太安。”
“這是自然,陛下放心。”餘乾笑道。
李洵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只是道,“文安怎麼樣了,朕聽說她昨晚一夜沒睡。”
“畢竟是姑娘家,容易擔驚受怕。要不我去把文安喊來,她現在也很關心陛下的情況。”餘乾回道。
“好,就有勞餘少卿把文安喊來一趟。”李洵說道。
餘乾也不再多逗留,直接用這個理由跑路,他可不想再待下去。天家的事情他是半點想摻和的意思都沒有。
無事一身輕,有那閒工夫,自己帶紅顏知己們出去玩不香嘛?
這種破權勢,他可是看不上的。
離開皇宮之後,餘乾便通知李念香進宮,他沒有陪同,父女兩人有他們自己的話要說。他自己則是回大理寺去了。
~~
皇宮深處。
李洵依舊躺在那張椅子上,臉色平靜的看着牆頭外的銀杏樹。旁邊的齊甲清也已經離去,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李洵一人。
很快,院子外頭傳來些許動靜,是李念香一路近乎小跑似的進來。
三步並作兩步的李念香很快就來到李洵身側蹲下,看着李洵這大變模樣,蒼老了不知二十歲的樣子。
李念香眼淚再次沒有控制住的流了下來。
來之前,爲李洵醒轉過來而感到由衷的喜悅。但是當見到李洵這副樣子的時候,內心的愴然根本就止不住。
在她的印象裏,她的父皇一直是一位高大健碩的君王,頭髮烏黑,精力充沛。而絕非眼前這行將就木的蒼老樣子。
李洵倒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伸出同樣乾枯的右手輕輕的抹掉李念香眼角的淚水,但是淚水這種東西又如何能抹的乾淨。
“父皇沒事,只是元氣大傷。”李洵最後還是安慰的說了一句。
李念香只是緊緊的握着李洵的雙手,然後努力的止住自己的淚水。
“其實父皇這次找你過來,是有些只能你我父女二人知道的話說給你聽。”李洵的聲音逐漸溫和下來。
李念香重重的點着頭,“父皇你說。”
“是關於餘乾的。”李洵徐徐說道,“餘乾這人雖然很多時候行事無忌,諸多世俗教條在他眼裏亦是擺設。
但是父皇知道,他素來是一位恩怨分明有情有義的人。父皇要和你說的是,餘乾他從來不是一位戀棧權位的人。
對那些權力的事情也從來不怎麼感興趣。之後,無論你的母妃還是代王找你說任何話,任何旁敲側擊有關餘乾的話你都不要應允。
父皇不想因爲這些天家的事情而導致你們夫妻關係不和。
父皇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穩穩的坐着餘乾嫡妻的位置,然後在他的庇護下安然的過完這一生。
權力的事情既然你的夫君不喜歡,那你也就莫要摻和。任何人找上來,都不要管。父皇也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
李念香怔怔的坐在那裏,良久才重重的點了下頭,“好的父皇,我明白了。”
“你自小聰慧無比,父皇自然是相信你的。”李洵輕輕的笑着,“剛纔說的話,你誰都不要說,自己知道便好。”
“嗯,父皇,文安明白了。”李念香重重的點着頭,然後聲音又不自覺的帶着一些哭腔,“父皇你也莫想這些。你還能做好久好久文安的父皇的。”
聽着這話,李洵爽朗的笑了起來,聲帶牽扯出的咳嗽聲讓他的臉上的血色充盈了不少。
他輕輕的拍了拍李念香的手背,然後笑道,“走,陪父皇去城裏走走。好久沒跟你一起逛太安城了。”
李念香趕忙扶着李洵站了起來,然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陪着孱弱的李洵往外走去。
自古都說天家無情,但是李念香從小到大卻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一點。
她所感受的一直都是李洵像個巨人一樣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呵護自己,保護自己。這樣的父皇,又如何是無情二字能形容的?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李念香扶着蒼老的李洵慢慢走出宮外去,一如之前無數次父女二人同遊的模樣。
另一邊。
餘乾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寺裏的氣氛其實已經開始莊嚴起來了。昨天寺裏的傷亡統計已經出來了。
入陣的一百零四人,犧牲六十七人,重傷三十人。而這個重傷所意味着的是差不多修行往上走的路也徹底斷絕了。
再加上昨晚在其他地方維持秩序的時候亦是意外犧牲了少數執事。
一夜之間如此慘重的損失可謂是大理寺立寺以來從未有過的,這樣悲痛的事情足以讓大理寺變的無比的嚴肅。
褚崢也按照昨晚答應大家的事情,這些犧牲的人都將入英靈堂,靈牌業已都創立好了。
現在幾乎整個寺裏的人都去英靈堂那邊參加這場莊嚴的儀式。
餘乾趕到那邊的時候,寺裏十之七八的人都已經聚集在那邊了,大院子根本就站不下,人都湧到外面去了。
餘乾一路進去,迎接到了都是他人激動且崇拜的視線,腥巳技娂姷淖杂X讓開一條寬敞的大道給餘乾。
餘少卿現在可以說是大理寺所有人心中的神,心中的信仰,更是不知道成爲多少人想要追趕的崇遠目標。
一身白色飛鷹服的餘乾只是面帶微笑的走了進去,走到寺裏高層聚集的那邊。
部長以上的人都在那邊,長老院的人也來了很多。此刻全都莊嚴肅穆的模樣。
偌大的院子裏擺着很多用白布蓋着的牀板,上面躺着的都是英靈們的屍首。餘乾從側邊走到褚崢身邊停下。
此刻,老人家正中氣十足的對着寺裏的人員說着話,話語的內容不悲壯,不激昂,只是用最平和的語氣將昨晚發生的具體情況一一告知。
告知這些還活着的人那些死去的人是怎麼犧牲的,是怎麼爲大理寺犧牲的,是怎麼沒有半點畏懼而捨生取義的。
在這院子裏躺着的這些正是這大理寺創立以來無數英靈的真實寫照,也正是因爲這樣的一種精神傳承。
纔會讓大理寺的風骨始終如一,可是讓大理寺挺着胸膛告訴全天下,唯有大理寺能做到這個地步。
伴隨着褚崢溫醇的嗓音緩緩落下,大理石的所有人幾乎都沉默下來,他們佩服這些死去的人,惋惜這些死去的人。
在場很多人跟這些英靈們甚至在前天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還一起去花天酒地,但是就經過這樣一個冷峻的夜晚之後,便天人永隔。
悲壯的氣氛也漸漸的在周圍瀰漫起來。
良久,褚崢聲音徐徐落下,然後突然指着餘乾對腥苏f道,“讓餘少卿跟你們講幾句吧,我說句毫不誇張的。
昨晚若非餘少卿的拼死斬殺敵人,這太安城怕是真的要成爲歷史的塵埃,你們亦是如此。
所以,餘少卿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同時也是你們的。”
上一篇:修仙!我的增益状态没有时限
下一篇:镇守边关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