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610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心裏深深嘆息一聲,要想打贏他,估計得拼上自己的老命了。

幸好對方現在實力不能全部發揮出來,而且又是個鬼修,否則餘乾現在還真的是半點勝利的希望都沒有。

“二品總歸是二品。”太祖澹澹一語,右手掐訣,周圍的空氣便像是都凝滯下來了一樣。

黑霧慢慢彌散四周,霧氣粘稠、冰冷、刺骨、更是充滿了割裂感,彷彿能輕易吞噬在這之中的任何神魂、

餘乾此刻便在這黑霧之中,他抬頭看着四周,只見隱隱有千萬根細小的黑針懸在四方。

隨着太祖右手輕輕落下,這千萬根黑針如春雨一樣向餘乾身上各個部位襲擊而去。

見狀,太祖依舊澹澹的站在那裏,在他的感觀裏,下一秒餘乾就會被神魂俱滅。區區二品修士,再厲害又如何能擋一品境的天道神通。

在這黑霧之後,餘乾很快就會被這陰靈之氣侵襲的神智盡失。

核心處的餘乾也確實幾乎是身上的每一寸的毛孔都感受到了那種致命的威脅。不過他倒是也沒有慌。

直接驅使起腦海之中的靈籙,源源不斷的金光直接湧了出來,一層又一層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黑針在撞到餘乾身上的時候,直接像是沙粒入江一樣的被金光悉數吞沒。隨着無盡的黑針落下。

那金光不僅沒有萎靡,反而愈發的燦爛。

到最後,黑針一根都沒有了,全部被吞沒的乾乾淨淨的。

餘乾這纔將金光收回靈籙之中,就剛纔這一遭,又再次把靈籙餵了個飽。

面對鬼修的手段,這靈籙簡直就是最逆天的bug,來者不拒的那種。而也正是因爲靈籙,纔會讓餘乾有着如此的底氣來面對這位太祖。

金光撤掉之後,餘乾望着周圍依舊粘稠噁心的黑霧,身上無任何防護手段的立在那邊,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稍遠處的太祖。

後者此刻臉上滿是陰沉和詫異,這黑針手段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可是卻在餘乾那神妙的金光之下直接化作虛無,半點用都沒有的那種。

而且最古怪的是餘乾現在沒有任何防護的站在這特殊的陰靈之氣當中卻也半點事情沒有。

饒是太祖見多識廣,他也沒搞清楚這其中的邏輯。

此刻的心裏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眼前的這位年輕人絕對不是二品修士,二品修士怎麼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簡直匪夷所思。

餘乾嗤笑一聲,雙手掐訣,上方竟直直的落下數道璀璨的神雷。神雷落在黑霧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很快就將這些黑霧悉數蕩滅,周圍又再次恢復成爲清澈之色。

神雷是餘乾施展的仙術罡雷。這罡雷本就克天下邪靈之氣,這陰靈之氣再爲特殊,但本質不變,又豈能存活。

而他剛纔之所以能無任何防護的安分無恙的立在黑霧之中,靠的就是自己的另一門仙術無垢之體。

這麼久的錘鍊下來,他的肉體不動用任何修爲都能做到天下任何陰邪之氣都難侵的地步。

太祖自然不知道餘乾的仙術之能,他只是沉着臉看着周圍被餘乾神通滌盪乾淨的空氣,而後問道。

“你到底是誰?”

“餘乾,大理寺少卿。”餘乾澹澹說着,“替太安城百姓取太祖性命者。”

太祖冷笑一聲,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隨着他氣息的宏偉壯大,九天之上傳來轟隆作響的聲音。

餘乾抬頭望着難測的天威,心裏隱隱有些明悟過來。

現如今的天道之下,本就無法再有修士突破一品境,現在入一品境的所有修士都可以說是鑽空子的那種。

根本就不被天道所認可,所以像覺明大師他們這些入了一品境的修士會不約而同的遁世,並且極少出手。

就像是人間蒸發的那種不爲世人知曉。

因爲他們本就受到這天道的監測,一旦動用過多的實力,輕則傷及本源,重則直接被天道摧毀。

可以說現在的一品修士成也天道,敗也天道。他們靠參悟天道之力來鑽空突破一品境,但同時又受着天道的桎梏。

根本無法隨心所欲的出手,一身通天的實力基本都不敢全功率激發。

而眼前的這位太祖雖然怒極,但亦是如此,根本不敢直接拼盡全力。只是將實力激發到踩着天道的底線狀態下就停了下來。

此刻的太祖身上的氣息已經到了極爲恐怖的地步,人就站在那裏,那股子恐怖的氣息就像是洶湧的海水朝餘乾撲面而來。

讓他幾乎都不能呼吸的那種。餘乾面色極爲凝重的看着對方,一品境的實力確實還遠超過他之前的預想。

九天之上轟隆聲依舊,偶爾有雷噼下落在太祖的身上,他卻半點反應沒有,只是雙眼漠然的看着餘乾。

“你倒是機智,不施展領域之力。”

