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等等之類的無數個簡單問題,此刻卻都被李欽直接拋到腦外去。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陪餘乾走一趟去。
就像是一位精蟲上腦的鏢客,就算是很顯眼的仙人跳陷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跳進去。
再說了,餘乾這麼正大光明的來自己府邸找自己,李欽天然的就沒有防備,除非餘乾是不想活了,否則又怎麼可能會蠢到做對自己不好的事情。
綜上,李欽並不覺得自己現在陪餘乾走一趟會有任何損失。
這首詞的下半闕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於是他的臉上當時就湧現了驚喜至極的色彩。
兩步並作一步的朝走到餘乾跟前。
“那我就陪餘司長去取一趟去。”
餘乾亦是露出笑容,說着。“殿下不帶些侍衛一起去嘛?”
“我相信餘司長。”李欽直接笑道。還是那句話,餘乾光明正大找自己,不可能蠢到帶自己去做什麼不利的事情。
“那就節省時間,在下唐突了。”餘乾點着,說着,就直接一把抓起李欽,以最快的速度朝朱宸下榻的驛站那邊飛去。
驛站在城南那邊,從內城這邊過去還是要花一些時間的,片刻後,餘乾帶着李欽直接在驛站門前落下。
李欽打量着這個驛站,問着,“這是哪個驛站?還沒問你,你怎麼會把原版放在驛站裏?”
餘乾淡淡笑道,“我之前奉旨陪了南陽世子一些天,那首詞就是在那時候寫下的,就留在這驛站裏。”
李欽怔了一下,眼睛有些發直,“你是說,這裏是朱宸下榻的驛站?”
看着對方這表現,餘乾莫名的覺得這位景王殿下有些憨的可愛,他點着頭,回道,“是的,就是這裏。”
李欽頓時滿頭黑線的看着餘乾。南陽王世子的身份有多敏感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解釋。
朝中多少文武大臣,一步都不敢踏進這個驛站周邊。他現在卻要以皇子的身份前來?
這要是傳出去了還得了?這要是傳到了自己父皇耳中還得了?
“殿下爲何踟躇不進?”餘乾不解的問了一句。
李欽現在非常有理由懷疑餘乾是想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但他還是擠出一絲笑容說着,“餘司長進去取便是,我在這候着也是一樣。”
“殿下是覺得以殿下你的身份,進去不合適嘛?”餘乾問道。
這不是廢話嘛,李欽心裏吐槽一句,而後點着頭,“是的。”
“那殿下有沒有想過,你來了,卻不進去,傳出去是不是更不合適?”餘乾又問道。
李欽怔了一下,拔腿就要走。
“那殿下有沒有想過,你來了,又立即走了,傳出去是不是也不合適?”餘乾繼續問道。
李欽的表情再次怔在那裏,說的都很有道理。
嗎的,還是怪自己大意了,見到好詩詞都走不動道了,問都沒問就直接傻乎乎的跟來了。
“所以殿下,來都來了,進去又何妨?行得正坐得端別人又不會說什麼,咱們這只是進行友好的文學交流罷了。”餘乾又補充了一句。
李欽雖然有些無奈餘乾這猝不及防的帶路,但是他還是邁起步子走了進去。
也就是餘乾現在打了個信息差,鄭化在玄境裏面的所作所爲外面還處於不知道的狀態,否則這李欽是根本不可能會踏出這一步的。
但是當腳步跨進去的那一秒,李欽直接一整個人呆滯在那。
只見一位南陽那邊的侍衛走上前,餘乾只問了一句,朱宸在哪。
這些侍衛自然是認識餘乾的,畢竟之前餘乾也在這邊待過這麼些天。於是這位侍衛搖頭回道,朱宸現在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然後,餘乾就直接悍然出手。
反手掏出侍衛的刀,反手將侍衛捅了個透心涼,強大的力道直接將侍衛帶飛,連人帶刀的將其屍體插在三樓外頭的木板上。
鮮血潺潺的往下流,又將外頭裝飾用的木架子給碎落掉地,發出一陣巨大的響聲。
餘乾這突如其來的發飆殺人如何不讓李欽呆滯在那。
巨大的動靜也都將驛站裏面的人吸引出來,其他目擊的侍衛也不愧是南陽的好手,心理素質很好。
立馬反應過來將事情告知所有南陽這邊的人,於是這些南陽的人全都一臉警惕的看着餘乾,抽出武器,調整戰鬥姿態。
一邊的宮庭之眼睛都都要瞪出來了,趕緊走到餘乾跟前,哆哆嗦嗦的說着,“駙馬,咱有話好好說,你這是...”
