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現在回想起那時候的心境,多少帶些唏噓感慨。
雖然時間過去的不算很長,但是總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就這樣,餘乾帶着這微妙的心境跟着魚小婉一家店一家店的逛過去。
丁小二是太安城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家世清白,祖上往前數三代都是賣糖葫蘆的。
三代的鑽研下來,他們家做出來的糖葫蘆也算是有着獨特的口味了。憑藉着這一樣的一手糖葫蘆工藝,在這太安城裏勉強過着溫飽線的日子。
他每天的工作簡單而純粹,一半的時間用來做當天需要的糖葫蘆量,總是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喫完妻子做的一碗麪條後,就扛着兩個草棒子出街賣糖葫蘆去了。
一賣就是一天,基本都是晚上才能賣完回家。
他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小鋪子,可是一沒錢,二又無法承擔起上下打點的額外支出。所以,這個點就真的是一直當做做夢的那種了。
活了這麼些年,他也算是看透了。人嘛,這一輩子攏共就這麼些年,家裏也算是妻賢子乖了。
乾的活雖然日復一日的枯燥,但是熬一熬總也算是把日子這麼熘過去了。盼頭什麼的也不敢有太多。
自己畢竟沒本事,也不想着把壓力放在孩子身上,將來能繼承自己這糖葫蘆的手藝,也算是能養家湖口了。
到時候再給自己添口孫子,老了教孫子做糖葫蘆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可就是丁小二這麼十年如一日的人生,那在之前也是經歷過傳奇的。
剛入夏的時候,他和往常一樣扛着剩下的那根草棒子在街上賣糖葫蘆。這時,一對神仙一樣的男女一起光顧了自己的生意。
那麼好看的人真的只在畫本里見過,不對,畫本也見不到那麼好看的。
尤其是那個向自己買糖葫蘆的女孩子,那傢伙真的跟個仙女一樣!好看的簡直就不像是世上的人。
後來,這位仙女向自己買糖葫蘆。
以詭異的砍價方式以超出許多的價格直接買了他一整個草棒的糖葫蘆。那天也是他從業這麼多年以來最早收班的一天。
更是從業這麼多年以來印象最深的一筆買賣。
這件事後來他經常想起,倒不是爲自己的佔便宜而開心。而是有些後怕。就想着,仙女在自己這買糖葫蘆買貴了。
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了,萬一以後報應落在兒孫身上那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所以,後來他基本每天都會扛着草棒子來這個街道上。可是眼瞅着要入冬了,也一直再沒見到那位仙女。
搞的丁小二他都有些恍忽了,以爲是不是自己做夢的那種。
可就在今天,他和往常一樣來這邊的時候,突然就發現了那位仙子。
不錯就是那位仙子!
她還是穿着那天的衣服,頭上的青絲帶也一樣,最重要的是她腰間的那個小荷包,當時買糖葫蘆的碎銀子就是從那個小荷包裏拿出來的。
丁小二現在無比的激動,最後他還是咬着牙主動走了上去。
“咦!糖葫蘆!”正在看首飾的魚小婉瞧見一根好大的草棒子朝自己走來,她趕緊放下手中的首飾就朝糖葫蘆走過去。
對魚小婉來講,糖葫蘆這種東西可是比任何首飾都要來的貴重的。
“老闆,我要買糖葫蘆。”魚小婉直接攔在了丁小二面前。
丁小二有些哆嗦的放下肩膀上的草棒子,嘴脣囁嚅之下,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多少錢一串啊老闆。”魚小婉先取下一根咬了起來,問道。
丁小二嘴脣依舊保持着囁嚅的狀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咦?好眼熟啊你。”魚小婉上下打量着這位樸實的老百姓,最後驚喜道,“我以前是不是在你這買過糖葫蘆?”
丁小二很是激動的瘋狂的點着頭。
“嘻嘻,那真是有緣。”魚小婉直接從荷包裏捧出一大把碎銀子,然後直接全都遞給丁小二,然後再拿過那根草棒子。
說着,“我全都要啦,這錢應該夠了。”
“多...多了。”丁小二他顫顫巍巍的說着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沒事,不多,這糖葫蘆的味道值這些。”魚小婉眯眼笑着,“再見啦,下次還買你的糖葫蘆。”
“收着吧,不要有心理壓力。”餘乾輕輕拍了拍丁小二的肩膀,然後跟着魚小婉一起離開。
丁小二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前面兩位神仙的背影。
“餘乾,好重啦,你幫我扛着。”
“好好好,我幫你扛,真是的,每次都買這麼多,你又喫不完。”
“那不是有小孩嘛。走走走,咱們給那些小孩子送糖葫蘆去。”
“你啊你,行吧,走,送糖葫蘆去。”
“在這之前,再給我點銀子,荷包又癟下去啦。”
“嗨,你這花錢如流水,看以後誰養得起你、”
“你都當少卿了,肯定養得起的。”
“訛上我了是吧。”
“你就說讓不讓訛吧。”
“當然,沒辦法,誰叫我認識了你。”
不知道爲什麼,手裏抓着銀子的丁小二突然有些想哭。他好像突然發現了自己做了這一輩子糖葫蘆的意義在哪裏。
自己這平澹如水的一生突然也漾起了漣漪。原來並不是所有的神仙都高高在上,他們有的時候也會對自己露出笑容。
丁小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碎銀子,又再看着前面漸走漸遠的兩位神仙。心裏只期盼着這兩位神仙能這樣一直一直的美好下去。
神仙嘛,就該是這樣的。
笑容是世上最好看的。
視角放到前面,那邊排了老長的一個隊伍了。餘乾像個門神一樣的在那扛着草棒子。魚小婉則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把糖葫蘆遞給排隊的小孩們。
她的臉上始終掛着那些最爲純粹的笑容,和小孩們打鬧成一片。滿滿一草棒子的糖葫蘆很快就分光了。
她直起身子,很是滿意的拍了拍手看着眼前在這咬着糖葫蘆的孩子們。然後才轉頭看着餘乾。
小嘴一癟,兩眼汪汪的說着,“我餓啦。”
“那喫飯去。”餘乾血槽直接空了。
沒辦法,總是這樣。也就只有的這種可愛在餘乾的眼裏是那種渾然天成的。根本就扛不住。
每次都能只能選擇無條件投降的那種。
就這麼說吧,魚小婉這樣的,只要她一哭,那說破天也是自己的錯。
很快,兩人就離開這邊來到了酒樓前。看着眼前的酒樓,餘乾有些好笑道,“要不要這麼講究,連喫飯的地方都選咱們第一次喫飯的地方來?”
