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要是不去,你的下場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我答應。”對方聲音嘶啞無比的回道。
餘乾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然後補充了一句,“本少卿的威名和實力想必你也知道,不要有任何歪心思。
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明白。”
餘乾不再廢話,直接帶着這位術妖師離開大牢。
至於石逹三人則是被餘乾留下在這候着聽從吩咐。理由很簡單,這種交易肯定相當警惕。餘乾自信自己的實力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但是石逹他們不一樣,他們要是暗中跟着,很容易暴露。所以餘乾就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離開大老之後,餘乾帶着這位術妖師來到的醫療堂那邊。
柳煙依舊處在昏迷狀態,只是呼吸比剛纔沉穩了不少。餘乾深深的看了眼柳煙,然後說道、
“把人帶上,出發。”
術妖師抱拳領命,一道術法祭出,包住柳煙然後用一縷法線牽着遁地往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餘乾負手立在原地,那位術妖師身上已經種下了他的靈力印記。所以就算他現在對自己的隱匿之術再自信也不想跟的太緊。
以防萬一,還是要跟的遠一些纔是。
等感知到那位術妖師出城了之後,餘乾纔不疾不徐的用差不多的速度往他的方向跟去。
這位術妖師倒是有兩把刷子,六品修爲就能瞞過這太安城半開啓的感知,沒有任何波瀾的就出城去了。
也難怪會找這人來太安城辦事,確實是個有能力傍身的修士。
接頭的地點在西城外的五十里處,以那位術妖師的腳程,倒是並未耽擱多少工夫就來到了那座小山頭之上。
來到山頭之後,他鬆開手中的法線,柳煙就隨意的躺在草地上,他本人則是盤膝而坐,靜候來人。
這一切,隱匿在半空之上的餘乾看的清清楚楚。他神情漠然的看着這一切,然後把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柳煙身上。
防止她出任何情況以及能在第一時間支援到。
對餘乾而言,柳煙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沒抓到人,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也就是他自忖自己現在的實力夠用,否則要是像以前一樣,他不可能如此藝高人膽大的兵行險招。
就這樣,餘乾在這耐心的守株待兔。
等到了交易時間點後,周圍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在餘乾的感知之下,亦是沒有人偷偷的來到這邊。
他眉頭輕蹙,倒也不急。就這樣又等了一個小時,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餘乾陰沉着一張臉,瞬息之間便來到那位打坐的術妖師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聲音極度冰冷的說道。
“你在耍弄本少卿?”
“我沒有。”術妖師站了起來,聲音沙啞的朝着餘乾抱拳道,“我所言句句屬實,確實約定的是這個點。”
“人呢?”餘乾倒負雙手,面無表情。
“不知道。”
“不知道?”餘乾澹澹到,“聯繫對方。”
“聯繫不到。”術妖師臉色難看的抱拳道,“從來都是對方單方面聯繫我的。”
“你當本少卿是三歲小孩不成?”餘乾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我從未有任何東西隱瞞少卿。”術妖師抱拳道,“我說的句句屬實。”
“我只看人來沒來、”餘乾漠然道,“你若說真的,那人爲何沒來?”
