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525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他趕緊轉頭正想補充一二的時候,整個人再次愣在那裏。

哪裏有什麼老和尚?身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啊!

餘乾掐了自己一下,確定不是在做夢。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能在自己的感知下如此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特麼的,這裏有髒東西!

餘乾看着周圍黑漆漆的樣子,狠狠的打了個寒噤。

這位老和尚到底什麼來頭?不會真的是白馬寺的那位覺明大師吧?

我丟。

一頭霧水的餘乾腦袋有些宕機的機械性的往前走去,屬實是超過了他的認知。

等餘乾徹底步行離開太安城範圍之後,整個人纔算從迷湖之中清醒過來,那位老和尚給他的震撼依舊。

只能說,人外有人,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餘乾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的實力,對於這點反而又激發了他想更快破境的心理。

此刻,夜已經深了。餘乾回頭看了眼如巨獸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宏偉太安城,然後便沖天而起。

他絲毫沒有保留的以最大的速度朝北方激射而去,高度飛的很高。而且也用仙靈之氣徹底遮蔽住了自己的氣息。

此去極北之海,最先路過的就是天北山脈,自己剛殺的長風天君,和這天北山脈的邪修們算是立下了大仇,不能被他們發現。

而且再往北一些就是北魏,北魏和大齊是世仇,自己要是被北魏的大能修士給注意到,也是很不妙的。

所以,餘乾也不管仙靈之氣的耗費,直接穩妥的向北激射而去。

甚至都沒有下去雲海之下去看那天北山脈和北魏的風光,只在雲層之上飛行。

就這樣,餘乾埋頭前行,等覺得差不多出了北魏的國境,餘乾這才降低一些高度並且不再多掩飾自己的修爲。

北魏算是大齊北方最強的國家,出了這北魏就是數十個小國林立,就跟西域之地那邊的情況一樣,各自的摩擦是常有的事情。

雖是黑夜,但是餘乾還是能依稀的看見一些底下的風光,大齊那邊是深秋,但是這邊已然但是凜冬了。

底下無論是山川還是江河亦或是大地,此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極爲的雄偉壯麗。

餘乾撤去身上的靈力外衣,頓時寒風似利劍一樣的割裂着他的肌膚,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

來這個世界之後還未感受過這樣的凜冬之力,感覺還不錯。

就這樣,等餘乾一路飛出這數十個小國之後就變的越來越蒼涼,除了白雪皚皚幾乎就沒有任何人煙存在的痕跡。

頂多有些地方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但那也是一些修行勢力之類的存在,除了修士,沒有凡人能在這樣惡劣的土地上生活。

又飛了一會之後,突然很遠的地平線傳來了白色光芒。倒不是天亮了,而是一道不知名能量構建起來的巨大無邊的光柱。

光柱沖天,幾乎勾連住整個天空。

餘乾當時就愣了一下停下飛行,有些怔怔的看着那瑰麗的景象。

不出意外的話,那極遠處的光柱便是這次極北之地鉅變的源頭,柯鎮邦他們也就是被困在這樣的光柱之中。

餘乾一臉震撼的看着那廣袤無比的光柱,離的這麼這麼遠都能感受到那光柱裏蘊含的恐怖至極的能量密度。

這玩意得多牛逼的修爲才能做到如此?

眼見爲實,餘乾立刻就相信了仙人這個說法,這樣的光柱絕對不是這世上的陣法或者修士能弄出來的。

餘乾又看了一會之後,這才收起震撼的心情繼續往西北飛去。

那處有光柱的地方現在不是他要去的,極北之海那邊的要偏西邊一邊,離那光柱估計也有個上萬裏遠。

當天邊破曉,朝陽從蒼茫無邊的大海之上初步升起的時候餘乾纔算是將將到達目的地。

這一路,他全力飛行之下都飛了將近快要一天的時間。以他現在修爲的速度,只能說距離不知凡幾。

大齊離這極北之海確實遙遠,普通人幾輩子加起來都來不到的地方。

此刻雖然天剛破曉,但是要按照大齊的時辰來算的話估計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凜冬時節,這極北之海這邊天亮的很晚,黑的很早,就那麼一會功夫是白晝。

