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94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以區區四品巔峯的修爲能把自身劍氣凝練到這個地步?”

餘乾沒有回答,

只是一臉漠然之色。

朱蠶輕輕搖了下頭,“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是過分氣盛就是愚蠢。你這個年齡能修煉到四品巔峯境,可以說是舉世罕見。

但,伱或許不知道,歸藏和丹海的具體差別,這絕非是你的天賦能彌補的。”

說着,朱蠶緩緩的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劍,這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長劍,看着就像是集市上幾兩一把的那種。

朱蠶橫劍在手,聲音從容且驕傲,“朱某也是一位區區劍修,握劍已有二十個年頭。自以爲能單純在劍術上勝過我的,天下間寥寥無幾。

你身上劍氣罕見,值得我認真對待,請賜教。”

餘乾也徐徐開口,“請賜教。”

這一刻,兩人倒像是沒有任何仇怨一般,只是單純的以劍修身份進行戰鬥的兩位修士。

對餘乾來說,拋開別的不談,這位三品劍客,對自己是一塊上佳的磨刀石。

失敗這種事餘乾從來不會去想,這是他從上輩子就一直延續下來的優點,人這一生總會不斷的碰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當你必須要和這樣對手戰鬥的時候,一步退便是步步退。

亮劍精神一直是餘乾做事的準則。當你決定做一件事的時候,便只需要用盡全力做這件事,哪管對手滔天。

只要能一直用自己最強大的一面來示敵,那麼無論結果如何,這一刻你都是勝利的。

平時的苟和遇到事時候的硬,二者半點不衝突。

朱蠶右手食指輕輕的彈了下自己手中長劍的劍身,清脆悅耳的劍鳴之聲幽幽的傳了出來,他並未選擇動手,而是傲然的站在原地等待餘乾出劍。

這是他作爲一位劍客,作爲一個境界高出對面小輩一大截劍客的驕傲。以及,對年輕劍客的尊重。

餘乾身上氣勢再次攀登起來,他並未選擇第一時間動用青冥劍術,而是以自身正常的丹海之力以及金丹之力同時驅使青魚劍訣。

青魚劍訣是當初巫汐傳授給他的,就是改良版的太白劍經,是太白門的絕學。

餘乾又用靈籙對這一整套的青魚劍訣進行優化,把本來就強悍的太白劍經威力又提升了五成。

【劍技:驚濤劍術】

餘乾同時使用金丹之力以及丹海之力祭出手中的飛劍,飛劍騰昇,劃破長空,一道又一道的連綿劍氣鋪天蓋地也似、

陣陣輕鳴之聲響徹起來,以驚駭的威力和速度向朱蠶奔湧而去。

朱蠶表情如常的看着朝自己而來的這鋪天蓋地的劍氣,四面八方都被這威猛的劍氣環繞。

朱蠶絲毫不慌,右手輕輕的彈了下手中的長劍。

鐺的一聲,長劍幻化出一道白色劍氣,劍氣狹長,凝練如白緞,潤滑若絲綢。

看着人畜無害的劍氣,此刻卻是世間最鋒利的存在,輕易的割裂開餘乾這連綿不絕的劍氣。

二者相撞,皆消散於天地之間。

四周氣息頓時狂暴起來,將兩人身上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落在下方的時候,更是將林木摧枯拉朽一樣的斬斷。

餘乾抬頭看着舉重若輕的朱蠶,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周圍參與劍氣滋滋作響,兩人卻都仿若未覺,只是看着彼此。

餘乾心裏長嘆一聲,這驚濤劍術已經是加強版的,自己又用盡最強的丹海和金丹之力同時驅使。

毫不誇張的說,就剛纔的那些劍氣,餘乾完全有自信瞬殺一羣和自己同境界的人。

可是卻被這位朱蠶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對方只是輕輕的隨手一劍。

實力境界上的硬差距確實根本無法彌補。

這位朱蠶實力很強,比蔣烈強,只比褚崢稍遜一籌。劍修果然是有加成的,這位名叫朱蠶的劍客也難怪這麼自信。

說天下間能單純以劍術勝過他的寥寥無幾。餘乾現在也信了這個說辭。

“驚濤劍術,你是太白門的人?”朱蠶望着這漫天散亂的劍氣,問了一句。而後又自語一聲,“不對,這劍術技巧比太白門的驚濤劍術高了許多。但又分明是同源。”

