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又繼續道,“等你到了三品修爲,這陰蝕丹自然迎刃而解,以段宮主現在的修爲,入三品並非難事。何須擔心這短短一兩年的時間。”
段震心中腹誹,你以爲是你啊,這麼變態的修行速度。
“餘司長,實在不是你想的那樣,段某雖然有些修行天賦,但是我感覺到頭了。潛力已經被自己挖掘完了。
三品境界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踏入,絕非餘司長你想的那般輕鬆,還請餘司長理解。”
餘乾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而後右手輕輕醞起一道劍氣,面無表情的說着,“兩個選擇,喫丹藥,或者,我現在宰了你。”
“這是在大理寺,餘司長,你不好這樣做的..”段震眼皮狂跳的看着餘乾。
餘乾嗤笑一聲,“我不到二十,四品巔峯修爲,你以爲我在大理寺什麼分量?別說把你殺了,就算是你們宗主死在我手上,我也半點風險沒有。你在這跟我說什麼?
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段震看着餘乾手中那殺氣騰騰的劍氣,又看着餘乾眸子裏那同樣冰冷的殺意。再聯想起對方在玄境的所謂。
段震知道,自己再敢拖,那就真的要把命交待在這。
餘乾的實力他體驗過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反抗這種事確實沒有半點成功率。
想清楚這些,段震的心沉入了谷底,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只能無奈的拿起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實在是沒轍了。
丹藥喫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後必須任由余乾驅使,沒得商量。
但換個角度想,餘乾這麼費盡心思的讓自己喫這個,那就肯定不會輕易讓自己死去,否則就沒有任何意義。
到時候,自己回玄宗,餘乾前途無量的在太安城,天南地北的。好像也確實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到時候只要完成他吩咐的事情就成。再者,自己還有突破到歸藏境這個希望在。
這麼綜合的自我安慰下來,段震纔算慢慢緩和下心情。
畢竟不喫可能真的就是當場沒了。喫了雖然受桎梏,但是出去還是一條好漢,還能當自己的北奇宮宮主。
“很好。”餘乾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收起劍氣,隨後把放解藥的瓶子拿出來,取出一小半丹藥遞給對方,說道。
“這是壓制陰蝕丹效果的解藥,兩個月喫一粒,這些夠你喫一年了。喫完了我會再給你的。
段宮主放心,出去之後,你還是你,我不會干涉你的半點生活。你只需要記住,站在我這邊。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日後好處也少不了你的。我從不虧待自己人。”
事到如今,段震也徹底認命了,他朝餘乾抱拳道,“知道了餘司長,有事你吩咐就成。”
“嗯。”餘乾點着頭,站了起來,說着,“行了,段宮主可以走了。我送你出去吧。”
“這就能走了?”段震有些愕然的問着。
“嗯。”餘乾點着頭,“在大理寺,我現在也能說了算。走吧。”
說着,餘乾就當先走了出去。段震詫異於餘乾的能量,有些感慨的跟了出去。
手握令牌的餘乾一路暢通無阻,根本沒人會攔他,也沒問他帶段震去幹嗎。全都讓路就是。
一路走到大理寺西門外,餘乾纔對段震說道,“接下來段宮主就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
“多謝餘司長。”段震抱拳感謝着。
餘乾淡淡的點了下頭,補充道,“段宮主也別想着自己去找解決的辦法,我在陰蝕蟲裏多加了一道材料。
你只能喫我提供的解藥,別處得到的解藥能壓住陰蝕蟲,但是壓不住我留下的那道材料。
奉勸段宮主不要心思太多,老老實實的,這輩子自然性命無憂。”
面對餘乾的這番恐嚇說辭,段震儘管不知道真假,但是也只能選擇相信,丹藥都喫了,他又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試驗真假。
他亦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朝餘乾抱了下拳,然後就沒入夜色之中。
餘乾面無表情的看着段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一番下來,倒不僅解決了段震身上有可能隱患的問題,更是給自己加了一道助力。
有段震這個有實力有身份的暗樁在,很多事還是能給自己提供不俗的幫助的。餘乾心裏已經開始有了盤算。
就在這時,一隻符紙鶴晃晃悠悠的
.
飄到餘乾的手裏。打開看着,是會課堂那邊傳來的消息。
李念香找上了大理寺,現在正在會課堂等着。紙上沒說是什麼事。
餘乾不敢耽擱,成婚之後,李念香還從未來過大理寺找自己,現在突然深夜來了,保不齊是有什麼大事。
餘乾腳步匆匆的走出大牢,很快就來到會課堂那邊。
一眼就看到穿着翠綠色長裙的李念香,頭髮簡單的梳攏盤起,做婦人的髮型。
這髮型都是已婚女子纔會做的,象徵着名花有主了。
精緻的小臉上此刻掛着焦急,邁着小碎步來回的走動着。
多日未見,李念香依舊這麼靚麗出挑,看着對方裹在長裙下的修長渾圓的大腿,餘乾腦中的畫面就不由得飄了起來。
不過他現在倒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更沒有這方面的心情,只是輕輕開口。
“怎麼了文安,這麼急着找我是有什麼事嘛?”
聽見餘乾的聲音,李念香的眼神瞬間爆炸出驚喜,她直接邁着最快的步伐朝餘乾奔襲而來。
正想來一招乳燕投懷,一想起這是在外面,強行自己端莊下來,緊緊的抓着餘乾的手腕,眼神裏寫滿了擔心。
見對方這麼擔心,餘乾的心也跟着柔了下來,輕輕的摸着對方的頭髮,聲音溫和的問着。
“怎麼了?”
“沒。”李念香說道,“方纔李簡特地找我說了玄境了事,聽說大理寺在裏面遭到了截殺。
雖然他跟我說你沒事,但我還是放心不下。
你沒事吧?”
