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好的,會注意的。”餘乾平靜的點了下頭。
“其實朕這次找你還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李洵的語氣突然帶着些許嘆息的說了一句。
“陛下請講。”餘乾回道。
李洵臉上湧現出欲言又止的色彩,最後竟然直接深深嘆息一聲,擺手道,“罷了罷了,現在或許不是時候。下次再說吧。
朕先走了。”
說完,李洵就直接頭也不回的先行離去。
餘乾有些疑惑的看着對方那遠去的背影,不懂李洵這是什麼意思,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此刻的李洵和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形容不出來。直到李洵徹底消失在餘乾的視野之後,他才收回視線的搖了搖頭。
雖然不懂李洵到底想幹什麼,但是可以看出來的是這位天子有什麼難言之隱,壓力很大的樣子。
那種壓力不是現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明面上的壓力,而是那種更深處一些的東西。
餘乾不再多想什麼,折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其實對於李洵剛纔絲毫不問自己實力方面的問題讓餘乾多少有些詫異的。
本來餘乾還想着自己該用什麼理由來搪塞這位天子的詢問,卻根本不需要。這李洵把握分寸的能力真的是天下一等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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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別的成分不講,和他聊事情的時候心情還是比較通透且舒緩的。
想了一會之後,餘乾就拋開關於李洵的思緒,步履穩健的往回走去。
他也沒有過分隱匿自己的氣息,剛和李洵相談甚歡的分別,倒也不至於會覺得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周圍若有若無的不少視線都遊走在餘乾身上,餘乾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根本不理會這些視線。
而這些人也窺探歸窺探,但是根本沒有人敢說上來認識一下,或者做什麼別的帶心機的事情。
開玩笑,能斬二品天人的修士,鬼知道他的真正實力是多少。真不小心惹到這位大老,當街殺人都沒人會說什麼。
就這樣,餘乾像個璀璨的巨星一樣的走在着太安城的街頭上。
另一邊,李洵和那位黑衣男子依舊慢吞吞的往宮裏的方向走去。李洵依舊掛着湝的微笑,時不時的看着周圍的生活氣息。
“真人,方纔你近距離查探之下,能否確認餘乾就是一名厲害的劍修?”李洵輕輕的問了一句。
“他掩飾的很好,我暫時察覺不出來。”黑衣男子搖了下頭,繼續道,“不過,昨日的纏鬥畢竟不是假的。
這餘乾確確實實是一位劍修,而且是那種劍道極爲高深的劍修。這麼說吧,昨天那道劍氣,我行走天下這麼多年,沒見過能出其左右的。”
“這樣啊。”李洵稍稍頷首,雙眼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是認爲那餘乾可能就是當初在西城外斬殺朱辰的那位劍修?”黑衣男子突兀的問了一句。
李洵笑道,“或許吧。”
黑衣男子繼續道,“這件事查了好久一直沒有頭緒,當時以爲能斬殺三品修士的一定是三品修士。
沒人會往三品以下的修士去想。而昨日餘乾的舉動恰恰證明了這一點。那時候他只是四品巔峯的修爲,但是加上他劍修的身份。
那麼如果那時候他就像現在這樣能有越級斬殺修士的強悍實力,那他確實是最大的嫌疑人。
因爲殺人動機他也足夠的充分。顧清遠和他的關係可謂莫逆。出手就一點不爲怪。”
“當時一起行動的還有那位白蓮教的聖母和青丘的天狐一族的修士。你認爲餘乾只是個四品修士就能驅使這兩位大能相助?”
