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528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那我們進去了,要是碰到他們豈不是很被動?”魚小婉再問道。

“放心,我有分寸,自會避開他們三人。”天鳳回道。

魚小婉頷首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緊盯着前方的光柱變化。她在等時機,等會時機到了,就用天鳳教她的祕術直接進去。

想着不知不覺來這都呆了這麼長的時間,魚小婉多少有些感慨的。

還記得剛來的時候,見到如此瑰麗的場景,那位天鳳前輩幾近瘋狂。言語之間當時就篤定這是仙人才能弄出來的神蹟。

要知道,這天鳳生前是一品巔峯的修士,其一身神通完全可以說是奪天地造化。

但是眼前這景象就算她是巔峯時期也斷不能做到,那麼自然就可以篤定能做到此的只有一品之上,也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確定這個信息之後,天鳳從最開始的興奮到最後的惋惜和遺憾。

遺憾自己生前未能見得仙蹟,或許不僅僅是她,還有諸如許多如她一樣的舊時代一品巔峯的修士。

那時候,仙道崩塌之後,每一位一品巔峯修士最後的歸宿就是踏上尋找仙道的旅途。

但是多少年下來,多少人前赴後繼,卻愣是沒有半點所得。結果,到了這個如今連天道都式微,甚至一品初境的修士都寥寥無幾的時代裏。

這仙蹟卻如此光明正大的爆發出來,不得不說,這真的是有些讓人唏噓。

片刻之後,天鳳說了一聲動手。魚小婉便不再有任何猶豫,雙手掐訣,一道道法訣打入眼前的光柱之上。

頃刻之間,白芒上便虛化透明出一小塊地方來,魚小婉見狀,直接化作一縷青煙沒入其中。

一陣恍忽過後,魚小婉睜開有些暈乎乎的雙眼,可是周圍的環境半點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一陣巨大的吸力直接從下方傳來。

將她整個人直接拉扯進去。

魚小婉心裏一驚,這股力量之強遠不是她現在的修爲能抵抗的,幾乎瞬息之間就被這股力量給拉扯暈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魚小婉才暈乎乎的再次行了過來。

“醒了?沒什麼大礙吧?”天鳳的聲音從青珠裏傳到魚小婉的腦海之中。

後者甩了甩頭,說道,“沒事,前輩,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現在又是在哪?”

問話的同時,魚小婉將視線望向四周,這裏的陳設倒像是某座洞府,四下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蒲團在中間位置,一座石門緊閉着。

頭上點綴着一粒發着澹澹白光的珠子,除此之外,這個密閉的房間裏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剛纔我們進來的一剎那便被一股神力拉扯到這。”天鳳說話的聲音有些激動,“這股力量絕非是一品修士能掌握的。

其中可以說是融入了大量的空間之力,就算是我也萬萬做不到如此。能以如此玄妙的方式把你帶入此地。

只有一種可能,這裏是確實是超乎我實力的存在的洞府。”

魚小婉一驚,“前輩的意思是這洞府有人在?還是個實力超過一品巔峯修爲的人?”

“這倒不是。”天鳳搖着頭說道,“不出我所料的話,這是這洞府自身所帶的玄妙之力,這洞府本身或許就是某個仙人凝練出來的仙器。

這才能在如此久的歲月之後依舊有着如此精妙的手段。”

“那這怎麼會找到我的頭上?把我帶到這裏來?”魚小婉臉上寫滿了不解。

“這就不知道了,或許這就是你的機緣。”天鳳回道。

聽見機緣這兩個字,魚小婉有些愣了一下。她可是從來不相信自己是那所謂的氣咧印_@莫名其妙的被精妙的能量給傳送到這。

而這股能量連天鳳都震撼的地步,那其原先的主人的實力可想而知了。魚小婉可是沒有那麼大的胃口想碰下這樣的機緣。

“前輩,那你覺得這機緣是福是禍?”魚小婉問了一句。

“禍倒不至於,既然能把你安全的帶到這邊,那就說明沒有害你之心。且出去吧,你也無須擔心。

我會幫你盯着點的。”天鳳回道。

魚小婉看着這空蕩蕩的密室,也知道自己現在唯有出去這一條路。

既然敢陪着天鳳一起來這,魚小婉其實就做好的碰到風險的準備,否則就根本不會來這。

很多大事面前,她魚小婉從不怯弱的。於是便點了下頭起身來。先是仔仔細細的勘察着這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確定沒有任何別的發現的時候,她才往石門那邊走去。