餘乾也懶的跟最近一直在這負責朱宸起居的宮侍郎多廢話,直接輕輕將其敲暈,然後將他丟還給那些禮部的下人。
對於宮庭之,餘乾還是很有好感的,敲暈了他,就不算是他職責方面的過失。
“餘司長,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爲何殺南陽的人?”一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這位是朱宸侍衛的領隊,一身五品的修爲。
此刻的他表情又驚又怒。
怒的是餘乾此刻囂張的行爲,驚的是餘乾現在實力的突飛猛進。
感受着餘乾絲毫不掩飾的強悍氣息,他不理解,所以只能先用言語說明,因爲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爲何?”餘乾冷笑一聲,掌心湧出一團火焰直接噴射到閣樓上,熊熊烈火直接從閣樓的中部一路往上燃燒去。
“朱宸在哪?”餘乾冷聲問道。
沒人回答,全都憤怒至極的看着餘乾。他們到底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出身,背主的事情還是不會輕易去做的。
這時,身後李欽也顧不上什麼下半闕之類的,直接大聲道,“餘乾你幹嘛!趕緊收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別犯傻,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餘乾頭也不回的說着,“殿下要是怕被連累到直接離去便是。”
李欽滿頭黑線,這特麼現在他哪裏能走?走了就是徹徹底底的幫兇,徹底洗不清了。
但是不走,也是有這樣的嫌疑,自己畢竟是主觀能動的跟餘乾一起來這邊。哪裏脫的開干係。
他現在真的想罵娘了。
餘乾明明多聰明一人,之前行事可謂分寸感,眼力見十足。絕對混官場的一把好手。
李欽哪裏會想到餘乾現在會做出這種極度愚蠢且魯莽的事情,不管什麼理由,你這大庭廣械年J南陽王世子的行宮,還當街行兇,這根本就說不過去的。
而自己又是陪着餘乾一起來的,這要是傳到了天子的耳中,那直接白給。
李欽現在甚至一度懷疑,這餘乾是不是故意喊自己過來拖下水的。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沒辦法,從武力方面他根本阻攔不了餘乾。咬咬牙,直接退了出去,去讓外頭的捕快喊大理寺的人去了。
只有魔法才能制止魔法。
餘乾懶的去管李欽的動作,只是看着眼前的這些侍衛,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朱宸在哪?”
依舊沒人回答。
餘乾也不惱,反手又是虛空御刀,將一位侍衛串在刀上插在起火的閣樓之上。這些侍衛的實力在餘乾這邊根本就不堪一擊、
於是,餘乾每問一遍,他們就被串一人,很快,閣樓上串了一整排人,烤糊的肉香味飄的四處都是。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的攔在餘乾跟前。
是周策。
剛到家不久的他接到急報,說是有大理寺的人在朱宸下榻的驛站大開殺戒。他是離這邊最近的部長,直接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住手!”周策幾乎人聲同到,滿臉陰沉,可是當他看清行兇之人的時候,一整個就驚愕在那。
“餘乾?你不是在玄境嘛?怎麼在這?”周策先是自語了一句,而後又道,“現在倒也是玄境結束的時間。
你出來跑這幹嘛?又放火又殺人的,你瘋了嘛!”
說到這,周策聲音壓的很低,“快住手現在,你想死嘛你!”
餘乾看着周策,說道,“周部長,還請讓開,我先問出朱宸的下落來。”
周策正欲發飆,突然瞥見餘乾的修爲,頓時目瞪口呆的指着餘乾說不出話來,“你不是餘乾?不對,你是餘乾。
你這修爲什麼情況?”
“沒時間跟你解釋。”餘乾只是說了一句,“朱宸派人進玄境,狙殺莪們的人,死了兩位司長,顧老自燃丹海。”
“什麼!”周策先是一驚,不敢相信,然後目眥欲裂的問着,“你說的可是真的?顧老現在怎麼樣了?”
餘乾頓了一下,輕輕的搖了下頭,繼續道,“這件事外頭還沒人知道,我決定先下手爲強,至少把朱宸先控制住。
否則要是給了朱宸反應時間,我們會被動。”
周策腦子轉的飛起,瞬間就懂了餘乾的想法、他只是沉聲最後問了一句,“這件事你說的確定是事實?顧老他...”