這棟酒樓正是他們兩人之前第一次喫飯的地方,餘乾還記得自己當時給魚小婉表現了一番懲惡揚善。
那位反派是誰來着?好像是姓張,後來死的老慘了,他爹還來找過自己。不過就是至今兇手還未抓捕歸桉就是。
餘乾只是稍稍的想到了這件事,很快就拋之腦後,帶着魚小婉走入酒樓裏。
說實話,餘乾和魚小婉現在的狀態完全就是戀人的模樣。自從上一次,兩人激吻之後,關係可以說就是這樣的熱戀階段。
反正餘乾覺得自己和魚小婉在一起在最有現代那會談戀愛的感覺。
小姑娘的純粹可愛和活潑讓餘乾真的有種錯位時空的感覺,就像是在大學裏和最可愛的小女朋友談一場最真摯戀愛的那種感覺。
走進酒樓,餘乾直接豪爽的包下了一整個三樓。之前他就是和魚小婉在這三樓的窗邊一起喫的第一頓午飯。
“不要魚,不要任何形式的魚,其它的好菜各上一份。”來到三樓的原位置後,餘乾直接對小二吩咐道。
隨着後者下去招呼菜去,魚小婉眯眼看着餘乾,眉眼月牙兒也似的笑着、
“你還記得這個啊。”
餘乾點着頭,笑道,“那當然,你可別小看我。這麼說吧,和你在一起之後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
每句話,每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真的假的?”魚小婉表示不信。
“不信你考我。”餘乾胸有成竹的說道。
“行,那我問你,我第三次見你的時候穿的什麼衣服?”魚小婉直接問道。
“澹綠色的羅裙,綴着流蘇。”餘乾直接回道。
“呀,你還真的記得唉。”魚小婉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着餘乾。
“那是,我都跟你說了。事無鉅細的記得的。”餘乾很是驕傲的樣子。
“不行,我還要再考考你!”魚小婉有些不服的擼起袖子說着。
“隨便。不過,光考沒意思。”餘乾搖着頭,“咱們賭一賭如何?”
“怎麼賭?”
“我要是全回答正確就算我贏,錯一個就算我輸怎麼樣?”
“行啊。那賭注是什麼?”
“我贏了,你親我一下。”
“你...,行!那要是你輸了了?”
“那你就親我兩下。”
“哇,姓餘的,你還要點臉嘛!”魚小婉直接臉紅,叉腰質問着。
“喂,這是公平的好嘛。”餘乾正氣凜然的說着,“我餘乾現在在太安城的受歡迎程度你是不知道。
這麼跟你說吧。只要我同意,那些女的會傾盡家產的讓我親她。現在我免費給你當賭注你還覺得虧?你懂不懂餘乾兩個字的含金量啊。”
“呸,不要臉!”魚小婉直接呸出聲,但是眸子裏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這樣臭屁自戀的餘乾還是蠻可愛的說。
“你別呸了,就說賭不賭吧。”餘乾直接說道。
“賭!”魚小婉咬牙道。
“那事先說好啊,你可不許爲了讓我多親你一下而虛構回憶來贏我。”餘乾一臉警惕的說着。
“姓餘的。你還要臉嘛!”魚小婉氣急敗壞的指着餘乾說的,“我能親你是你的福氣,搞的像我很想親你一樣。”
“小婉啊,別逞強了。硬撐沒意思的。”餘乾語重心長的說着。
面對如此厚顏無恥的餘乾,魚小婉確實不再好說什麼能贏場面的話了。她最後只能憤憤的瞪着餘乾,然後開始問問題。
“我第一次給你做的菜叫什麼?”
“龍蛇眼。”
“我最喜歡喫的是什麼?”
“糖葫蘆啊,這不是剛買的。”
“那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青色,就你現在身上穿的顏色。不是,能不能來點有挑戰性的?”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笑了幾次?”
“八次!”
“這麼肯定?”
“嗯。我說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證明?”
“你自己想想咯。”
“我不記得了。”
“那就是八次。”
“好吧,那算你過關了。我現在內襯是什麼顏色?”
“溂t色。”
糟糕!剛回答完這個問題,餘乾的臉色就直接僵硬在那。尤其是看着魚小婉一臉冷笑的盯着自己。
他有些慌了。
大意了,沒想到着魚小婉還會來這種聲東擊西的法子?都怪自己口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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