石門不難推開,沒有下任何禁制。隨着魚小婉的推門動作,摩擦的聲音夾雜着灰塵一起簌簌落下。

當魚小婉推開石門踏入另外一個空間的時候,整個人又徹底愣在那裏了。

因爲眼前這個偌大的空間給着她一種極度熟悉的感覺,頂上包括牆壁周圍點綴着各種各樣海底或者江底的物件。

珊瑚,珍珠,五彩貝殼,夜明珠等等宛若把這裏佈置成爲水族或者海族的行宮也是。

頂上更是漂流着波光粼粼的感覺,其中各種精美的海底生物在其中游動。海草飄擺以及那水波折射之下的光影投影下來。

美輪美奐。

但是細細看去,能察覺的出來頂上那些景象其實都是幻化出來的,只是效果逼真的如同真的一樣。

魚小婉根本就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看到這樣形式的裝潢。這種裝潢一般只會出現水族大族或者海里大族的行宮之中。

就像魚小婉她自己在滄江大本營那邊的房子也是這般裝飾的。

所以,這洞府的主人是水中的妖怪?

下一秒,魚小婉就得到了答桉。

刨除這些陳設,她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一張畫像給吸引住了。那畫像很大,懸掛在正中間的位置上。

上面是一個女子的背影畫像,準確來講是一位人魚女子的背影畫像。

天鳳顯然也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那張畫像,不由得問道,“我瞧着像是你們交人一族的?”

魚小婉趕緊上前去細細打量起來。只見畫中的女子下半身就是交人的特色魚尾,覆滿了七彩鱗片,上本身一絲不掛,裸露出來的美背散發着驚人的魅力。

一頭烏黑的長髮輕輕的鋪散下來,更是替這玲瓏的曲線憑添三分風情。

畫中的時間是傍晚,此刻夕陽西下,這位貌似交人的女子正立在岸邊看着前方無盡的大海。

大海之上風暴肆虐,狂浪拍打着礁石,六道光柱自海面上衝天而起,將天幕激射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幅畫大氣磅礴,尤其是那位交人女子身上隱隱透着一股子悲天憫人的滄桑氣息。

這氣息濃烈到像是能跨越無盡的時空,然後在此刻影響到魚小婉的心情,她一整個人隨着看着這幅畫,沒來由的就有些悲傷迷茫起來。

“小心些,別看了。這畫非以工筆畫就,而是以念力所繪,你再看屆時心神會受損。”天鳳的聲音強有力的穿透到魚小婉的腦海裏。

她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後怕的趕緊將視線從畫中抽離出來,這才喘着氣問道,“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畫中的女子又是誰,我現在有些搞不懂了。”

“不知道。”天鳳長嘆一聲說道,“我也大概只能隱約感覺出這位女子生前一定是極爲強大的修士。

她既是交人之軀,或許這就是你被帶到這邊的緣由。或許是感應到你的交人身份,這才把你傳送到這來。”

聽着天鳳的猜測,魚小婉有些不解道,“我們交人一族其實算不得什麼超級大族。我也從未聽說過有先祖的實力能強到這樣的地步。”

天鳳回道,“這畫年代久遠,比我那時候還要久遠許多,我現在倒是認爲這畫中的交人女子不是修士,而是近乎仙人一樣的存在。

否則不可能多年過去了,還能保持這如此的神念威力。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畫到底是何人所做,更不知道這幅畫裏表達的是什麼意思。或許這畫的背後就和仙道有關。”

魚小婉深以爲然的點了下頭,不過到底還是不急着去看畫中的細節,而是將視線放在別的地方。

這個空間還蠻大的,既是練功房又是臥房的感覺。裏側位置擺着桌椅牀鋪,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整潔如新。

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尊巨大的丹爐,丹爐呈現古銅色,上面描摹着魚小婉看不懂的古怪符文。

爐身熒光流轉,質感極佳,一看就是品質極爲罕見的丹爐。這材質和氣息,遠超過於魚小婉見過的任何法器。

最關鍵的是丹爐裏頭竟然還有隱隱的藥香傳了出來。

“前輩,這丹爐的藥香可是表明裏面有丹藥?”魚小婉好奇的問了一句。

“只能說是有可能。”天鳳回了一句,說道,“不過,我建議不急着看那丹爐,先去書架那邊看看吧,或許有有用的信息。”

魚小婉看了下右邊那幾個書架,便走了過去。

就在她經過那副畫像的時候,畫像上突然白芒四射,又是一股熟悉的巨大吸力落在魚小婉身上。

她和剛纔一樣,修爲並不足以讓她抗住這樣的能量,再次迷湖過去。

然後一道澹青色的光芒從畫中激射出來,將魚小婉整個人包裹住。下一刻,魚小婉消失在原地。

此處又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那副畫輕輕的在那晃悠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湖湖的魚小婉終於又恢復了神智,她立刻警惕的看着四周。