這樣看來,只有一種可能,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把這驚濤劍術改良了。

得出這個答案,朱蠶不由得分外感慨。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天才。餘乾在劍道上的造詣真的讓朱蠶極是驚豔。

“小子,你很強,也很厲害,但是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玩了。”

說完,朱蠶身上殺意蒸騰,無可匹敵的劍氣從體內迸發出來,手握長劍的朱蠶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餘乾的身後,毫無保留的帶着霸道的劍氣朝餘乾斬去。

感受着身後凜冽至極的劍氣和殺意,餘乾心中若明鏡。方纔朱蠶選擇下死手的剎那,餘乾就已經全力驅使體內的四縷仙靈之氣了。

此刻的他準確來講已經不是一位單純的四品巔峯的修士。而是懷有精粹無比的仙靈之力的四品巔峯修士。

仙靈力所帶來的質的飛躍足以讓此刻餘乾的戰力拔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鐺—

劍與劍碰撞產生的與天地共鳴的清脆之聲,餘乾轉身,出劍。

正面對上朱蠶的殺招。

霸道無匹的劍氣在兩人對轟的這一刻四散開來,左側的一處小山頭竟然直接被硬生生的給削平了。

底下的山丘樹木更是在這狂暴四散的劍氣之中夷爲平地,地表瞬間化爲荒蕪的模樣。

看着和自己硬碰硬卻依然有餘力的餘乾,朱蠶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四品巔峯的修爲再無論如何強大,和歸藏比起來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朱蠶從未聽說過有四品的修士可以硬抗三品修士,而且還是自己這樣三品修士之中的佼佼者。

這讓朱蠶根本不敢相信,數十年來構建的世界觀直接崩塌了,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餘乾分明就是四品修爲,不可能是三品修爲的。

朱蠶臉色黑沉如水,往後退了兩步,見餘乾此刻身上的氣息變的讓自己陌生至極,一種從未見到過的氣息。

很神奇,隱隱的竟然讓自己有些許畏懼感。

“你到底是誰!”朱蠶聲音低沉的問道。這時候,他更相信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大理寺的人,而是大修士在這扮豬喫老虎。

餘乾自然不會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仙靈之氣有限,而且動用仙靈之氣對自己身體的負荷也大,他現在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朱蠶。

就在這時,遠在高空之上正趕來一道清瘦的身影,停在那裏,視線透過雲層,落在餘乾身上。

穿着一身黑色長衫,長髮披肩,在高空的大風下恣肆飛舞。清冷的臉龐上此刻湧上一抹訝異。

她是月華,天子李洵請來暗中保住朱宸一人的性命的。下方的場景方纔她也都瞧見了。

阿古力被聖母拉扯的遠遁,陸芊芊和蔣烈的戰鬥,她都沒有半點興趣,只是在這盯着朱宸一人。

但是此刻餘乾身上的氣息卻突然吸引住她的注意。

因爲離的距離很遠,她不能具體的感應到層以上的修爲。

餘乾現在身上翻湧出的神祕氣息直接吸引住她絕對的注意,這種修爲之力,她從未見過,區別於她已知的任何一種。

其精粹程度聞所未聞。

尤其是他身上不停攀升的劍意,其劍氣之濃烈,自己遠在高天之上卻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這樣凝實霸道的劍氣她從未見過,這定然是一位絕世劍修。谷屍

看着裹在嚴嚴實實的黑衣之下的餘乾,月華眉頭微蹙,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這個黑衣人。

突然,陷入思緒的月華從走神中抽離出來,心中一凜,將頭轉向左邊,一位正在挖鼻屎的老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側。

柯鎮邦臉色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鼻孔裏挖出來的鼻屎搓成球,輕輕彈掉,然後將視線在月華身上上下打量着。