“沒事。”餘乾輕輕的搖了下頭。
“真沒事?”
“真沒事。”
李念香長長的舒了口氣,而後又挑眉怒道,“是誰幹的!”
“怎麼,想替爲夫出頭?”餘乾調侃一句。
“美得你。”李念香傲嬌的抬着小下巴,問着,“到底是誰幹的?”
餘乾回道,“南陽王乾的。”
“又是他?”李念香表情一滯,很快氣勢就焉了下來。
沒辦法,南陽王實在勢力大,她一個公主哪裏能管得着。此刻只能極度憤怒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怒。
“還有你剛纔是不是去朱宸住的地方搞事情了?還把人家的房子給燒了?”李念香又接着問道。
“還真是壞事傳千里。”餘乾有些啞然說着。
李念香壓低聲音說着,“李簡說了,這朱宸的身份很是敏感,在對待他的事情上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則就不僅僅是惹麻煩這麼簡單了。”
餘乾點着頭,說着,“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倒是沒把顧清遠的事情告訴對方,暫時沒必要,徒增她的擔心罷了,畢竟李念香嫁給自己的時候,顧清遠就是高堂。
她都給顧清遠敬了好些次的茶。
“怎麼,你這麼晚跑這一趟就是爲了這件事?”餘乾轉移開這個話題,問着。
李念香瞪了餘乾一眼,但是也沒說什麼別的話、
兩人到底是夫妻,李念香能感覺到餘乾此刻心裏的沉重,雖然他表面上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內心的沉重,李念香真的能由衷的感受出來。
而且此刻的餘乾很嚴肅,像是往常的時候,要是自己突然這麼來找他。餘乾指定得調侃自己,然後說一些讓自己臉紅心跳的話語。
現在沒有,那就證明事情很嚴肅,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李念香便柔和下神情,輕輕的替餘乾捋順着衣服,然後說着,“事情嘛,慢慢來就成。再難的事情都會有解決的時候。
你放心,我肯定會一直支持你的,有什麼任何困難的地方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說啊。”
餘乾臉上罕見的露出微笑,對於李念香識大體,貼心的行爲,真的是很感動的。
“加油,你先忙,忙完了,再和你說。”李念香鬆開餘乾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笑着說着,“我先走了,別忙的太晚,要休息的呢。”
“嗯。”餘乾重重的朝着自己的妻子點了下頭。
李念香便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就離開了。
看着對方的背影,餘乾的眼神無限柔和。不過有點奇怪的就是巫汐沒有出來見自己。
按理說,自己現在實力到了這一步,她肯定要出來的問。沒想到還龜縮着。這倒是蠻不正常的。
目送李念香離開大理寺之後,餘乾這才慢慢收斂起臉上的色彩,而後朝大理寺深處走去。
長老院在大理寺的西南角,一處很是僻靜的地方,種着很多大樹,環境清幽。不少院子影影綽綽的落在這些大樹中間。
手持令牌的餘乾暢通無阻的進去長老院,最後在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前停下。
腳步在外頭踟躇一會,最後餘乾還是沒有選擇走進去,就在外頭站着,像個門神一樣。
顧清遠現在就在裏面接受一些修爲高深的長老們的聯手治療。
希望雖然縹緲,但沒有人願意說放棄,總要努力救治的。
餘乾負手而立,仰頭看着周邊高大的樹木,月光在枝椏起舞,然後掉落凡間,將周圍渲的些許清冷。
時間慢慢流逝,餘乾就這樣在這外頭一動不動的站了一夜。
直到晨曦的溫暖光線傾灑下來。
一夜枯站的餘乾身上掛滿了露珠,本人卻渾然不覺一樣,依舊站在這裏,視線偶爾看向院裏面一眼。
這時,穿着白色飛鷹服的褚崢踏着朝陽,往餘乾這邊走來,最後在他的身邊停下。
“見過褚公。”餘乾先開口問了聲好。
“等了一夜?”褚崢問了一句。
餘乾輕輕的點了下頭。
“先走吧,陛下要見你。”褚崢又說了一句。
餘乾沉默一下,問道,“是因爲朱宸的事情嘛。”
“嗯。”
“知道了。”餘乾再次回頭看了眼院子,跟着褚崢往外頭走去。
(這章鋪一下玄宗的隱線,以後有用。浪費了些筆墨。佈局文,理解一哈。
另,大家別急哈。我這設計的情節是要腦子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南陽王畢竟這麼猛,這父子兩肯定不能上來就硬殺,必須要邏輯自冾,符合書裏的大局情景,這樣最後才合理合爽。
無腦殺只會讓書崩,還是那句話,我只穩健按照自己的大綱走,理解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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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429章 顧老醒了想見你
“褚公,事情查的如何了。”走在路上,餘乾問了一句。
褚崢回道,“那幾個黑衣人都是十餘年前就入的全真觀和陰宗。他們旳修行天賦其實都只能說是尚可。
但是這些年來卻一直穩健的提升修爲,這算是一個疑點。除開這些,這五人再無任何奇怪的地方。
平時在宗門裏就是專心修煉,也根本不管任何事情,也沒有什麼朋友。都是靠着這穩健提升的修爲最後得到入玄境的名額。
最後,他們並不是受陰宗和全真觀的指使辦事。這五人都是以散修的身份加入宗門。之前的事情現在看來大概率也都是虛構的。
所以,陰宗和玄宗並不知情他們會在玄境裏對大理寺出手。這一點,老夫親自去認定的。”
“所以,就是說,這五人完完全全只受那位李先生的指使?”餘乾問着。
“嗯、”褚崢繼續回道,“從審問結果來看,他們五人都是有至親把柄落在那位叫李先生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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