李洵反問了一句,繼續道,“而且,餘乾入大理寺纔多久時間,期間幾乎都在太安城裏。
不大可能同時能和這樣的兩位大能認識並交好,還能驅使她們二人的幫助。”
“我是說如果真是餘乾做的呢。”黑衣男子澹澹說道,“那他就是加速南陽叛亂的罪魁禍首,同時和白蓮教以及天狐一族都有如此深的聯繫,不可謂簡單。
其身上或許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祕密。或許當時的仙人傳承並非流言。”
李洵轉頭看着對方,說道,“真人,有件事我想你誤會了。這麼說吧,就算真的是餘乾做的。
這事已經木已成舟,追究再無大用。至於什麼白蓮教聖母關係莫逆,這種事,朕還是相信餘乾有分寸的。
他是個聰明人,而且這件事真是他做的話也能證明他是個重情義輕生死的人。這樣對大理寺忠心的人朕完全有理由相信他。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餘乾現在的實力和成長潛力足以讓朕拋開一切所有的一切。
別人能給他的,朕加倍給他。”
黑衣男子輕輕一笑,“你們這些當皇帝的無趣的緊,什麼事情都是講利益。無趣的緊。”
李洵輕輕一笑,不否認這點,只是說道,“至於真人剛纔說的,餘乾身上那實力強大的祕密什麼的,還請真人不要有別的想法。”
“放心吧。”黑衣男子聳聳肩,說道,“他能斬長風天君,這樣的瘋子我怎麼可能敢惹,巴不得離他遠些。”
李洵再次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着手中的甜點果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走在路上的餘乾面無表情的拐進右側一處無人的漆黑小巷,然後聲音冷漠的說道。
“閣下區區一個五品修士如此光明正大的跟着本少卿,給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就長眠在這吧。”
說完,餘乾右手輕揚,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管家模樣衣服的男子被餘乾凌空攝取起來。
“是你,當日那位邀請我上馬車的那位人的車伕?”餘乾雙眼微眯,一下就認出這位。
正是當時那個晚上自己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邀請自己同車的那位紫衣中年男子。對於這位隱約把李洵不放在眼裏的人,餘乾的記憶還是很深的。
所以,連帶着也順便記住了當時駕車的那位人。
“少卿好眼力,正是我。”
餘乾右手不客氣的甩了一下,那位管家就直接重重的摔在牆上,然後有些癱的坐在地上。
餘乾雖然只是隨意的動作,但是兩人實力的天差地別直接讓這位管家感受到什麼叫做高山仰止。
差點一口氣沒有緩過來。
他深呼吸着,最後努力撐着自己站了起來,一臉恭敬的對着餘乾作揖,“我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邀請餘少卿到府上一敘。”
餘乾嗤笑一聲,“鬼鬼祟祟,一看就沒憋好事情。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本少卿沒有任何興趣。”
說完,餘乾就毫不猶豫的抬起步子往巷外走去。
“餘少卿,我家主人說了,有天大的好處給餘少卿,一定不會您失望的。只是純粹的過府商談大事。”李管家朝餘乾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餘乾頓住腳步,轉身回來將手按壓在李管家的脖子上,“我現在火氣很大。要是你家主人找我純粹是消遣的話。
我保證把你和你家主人給撕碎了。本少卿現在有這個能力。懂?”
“是。”李管家恭敬的點頭作揖。
“帶路。”餘乾倒負雙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這位李管家不敢多耽擱,只是帶着餘乾小心的往外頭走了一些路程,然後停在了一輛空車面前。
一路過來,這李管家格外謹慎,餘乾也配合着隱匿自己的氣息。
這種事還是見不得人爲好,免的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餘乾坐在車裏,那位李管家當起了車伕,馬車半點不招惹人注意的朝內城方向行駛而去。
餘乾也並未去特地去記憶什麼路線位置之類的,他和那我紫衣男子並不熟,用腳想都能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把他帶到自個的家裏。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內城裏的一處相對清幽的坊市之中,這裏餘乾沒來過,不認識,看着大概像是那些家裏有點礦,但又沒有很多礦的那種人家居住的坊市。
最後,馬車停在了一處佔地相對寬闊的宅子面前,宅子黑色風格,沒什麼特別之處。
走進去之後,裏頭也沒有幾個下人,李管家一路將餘乾帶到後院那邊的一處書房前。
扣開門之後,說道,“少卿進去就成,我家主人就在裏頭候着。”
餘乾就直接大馬金刀的走了進去,屋裏陳設就是普通書房的樣子,那位紫衣男子今兒個還是穿着紫衣、
此刻正只在茶几後頭煮茶。
見餘乾進來,他臉上掛起笑意,說道,“餘少卿來了,請坐。”
餘乾走過去在對方對側坐下,上下打量着他。
“餘少卿昨日在北城外大展神威,一身滔天的實力,我雖未在場卻也能感受到餘少卿的英氣逼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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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679章你以後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這位紫衣男子如此敬佩的說了一句,然後倒了杯清茶推到餘乾面前。
“沒下毒吧?”餘乾端起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餘少卿還是如此喜歡說笑。”李先生輕輕搖頭笑着。
“聽你這話?我們很熟?”餘乾眯眼說道、
李先生啞然失笑,而後舉杯歉然道,“我這次冒昧請餘少卿上門確實不太好,以茶代酒,聊表歉意。”
餘乾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說事情,找我來到底何事。”
李先生見餘乾這樣,也就不多費口舌,沉吟半晌之後,這才徐徐說道,“實不相瞞,這次請餘少卿前來,是想同餘少卿你共襄大業。”
“共襄大業?”餘乾指着自己說道,“你這話當真不是拿本少卿開涮?我貴爲大理寺少卿,陛下女婿。
一身修爲也算拿得出手,本少卿自認爲自己便是大業,我何須同你共襄大業?”