“興許是我漏了破綻,又興許是之前那幾位執事抓我的時候漏了破綻。又或者是對方太過謹慎,故意說了個假的時間地點。”
“既然交易失敗,那你就沒活着的價值了。”餘乾澹澹的說了一句,右手之間湧出一道小劍氣。
感受着餘乾身上滔天的殺意,術妖師趕緊抱拳道,“少卿稍等。我真的沒有騙你的任何理由。
真現在殺了我,只會讓少卿更難查。少卿可以繼續利用我來抓對方,我全力配合,絕無二話。”
餘乾將手中的劍氣隨手揚了出去,然後直接沒入術妖師的體內,懸在他的丹海之上。
而後,餘乾纔沒有任何感情的說道,“你回去鬼市待着,看看那人是否會再聯繫你。你體內的劍氣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
若有異心,本少卿頃刻之間毀你丹海根基讓你成爲廢人。你也不要妄想有什麼別的心思。你體內的靈力印記在。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少卿找到你也是旦夕之間的事情。
你只需好好配合我,事成之後,本少卿向你保證不會傷你性命。”
“是,在下定然遵守少卿大人的指令,絕無其它任何心思。”術妖師趕緊抱拳應聲下來。
“滾吧,放機靈點,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否則等待你的依舊只有死亡這一條路。”餘乾冷聲的補充了一句。
“是,在下明白。”
餘乾不再多說什麼,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柳煙抱了起來,然後便沖天而起往太安城的方向飛去。
那位術妖師恭恭敬敬的留在原地看着餘乾離去,然後才咬牙往鬼市那邊趕去。
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今晚的交易被人耍了,但是其實他也清楚,大概率是請自己的人知道自己任務失敗了。
這種時候自己回鬼市是有很大的風險性的,但是沒辦法,比起那請自己的神祕人,他更怕的是餘乾這個人。
太狠了。實力又強的可怕。他根本就生不出一絲絲的反抗之心,只想着好好辦好餘乾交待的事情,保存住自己的性命。
五六十里的路對餘乾而言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他很快就帶着柳煙回到了大理寺。等把柳煙安頓好在醫療堂之後,他才輕手輕腳的離開這裏。
雖然剛纔沒有抓到那位幕後指使之人,但是柳煙現在沒事就是天大的好事。事情可以用好多辦法追查,人沒事纔是最好的。
“頭兒,怎麼樣了?”餘乾一出來,石逹三人就圍了上來。
餘乾搖了下頭,將剛纔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這是爲何?是被對方發現了嘛?”
“不知道。”餘乾繼續說道,“很多種情況都有可能,不過現在追究這種原因沒有意義,得把人找出來纔有意義。
你們有什麼想法能釣出這位幕後之人?”
石逹三人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沒有好的想法,最後還是陸行說道,“頭兒,我覺得我們可以從爲什麼要綁架柳醫師這個內在原因入手,這樣纔好判斷整個事情。”
餘乾滿頭黑線的看着陸行這一嘴的廢話文學,正想發飆罵兩句的時候,斜上方朝這邊激射而來一道飛訊。
餘乾接過訊息看着,是李簡傳過來的。
信裏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他和文安剛纔遇襲,讓餘乾速來他府上。
看完這句話,餘乾頓時臉色陰沉的不像樣。轉頭對石逹三人命令道,“你們今晚值守在這。
柳醫師這邊不允許再出任何情況,另外,好好想想柳醫師這件事該怎麼才能最快的查到指使之人。
我回來之前沒有好答桉的話,就等着吧。”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正想求情並且問餘乾這麼急是幹嘛去,可是餘乾現在哪還有心思管他們。
直接囂張的沖天而起,絲毫不避諱的朝李簡的代王府激射而去。留下石逹他們在原地傻傻的凌亂的站着。
時間撥到半個時辰之前。
太安城西城外。
雖然現在太安城算是半封城狀態,也不復往日的那種熱鬧。但是該有的玩樂場所還是有的。只是多數爲權貴階級開放罷了。
如今的西城郊外,能開的店鋪只有以前的十之二三了,普通百姓基本不敢出來這邊遊玩了。
所以,以前那種笙歌燕舞,華燈滿岸的場景倒是沒有了。只有少數的閣樓還在對外招攬客人,多少還是冷清了許多。
此刻,在西郊往太安西城門的大道上,有一輛馬車正在慢悠悠的行駛着。
車內坐着兩個人,李念香和李簡。
兄妹二人這次出城是參加一位皇族長輩的壽誕的,這種事情還是得去,否則傳出去名聲不太好聽。
現在宴會結束了,特殊時期自然不能留在城外過夜。
這也是李念香入宮這幾天後第一次出來還是出城參加宴會,順道散散心,在宮裏待久了其實是很鬱悶的。
規矩很多,說話做事更是要注重很多分寸,哪裏像外頭這般自在。
自從能分府之後,李念香早就野慣了,在公主府裏她就是天老大,真的是無拘無束。
要不是餘乾硬是要她在宮裏待着,她是不可能待這麼久的。
李簡正躺在軟墊上,右手拿着一串葡萄在那美美的喫着。
“文安啊,你現在可了不得了,到哪都是焦點。餘乾這小子真給你長臉,現在的風頭,我拍馬都不及他。”
李念香瞥了眼自己那沒有正行的兄長,這種話李簡說出來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價值了。但是李念香還是由衷的開心。
只要有人當着她的面誇餘乾她就開心。
“文安啊,記得多給餘乾吹吹枕邊風。我這以後可就要靠餘少卿多照拂了。”李簡又打趣了一句。
李念香鄙夷的說着,“你就不能想着靠自己?”