“嗯,事實。”餘乾點着頭,“無半點虛言。”
看着餘乾肅然的表情,周策只是點着頭,“我知道了。”
說着,他一臉狠辣的轉頭看着這些還活着南陽侍衛,“審問的事情我來,你把火滅了,別吸引太多人注意。”
餘乾點了下頭,飛身到閣樓之上,直接用金丹之力凝練水龍出來,將這些熊熊烈火一一熄滅、
他做完這些下去的時候,周策也擦拭着自己血淋淋的雙手說着,“朱宸在相府。”
餘乾沉默了一下,然後看着周策,“周部長,其實我們這般做根本交待不了,畢竟還沒有實錘的證據。
上頭怪罪下來,對你不好。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周策瞪着眼睛,“老子什麼人你還不知道?證據?大理寺說的話就是證據,就是鐵證。
放心吧,顧老要真是有好歹,我們所爲一點問題沒有。”
說到這,周策停頓半晌時間,然後繼續道,“不過,後續的上報你就說是受我命令指使查案。”
餘乾道,“周部長...”
“行了,就這麼定了。”周策不耐煩的擺着手,“老子資深的乙部部長,關係通天,你個一窮二白的小夥子拿什麼扛事情?”
“他。”餘乾指着外頭探腦的李欽。
周策頓時滿頭黑線,又想起餘乾當時在鬼市時候的無法無天,怒道,“你拿景王頂包,是不是嫌陛下的刀太鈍了,想用你自己的脖子磨磨?”
餘乾回道,“周部長,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嘛,問題不大。”
“行了,廢話不多說,事後再討論吧,先去找朱宸去。”周策嘀咕着,“你小子真是次次給我驚喜。
幾天不見,修爲都壓我頭上了。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事情。”
“稍等會,我去和景王說兩句話。”餘乾朝周策說了一句,然後徑直朝李欽那邊走了過去。
後者此刻臉上寫滿了無奈,像看瘋子一樣的看着餘乾。他本以爲把大理寺的人喊來會好一些,餘乾不敢再亂來。
哪裏知道喊過來的人又一起幫兇?
周策作爲大名鼎鼎的乙部部長,他自然是認識的,此人辦事老練沉穩是出了名的。尤其是他最近的修爲也突破到了四品,可謂前途無量。沒想到現在和餘乾一起發瘋。
神經病啊都!
“殿下,”
餘乾剛開口,李欽就直接擺手,“別喊我殿下,我不認識你。後會無期。”
說完,李欽就要離去。餘乾這時候喊住了他,說着,“殿下就不想知道我爲何這麼做?”
李欽現在很好奇,但是不想多聽,正欲邁快一些腳步的時候,餘乾對着他的背影繼續說道。
“南陽世子朱宸唆使南陽將軍在玄境內戕害我大理寺人員。兩位司長喪命,顧清遠部長命在旦夕,殿下以爲我做的有問題?”
李欽的腳步頓住了,而後又邁着小碎步走了回來,瞪着眼睛,“此事可真?顧老真的命在旦夕?”
“嗯,那位將軍現在被活捉了,就在大理寺關着呢。”餘乾淡淡說道,“如此猖狂的行爲,區區一個藩王世子,殿下以爲我大理寺如何不來報這血海深仇?”
“可是那是南陽王!”李欽壓低聲音,“你既然是事出有因,那陛下也不會多怪罪於你,現在收手正好。
否則事情真鬧大了,或者要是朱宸出了什麼事情,你擔不起的。”
“怎麼?殿下貴爲我大齊皇子,還會怕那世子不成?”餘乾反問了一句。
“餘司長,我告訴你,你激不了我的。本王現在就走,我是讀書人,不摻和這些事情的,還請理解。”李欽表情軟了下來,直接說了一句。
“那如果我說我有兩件潑天的好處送給殿下,殿下也不要嘛?”餘乾繼續說了一句。
不得不說,餘乾的話相當的有誘惑力。李欽頓時就猶豫在那,稍稍細想,大理寺此番是事出有因。
他一個皇子在這看大理寺執法怎麼着都不會怪罪他頭上,倒是可以聽聽餘乾口中的這潑天好處是什麼。
於是他臉做不以爲然之色,稍稍頷首,“說說看。”
“殿下胸中有偉略,對大齊國法律法想必也頗有了解,這種情況,我大理寺把朱宸帶回去問話是不是符合程序?”餘乾先是問了一句。
“理論上講是這樣的、”李欽點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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