餘乾停下身體,立在高空之上看着那蒼茫無際的大海。

身上的靈力外衣沒敢撤去,這邊的自然環境已經惡劣到一種非常恐怖的地步了。氣溫非常低,夾雜着帶着冰晶靈力的風雪,丹海以下的修士在這估計都扛不住。

丹海境的修士想要抗住這樣惡劣的環境估計都要費不少功夫。

極北之海算是這個世界上的修士探到的最遠的地方,據說着極北之海廣袤到沒有邊際,剛開始還好,越深入越沒有生機。

不僅是沒有普通的大海生靈,甚至靈力的濃郁度也一路衰減下去,直到沒有。

沒有了天地靈力做補充,無論再強的修士都不敢再一直往前飛去,否則靈力耗盡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膽大的修士去探查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最後只能確定一個點,那就是極北之海意外確實沒有盡頭。

所以極北之海就是公認的天涯海角,也是就這個世界的最北方的位置。

這裏靈氣稀薄,氣候條件惡劣無比,別說普通人,就是修士也沒有人願意來這樣的地方。

可是最近隨着那極北之地的鉅變,這邊靠近陸地的極北之海也發生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變化,生氣突然就多了一些。

大多數都是來此尋求突破的三品巔峯修士,以及少部分的修爲略低一些的對此好奇的修士。

來此的路上,餘乾零星的碰到了一兩個修士,不過都沒有攀談的意思,彼此之間都是匆匆略過。

餘乾也沒打算去找褚崢或者聖母。這會兒他們估計都正在閉關修煉,不可能分神外界的事情。

又看了一會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之後,餘乾這才繼續往右側飛行,異變的地方離這還有一些距離。

很快,餘乾就看到了七八位修士正飄在空中發呆,風塵僕僕的樣子看着就知道是從各個地方趕來的。

這些人的修爲都是三品境界內的巔峯程度,這些稱霸一方的大老們此刻竟然都像個孩童一樣的呆愣在那。

餘乾眉頭微蹙,這怕不是大齊的修士吧?好傻的說。

下一秒,餘乾也傻愣愣的站在那邊。

因爲他轉頭看向了左側位置,那裏彷若仙境。

只見海平面上方懸浮着一座巨大的島嶼,上面鳥語花香,有山川河流映帶左右,有亭臺樓閣屹立在林木只見。

飛禽走獸無一不是精美的模樣,彷若仙人靈寵,島嶼上空湧現着七彩霞光,瑰麗萬丈,美輪美奐,叫人移不開眼睛。

島上靈力沖天,一呼一吸之間都能感受到最爲精粹的靈力入體。

餘乾就這樣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看着,不明白爲何會在這樣靈氣稀薄,氣候惡劣之地有這樣的風景。

下一秒,整座島嶼轟然化作星星點點消散,瑰麗的霞光爆炸出的光芒讓餘乾睜不開眼睛。

幻覺?餘乾愣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這些散掉的霞光又以另外一種詭祕莫測的方式重新糅合成另一方天地景象。

從無到有,靈力的細微波動與構建彷若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弄着這一些,這隻大手輕鬆寫意的把這些腐朽化爲神奇。

就像造物主一樣,能輕易的糅合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週而復始,這些靈力霞光散掉又結合,結合又散掉。餘乾像是被吸乾了思緒一樣的整個人沉陷進去。

原來,這就是他人說的有利於三品巔峯修士突破到二品境的異象。

領域二字本就是意味着在自己領域之內,自己便是萬物的造物主,可以隨心所欲的操弄着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隨着二品實力的增長,對領域感悟深度的提高,領域之力將會愈發的凝實強悍以及龐大。

一座領域的強大程度就是標誌着這人在二品境界裏的實力幾何,像柯鎮邦就是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掌控領域那種,所以他才能說在二品境中無敵。

而眼前這幻化的景象就彷若自己置身在某種領域之後,而這種領域千變萬化,每一次變化的過程都細微的落入你的思維之中。

所以,纔會讓餘乾他們這些瀕臨一腳入三品的修士有着莫大的啓發。

天下再無比這更好的言傳身教的方式了,尤其是餘乾,他有着仙靈之氣打基礎,對領域之力的理解程度早就遠非常人可比。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前日纔敢跟一位初入二品境的修士死鬥,近距離和領域之力的打鬥早就讓他有着非常深非常深厚的體會。

所以現在的餘乾對眼前這般的千變萬化直接就有了更深的體會。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着,日落,黑夜降臨,晨曦破曉,日升,又日落,週而復始。

餘乾就這樣呆呆的漂浮在那,他身邊的修士有的人臉色痛苦,有的人臉色茫然,有的人備受打擊,有的人絕望不已。

只有極少數的一兩個人面露恍然且有所悟之色,然後落地在附近的冰山之上隨意的鑿開一個洞府,再封死閉死關。

絕大多數人無功而返,均都臉色複雜的看着這北海之上的變幻,最後只能無奈退場,回來時的地方。

這些人知道,他們此生將再無任何入二品境的可能,修行的大道可能真要止步於此了,所以離去的背影顯的格外闌珊。

有人走,就有人來,沒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三品巔峯的修士來此,然後陷入了和前面所有人一樣的茫然呆愣狀態。