紀成發生死令的事情他自然知道。雖然作爲二品天人修士,他不好直接參與追捕朱宸的行動。

老人家雖然老,但是心裏門清,智慧也是有的。他不知道這是南陽的實力,還是天子和南陽方面的配合。

但是無論是哪種情況,以他的實力和地位都不能直接出手,否則只會惡化事態。

但他答應過褚崢,若有二品修士出現在太安城附近並且和朱宸有關的話,就要管。

而且作爲太安城爲數不多的二品修士,這種事更要管了。

月華只是一位新進階的二品天人,出山之後就直接找上李洵,一直住在皇城裏,所以柯鎮邦不認識她。

作爲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二品天人,那就肯定不是太安的人。

再加上對方身上鬼氣環繞,又在這裏暗中偷窺邪修。

他不能直接管朱宸的事,但二品修士的事卻必須得管,自己不能插手,那南陽那邊的人也不能插手。

柯鎮邦又掃了眼底下打鬥的這些人,同樣沒有多少興趣。甚至他也沒認出來餘乾。

實在是因爲餘乾現在身上的氣息跟之前完全不同,用仙靈之氣驅使修爲的餘乾直接判若兩人。

他不管是誰在己這個老頭子就要幫幫場子,不能讓南陽的二品修士破壞這行動。

月華眉頭依舊緊蹙的對上柯鎮邦那肆無忌憚的視線,而後率先清冷的開口,“閣下是大理寺的柯長老吧。”

“你還認得老夫?”柯鎮邦輕笑一句,饒有興趣的看着對方,實在沒有任何印象。

“在這太安城中有這般霸道實力的也就只有柯長老了。”月華淡淡補充了一句。

柯鎮邦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你認出老夫,就乖乖的跟老夫走一趟吧。你個小女娃初入二品境界罷了,遠非老夫的對手。

你是鬼修吧?大晚上的出現在這太安城,老夫懷疑你有顛覆我大齊之心,跟我走一趟吧。”

月華沉默下來,她不能說自己和李洵認識,是李洵讓自己來的,更不能說自己和李洵有交易。

因爲這事只有自己和李洵以及空如知道,絕對不能傳第四人的耳中。

因爲她和李洵的合作牽涉之大,絕對要保密。

所以,不能跟眼前的柯鎮邦坦兆约旱膩硪猓墒侨羰遣徽f,自己就又保護不了朱宸。因爲真打起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絕不是柯鎮邦的對手。

柯鎮邦誤會,她自己又不能解釋。

這就直接陷入兩難的境地。

她在踟躇猶豫,柯鎮邦卻直接幫她做出了決定,直接凌空抓住月華的肩膀,然後朝遠處激射而走,意欲將這位邪修帶離這戰場。

這是他現在能以自己這個身份做到的最優解。

月華被柯鎮邦強大的實力死死的壓住,一時之間無法掙脫,只能任由對方帶着自己遠去。她眸子清冷的回望了餘乾方向一眼。

倒是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突發情況,月華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修爲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就算不敵,但若真想全力逃跑的話也還是可以的。對方也不太會下大代價跟自己死磕。

畢竟大道爲主,打打殺殺什麼的,只要不是死仇,一般都不太會有。

她只是想着這朱宸能不能活下來。有這些人攔路,對南陽那邊絕對是很大的阻攔。

但是現在她真的毫無辦法,柯鎮邦的實力比自己強很多是不爭的事實,根本無法在他手下強行下去幫忙。

只能希望那南陽一行人還有別的後手,畢竟阿古力在,倒也不是沒有機會。以阿古力的修爲應當能保證朱宸的無恙纔是。

想到這,她也稍稍放心一些。

下方,餘乾身上的劍氣愈發的凜冽,直接將朱蠶再次逼退一些。

只見,餘乾將手中的長劍揚到空中,輕靈飛劍直接在空中化作萬千柄飛劍。每一柄劍身都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將周圍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餘乾面色冷淡,雙手掐訣,體內一縷仙靈之氣直接化作萬千散入飛劍靈體之中。

“去!”

餘乾居高臨下,朝朱蠶一指,身後萬千柄飛劍頓時發出輕快的劍鳴之聲,然後朝朱蠶傾瀉而去。

後者臉色大變。

看着眼前的萬千飛劍仿若星河一般的朝自己飛來,劍氣之強盛,讓他身上寒毛林立。

傲然立在萬劍之中的餘乾此刻的劍意銳不可擋,直衝雲霄。最後他本人更是化作一柄最鋒利的劍,攜帶着輕靈飛劍的本體朝朱蠶一劍斬去。

後者面對着這漫天的飛劍根本避無可避,只能舉起手中的長劍橫在胸前,專注的看着餘乾手中的那柄劍。

其它幻化出來靈劍任由其斬在自己剛構建起的罡罩之上,罡罩被劍氣斬的搖搖欲墜,更有不少穿透進去,落在朱蠶的身上。

轉瞬之間,身上便多了無數縷細小的割裂口,衣裳更是不成樣子。

然後,餘乾已經攜長劍而來。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