“怕是靠不住的。”李簡樂呵呵的說着,“我這人哪裏有餘乾他靠着來的舒服。還得是餘乾,我不行的。”
李念香瞪了對方一眼,知道他在調侃自己,所以也懶的爭辯什麼了。正想閉眸休息一會的時候,馬車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顛簸,然後急停下來。
伴隨着的是外面傳來了術法的爆裂聲。
李簡和李念香自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外面是有修士動手。
李簡整張臉頓時肅然起來,再無半點剛纔的懶散。他掀開車簾,偷偷往外瞧去。然後發現自己帶來的幾位護衛全都命隕當場,兩位黑衣修士正朝馬車過來。
一前一後的圍住,並未有想下手的意思。
“怎麼回事?”李念香聲音壓的很低的問着。
“看來,有人想對我們出手,但是看樣子好像並不是直接過來下死手的樣子。”李簡回了一句。
這時,外頭傳進來一道聲音,“兩位下車,否則就死在車上吧。”
李念香蹙着眉頭看着李簡,後者直接起身,說道,“先下去吧,暫時不要忤逆。”
前者稍稍點了下頭,深吸一口氣後跟着李簡下車去了。
外頭的情況簡單明朗,李念香和李簡的幾個護衛全都死了,就只有兩位黑衣人站在那裏。一看就是兇手的樣子。
“兩位修士不知道尋我何事?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一定悉數滿足。”李簡直接抱拳溫和的說道。
“是她嘛?”黑衣人並未理會李簡的說辭,其中一位指着李念香問着同伴。
“嗯,是她。帶走吧。”另外一人回道。
然後兩人就直接朝李念香走了過去。後者眉頭微蹙,巫汐上號了,她的右手手指正欲醞釀出劍氣擊殺這兩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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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視線隱晦的看了眼右前方的虛空位置,最後將體內積聚起來的氣息默默散掉,就這麼站在原地什麼也不做。
就在兩位黑衣人衝到李念香面前的時候,方纔她視線所看的位置閃爍起一陣波動,然後一位同樣穿着黑衣的修士從虛無之中出來。
直接瞬身到這兩位修士跟前,一道磅礴的術法輕輕揮舞出去,這兩位偷襲的黑衣人直接當場翻滾後撤,陷入昏迷生死不知的樣子。
緊接着,這位支援的黑衣人隨手祭出兩條術法鎖鏈,緊緊的將二人縛住。
做完這一切後,他朝空中傳出一道訊息,然後再次沒入黑暗之中。
李簡至始至終的看着這一切,並未說任何話。偷襲的人他不知道是誰,但是支援的人他大概知道是誰。
大齊一直以來都培育着一支只效忠皇族的修士,李簡不知道具體情況,包括數量和頂尖修士等等的所有方面的信息。
他只知道普天之下能驅使動這些修士的只有天子李洵。
其實這支神祕的修士很多頂層人士還是知曉一二的,但是也只知道組織的名字是暗衛。其餘的一概不知。
看着那位支援的修士沒入虛空之後,李簡第一時間轉頭看着李念香關切的問道,“文安,沒事吧?”
李念香搖了搖頭,“沒事。剛纔幫忙的是父皇的人吧?”
“嗯。”
“父皇知道有人會對我們下手?”
“這倒是不一定。”李簡搖頭指着地上兩位陷入昏迷並且被五花大綁的修士說道,“這兩人的實力不算很強。六品修爲的實力。
父皇要是真知道有人要襲擊我們,就絕不會派出這麼厲害的暗衛來幫助我們。我倒是覺得只是因爲現在是特殊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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