時間就這樣一日一日的流逝下去,許是數天,又許是十數天,又許是數十天。

最後,心思通透的餘乾收回視線,茫然徹底從眼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到骨子裏的平和。

他的鬍子有些長了,臉色也被北風割的有些粗糲,他徐徐落地,身後是一座冰山,他以指爲劍,寫意的在山壁上斬出一個簡易的洞府。

進去後封死入口,閉關。

這是餘乾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閉關,以自己的純粹領悟,向更高的大道拔去。

~~

極北之地,風雪覆蓋的蒼茫大地上沒有任何人煙和生靈的痕跡。

在這白茫茫的世界裏,有一道人影在踏着風雪前進,由於風雪過大,人影留下的足跡很快又被淹沒。

視角再往前推進,落在這道人影身上。

覺明大師依舊那一身寬鬆的樸舊僧袍,夾雜着風雪的粗獷寒風從四面八方透入他的身體。

他置若罔聞的手裏拄着一根枯木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去,也不知道他這樣走了多久。

遠處就是那鉅變的極北之地,光柱依舊顯眼。覺明時不時的抬頭眯眼看着那廣袤無際的光柱,那裏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就在這時,周邊的風雪好似瞬間就停滯下來,呼嘯的北風在這一刻就突然停止了嘶鳴。一切突然澄淨如初。

思路客

覺明也在這時候停下腳步,眼神閃爍的看着前面。

兩道身影從虛無之中慢慢浮現出來,兩人都是鬚髮皆白的老人。

一人穿着一身白衣,背上揹着一柄有些破舊的長劍,面容滄桑冷峻,體態筆挺,倒也看不出半點老人該有的樣子。

另外一人是一位老道士,身上一絲不苟的很整潔,滿頭銀髮用玉冠束了起來,面色十分紅潤,三縷白色長髯顯的其很是仙風道骨的樣子。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果然是你,也只能是你了,恭喜入大道。”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覺明,做着道家稽首,笑着說了一句。

覺明雙手合十,輕輕頷首,“見過無爲道長,僥倖而已,何談大道。”

那位揹着長劍的冷峻老人酷酷的說道,“你個老禿驢在裝什麼啊?”

覺明斜看對方一眼,語氣不再似剛纔平和,怒目圓睜,乾枯的身體彷彿瞬間湧上了巨大的能量,“你個老小偷又在狂什麼?”

一邊的無爲道長見狀竟然半點不覺得突兀,反而司空見慣了一樣的立刻當起了和事老,“好了好了,玄風真人,老和尚,給我個面子,說話不要那麼衝。

都多少年了,還這樣?這麼大歲數白活了都?”

覺明和玄風真人兩人各自冷笑一聲,不再多語。

“老和尚,你怎麼用走的?你在幹嘛?”事態平息後,無爲道長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貧僧是在煉心。”對道人的問題,覺明又恢復了他那慈眉善目的模樣。

“呵呵。”玄風真人冷笑一聲,“一個喫喝嫖賭樣樣精通的淫僧來說煉心?裝也不是你這麼裝的吧?你到底在裝什麼?”

覺明直接擼起袖子,一把乾瘦的老骨頭氣的發抖,嘴裏雲,“忍不了了,忍不了了、”

“別這樣,別這樣。”無爲道長趕緊死死的抱住覺明。

後者憤怒道,“放開貧僧,貧僧要跟他單挑!”

“呵呵。”玄風真人冷笑一聲,“你不是喜歡裝嘛?喜歡走路嘛?追的上我,本尊就跟你單挑。”

說着,玄風真人身影直接沒入風雪之後,下一瞬息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百里之外了。

覺明並沒有追上去,而是轉頭樂呵呵的看着無爲道長笑道,“道長,可以鬆開貧僧了。貧僧一大把年紀了,又豈會真的這麼輕易動怒。

我這麼多年的佛法不是白研究的,豈會跟這種人置氣?阿彌陀佛。”

看着覺明這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無爲道長鬆開雙手,放下心來,笑道,“你進步了,倒是有個高僧的樣子了,繼續......”

無爲道長的聲音戛然而止,表情凝固僵硬在那。

他剛纔一鬆手,覺明就像個土匪一樣,再次擼起袖子,罵罵咧咧的就朝玄風真人追了上去。

嘴裏沒一句好話。跟他剛纔的高僧模樣簡直就是違和成爲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