餘乾冷靜的看着對方,領域這種東西他自然不會選擇放出,若是面對同級修士那自然領域能做到羣殺。

但是面對一品修士那純粹是在找死。

因爲再強大的領域之力對那領悟天道之力的一品修士而言都是漏洞百出的。

所以餘乾自然不會施展領域之力這種反而拖後腿的行爲,以他現在的領悟和修爲,完全可以做到將領域之力無聲息的附加到自己的攻勢之中。

效果更爲事半功倍的那種。

這時,太祖突然雙手高舉,然後朝餘乾重重壓下去,他臉色煞白,嘴角滲透出一絲鮮血。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無聲無息,但卻毀天滅地的規則之力朝餘乾湧來。

處在這威勢核心的餘乾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竟然半點修爲都動用不了的那種,整個人就像是沒有修爲的凡人。

體內所有的氣息全都凝滯不動,被那太祖無聲無息的借用天道之力的壓制之下硬生生的“貶爲凡人”

再之後,太祖冷漠的再次輕揮右手,一道樸實無華,威力駭人的黑掌朝他似慢似快的襲擊而來。

餘乾心裏一驚,用盡全力的調用自己的修爲,可是半點無果。雙眼直視着朝自己而來的黑掌。

神府之中,只剩下那些仙靈之氣此刻還能保持靈性。也幸好有這仙靈之氣,否則在這黑掌之下,自己怕是再無辦法。

餘乾直接調動仙靈之氣,身體頓時恢復靈活,一個瞬身便遁離這黑掌覆蓋之地。

遁到遠處的餘乾臉色有些難看的望着那黑掌在剛纔自己的位置上爆炸的樣子,周圍激盪起的氣流都遜色於二品修士的全力出手。

幸好有這超脫於天道之力的仙靈之氣,自己果然還是太低估了一品修士的能力,這種能攜帶天道之力作戰的方式確實無解。

餘乾有些沉吟的抬頭看着狀態不是很好的太祖,對方明顯驅使天道之力也很喫力的樣子。自己剩下的仙靈之氣倒是能斡旋。

但是餘乾不想斡旋,他現在想反擊,否則在這麼一直被動下去遲早要出事。

兩人就這樣一時間都陷入的靜默狀態的看着彼此。餘乾純粹是因爲頭一次面對這天道之力而有些踟躇。

餘乾現在的認知下還是以領域之力爲主,在自身領域之內便是呼風喚雨的造物主,但是一旦脫離領域,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

而且,領域之力畢竟範圍小,落在那些一品修士眼裏其實有種玩具的感覺。

但是天道之力則不一樣,之前仙路未成崩塌之時,想要登上仙路就需要先登上天路,而這條天路便是所謂的天道之力。

一品修士就是對天道之力有所領悟之後才能成功破入此境。

上古時期天道充沛,所以,入一品境雖然也非常難,但至少還是有一定的人能突破的。

而現在,天道閉塞凋敝,根本無從領悟。甚至可以說直接把一品的路給斷了。

也就是那些天賦千年罕見的修士才能在這樣閉塞的天道背景之下領悟天道之力,進而破一品境。

寥寥無幾。

所以對天道之力這種東西,餘乾現在可以說是知之甚少,直到剛纔太祖的那一招才讓餘乾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這種恐怖的天道之力。

這跟那所謂的天地大勢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更是近乎於一種規則的存在。

一種一品修士可以隨意利用且修改的規則,剛纔餘乾被“貶爲凡人”就是這樣子的。

一品修士實力且不論,單單就這一手維度碾壓的方式足以讓一品修士視一品以下境界的人爲螻蟻。

完全可以隨意秒殺的那種。

當然,這在天道式微之下,如此施展出來絕非易事,所耗費的修爲和受到的反噬之力是極爲恐怖的。

就像此刻太祖一臉驚疑不定的看着餘乾沒有再立刻出手的樣子。

他原先的打算本就是想直接用這一招來殺了餘乾,不浪費時間精力。畢竟餘乾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超脫二品境。

但是誰能想到餘乾竟然能在天道威壓剝奪之下安然無恙的遁離,這是太祖根本就想不到的事情。

二品修士如何能躲天道之力?這豈非癡人說夢?