“餘少卿你是多年難遇的少年英才,這點我自是知道,但我說的大業...”
“先別什麼大業不大業的。”餘乾直接出聲冷漠的打斷對方,“你既然存着這種心理,那先告訴本少卿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吧。
本少卿平生最討厭鬼鬼祟祟和裝神弄鬼之人,很不巧,你全佔了。希望閣下能先給本少卿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先生卻是搖頭說道,“有些事,在我們未達成合作意向之前,請恕我不能直言相告。否則要是餘少卿你事後反悔了。
豈不是讓我陷入了被動。以餘少卿你現在的天威,若行反悔之舉動,我也不大好勸阻的。
總之,餘少卿你放心,這是堂堂正正的合作,我定然會給餘少卿你滿意的回報。”
餘乾也不惱,雙眼半眯的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李先生笑道,“咱們之後守望相助,同進退如何?李洵能給你的,我通通能給你。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件事我相信餘少卿你肯定感興趣。
餘少卿以爲一品大道如何?”
餘乾當時直接翻臉了,拍着桌子怒極站了起來,“好膽!竟然直呼陛下聖名。還什麼一品大道,真以爲本少卿第一天出來混江湖的?”
說完,餘乾直接嗤笑一聲的幻化出一柄長劍懸在李先生的脖子旁邊。
“閣下目無陛下,我懷疑你有叛逆之心。本少卿如此便替天行道了。”
說完這最後一次,餘乾手中的劍氣便徐徐推進,其脖子已經開始滲出血痕。
這時,候在外面的那位李管家衝了進來,有些緊張的看着。李先生臉上依舊掛着笑容,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那位李管家退下。
後者踟躇一會,最後只能遵命的告辭離去。
李先生這才澹澹的說道,“餘少卿你雖然神威蓋世,但是我既然請你來了,自然是考慮到這一點。
你若真的動手了,也怕是難以走出這裏。”
餘乾稍稍眯眼,眸子裏金光閃爍了瞥了眼後面的空氣,然後嗤笑的看着李先生說道,“你在威脅我?”
“不是,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李先生平和的說道。
“我這人吧,屬驢的,最煩的就是有人成竹在胸的威脅老子。腦袋大了碗大的疤,本少卿就先斬了閣下,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餘乾又繼續面帶譏諷之色的說了一句,然後手中的劍氣再不客氣的直接朝李先生的脖子噼砍下去。
就在這時,後頭虛無的空氣裏激射過來一縷黑芒。
黑芒落在餘乾的劍氣上,二者當即化作星點消散。
餘乾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只是聳了聳肩膀,“看來閣下確實沒有開玩笑,本少卿確實不好殺你。
但是閣下說的,我沒有任何興趣。告辭。今夜就當本少卿從來沒有來過這。”
“餘少卿且慢。”李先生出聲喊了一句,說道,“餘少卿方纔既然願意來此,就肯定不打算就這樣離去吧。
少卿是否是擔心我是李洵的人,這點可以完全放心,我和李洵嚴格算起來的話是有點關係。
但是不多,這點你且放心。今晚我們二人的見面,不會有任何無關的人知道。
我們之間的談話更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還請少卿過來一敘。”
餘乾頓住腳步,澹澹說道,“那就麻煩你先清下場,我不喜歡聊天的時候有任何外人在場。
你若是這麼怕和我獨處,那聊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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