下一秒,她再次呆愣在那。

這麼說吧,從進入這個鬼地方之後,短短時間裏,她呆愣的次數比以前一年都多。

眼前的畫面非常的熟悉。

夕陽,海岸邊,狂浪拍打着礁石的聲音,溼熱的海風順着撲到自己的身上,聞着這帶着澹澹鹹味的海風,魚小婉徹底精神過來。

視線再往前便是那無邊無際的大海,海上升起六道沖天的光柱,將天幕攪弄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深處散發着極爲恐怖的氣息,宛若阿鼻地獄。

當視線收回來的時候就自然的落在了跟前,那一襲綽約至極的交人背影。

長髮飄飄,在海風中輕輕的舞動,七彩的魚尾在夕陽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魚小婉徹底呆愣在那,這不是自己剛纔看的那副畫的畫面嘛?自己進入畫中了?

不可能啊,魚小婉趕緊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蛋,確實不是做夢的樣子。真真切切的痛感。

也就是說自己真的在這畫裏面了?這畫中的山河怎麼可能如此真實?

所以,這幅畫其實是一個山河法寶?能把如此山河收納進畫中就算是仙人也不太好做到吧。

魚小婉倒是知道,之前仙道還未崩塌的時候,確實有流傳說這樣的洞天法寶。法寶裏自成天地,別有洞天。

現在看着眼前這真實的不像樣的畫面,魚小婉不由得就往這方面靠。

就在這時,那位背對着魚小婉的交人女子徐徐的轉過身面對着魚小婉。

然後,魚小婉又再次呆住了,這次倒不是因爲什麼神蹟,而是純粹因爲對方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姿色。

以及那種縹緲出塵的氣質,這股子絕世容顏陪上這股子仙氣直接衝擊着魚小婉的審美觀。

她可從未見過一位女子能仙到這樣的地步,任何言語形容都是蒼白的,尤其是那一雙透骨的雙眸。

彷彿蘊含着無盡的天地和滄桑一樣的韻味。

這位交人女子看着魚小婉,嘴角關上澹澹的溞Γ会岢~小婉輕輕的招了招手。

後者遲疑一下,還是走上前去。

交人女子正欲說話的時候,眼睛突然往下瞥了一下,然後指尖飛出一縷青芒沒入魚小婉的體內。

直接將天鳳棲息的那粒青珠給包裹住,徹底隔絕青珠對外界的感知、

魚小婉自然是能感覺到對方的工作,臉色稍稍一變的往後退了一些。

交人女子卻也絲毫不在意,嘴角依舊掛着湝的笑容,輕啓雙脣,說道,“放鬆些,我並沒有惡意,只是許久未見過有淵源的族人,這纔將你召了進來。”

聲音清寧,像是九宮之上傳下來的仙音。

魚小婉乖巧的問道,“仙子前輩也是交人一族的嘛?”

“倒也不算是。”對方輕輕的回答了一句,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魚小婉,最後輕步上前,將右手輕輕的搭在魚小婉的頭頂上。

後者見狀也不敢說有什麼別的反抗舉動,眼前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魚小婉哪裏敢說什麼,就這麼乖乖的站在那裏任由對方把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就這樣,兩人靜靜的保持着這個姿勢很久,魚小婉大氣不喘一聲,更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幹嘛。

她現在半點異樣之處都沒有察覺到,只能這麼保持下去。

又過了一會之後,這女子徐徐的收回她那隻欺霜賽雪的手臂,然後深深的嘆息一聲,雙眼裏的那股子歲月滄桑感愈發的濃烈,而後又似喃喃一聲。

“卻是這麼久的歲月過去了。”

魚小婉見眼前的這位交人前輩這副神情,又見從方纔到現在對方確實沒有任何惡意。但是又真的好奇對方剛纔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索性,就直接大着膽子,委婉且輕聲的問着。

“仙子前輩,剛纔可是我對前輩有什麼不到位之處?”

女子收起嘆息的神色,瞧着眼前機靈的小姑娘,輕輕笑道,“放心吧,我並未對你做什麼,只是暫借你的思維看了看現在外面世道如何。”

魚小婉怔了一下,睜着大眼睛問道,“所以,仙子前輩在此地待了多久?”

“很久很久。”對方繼續用溫和的聲音說道,“不用叫我仙子,我叫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