但是眼前這年輕人就是做到了,而自己又因爲動用這樣的方式讓本就重傷的本源又遭受到了重創和反噬。

血虧。

太祖臉色異常難看的看着餘乾,他不信邪的直接再次高舉雙手,然後又重複了方纔的方式。

可是結果又再次讓他差點沒吐血出來,餘乾又再次脫離了天道的威壓,活像一條靈活的泥鰍。

餘乾此刻卻也不好受,他雖然能憑藉仙靈之氣擺脫天道之力的束縛,但是對身體的負擔已經對仙靈之氣的消耗都不是他能負擔的起的。

這兩次之下就已經要氣喘吁吁了,但是他絲毫不敢表露出來,怕被對方看出破綻,強撐着雲澹風輕的模樣。

果然,太祖見餘乾這般輕鬆的姿態,陰沉的臉色再次宛如墨汁一樣,他也熄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現在身體的負擔已經超乎他想象的重了,不能再在這和餘乾浪費時間。再拖下去,到時候血祭大陣徹底被對沖掉。

那自己的千餘年的心思就徹底付諸東流了,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太祖不再有任何保留,身上的氣息再次狂暴起來,鋪天蓋地的朝餘乾湧來,此刻的餘乾就像是大海之上的一葉孤舟。

就在這時,太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空中,再無半點氣息。

餘乾心裏一驚,視線迅速往周圍逡巡着,根本發現不了半點的痕跡。

下一刻,餘乾渾身上下的毛孔直接炸裂開來,這是一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他絲毫猶豫沒有,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精血化成血霧裹住自己,然後瘋狂的催動本源之力施展遁術消失原地。

在他人剛消失的那一刻,太祖從那裏的虛空之中現身出來,並且一掌將周圍的整個空間擊穿,遊離的虛空裂縫遍佈其間。

太祖見自己攻擊落空,眉頭再次一蹙,轉頭看着右前方的位置。餘乾以古怪的遁術逃到那裏去了。

說實話,這遁術之古怪,饒是以太祖他現在的修爲也半點看不透。完全就不是屬於修士能掌握的那種。

可是他也沒心思多想,再次遁入虛空朝餘乾飛襲而去。接下來的場景又幾乎是複製剛纔的場景一般。

餘乾一直施展那古怪的遁術,根本就摸不到。

太祖真的差點沒再次吐血起來,這年輕人明明是二品的修爲,可是逃命的手段怎麼就這麼誇張恐怖。

根本就摸不到。這種明明實力碾壓對方,卻一直被戲耍的鬱悶感讓此刻的太祖的憤怒值幾乎到了一個巔峯狀態。

他怒喝一聲,整個人再次遁入虛空,這次消失的瞬間卻格外的長。

餘乾立在上方喘着粗氣,他現在心裏又再次叫苦不迭起來。剛纔的遁術是蒼梧的祕術之一。

以精血加本源之力驅使,算是仙術的簡化版。之前就是用的這一招在天北山脈那邊成功追擊到附身在奎木天君身上的魔魂。

也就是那次直接把那魔魂給乾的一蹶不振。

可是代價卻是肉眼可見的,本源之力和精血的受損都是能直接影響到修爲,這樣的代價餘乾承受不起。

還是那句話,再被動下去,喫虧的只能是自己。畢竟對方是一品修士能隨時遁匿虛空從而對自己造成莫大的威脅。

餘乾不再有任何保留。

神雷法目!

餘乾直接轉化些許仙靈之氣施展起這門蒼梧仙人留下的仙術。

仙術一經施展,餘乾的雙眸頓時化作雷雲一樣閃爍。此乃叱目之力,可堪萬法,破萬象,神鬼難躲,萬邪難侵!

是一門難得的精準性仙術。

很快,餘乾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就定位在了左側稍遠的位置,一個虛影落入他的眼睛。正是那位太祖,此刻正在醞釀驚天大術的樣子。

找到你了!

餘乾不再有任何猶豫。

捆仙索!

一根粗大的金色仙鏈從其掌心延伸而出,直接落在太祖藏匿的虛空面前,然後捆仙索視虛空如無物。

直接穿入進去,然後捆住太祖,餘乾右手重重的往回一扯,直接把那位太祖皇帝從虛空之中扯了出來。

此刻的太祖有些懵逼,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金色繩索有些不理解。繩索勒的很緊,讓他一時間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神通?捆仙索這門仙術直接突破了太祖的想象。

餘乾雖然成功的捆住了這位太祖,但是臉上絲毫愉悅沒有,這捆仙索到底只是一門困術,而非殺傷的術法。

以太祖的實力掙脫只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