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50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四品巔峯的全力戰鬥,地動山搖。

山谷之外,五位黑衣人正在半空之上窺伺着底下的塵土飛揚。顧清遠和鄭化的戰鬥是板上釘釘的結果。

就算那顧清遠悍不畏死的燃燒丹海作戰,那也無非是多拖一些時間。

他們現在的視線落在兩撥追擊的人身上。

一撥是紀成三人已經他們身後的那些巫師,一撥是另外兩位司長帶着餘乾和公孫嫣以及他們身後追擊的巫師。

“接到的任務是大理寺的人一個不留,我們分開追擊?”其中一位黑衣人問了一句。

“不用。”有人先指着紀成的那個方向說着,“有三個資深五品修爲的人追擊,而大理寺那邊只有一位出入五品的,他們應該跑不掉。”

說着,他又指着餘乾他們的方向說着,“我們去追這邊吧,畢竟那裏還有個四品,雖說現在深受重傷,昏迷不醒,但若是也拼死燃燒丹海,那追擊之人也萬萬不是敵手。我們五人也只能合擊才能勝出,所以不能分開。”

“嗯。在理。”

“記住,小心點,不許留下任何尾巴,只在那些巫師沒辦法解決掉這些大理寺的人我們再出手,不能讓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是。”

五人不再磨嚕苯映N乾遠去的方向尾隨而去。

下方飛揚的塵土慢慢散去。

顧清遠和鄭化兩人的身影浮現出來,兩人依舊保持對峙狀態,地上的花草以及那些被破壞的地形又轉瞬恢復如初,仿若方纔的戰鬥並未發生過一樣。

顧清遠滿頭銀髮飛舞,臉色依舊平靜,只是鼻息比方纔重了一些。他低頭看了眼手中滿是豁口的朴刀。

乾枯的手指細細的撫摸過刀身,撫摸着這陪了自己數十年的老夥計。

而後,他抬頭看着對面的鄭化,後者雖然身上衣服凌亂,但是氣息依舊穩健。

二人實力的差距是一條鴻溝,就算顧清遠現在燃燒盡丹海之力也只能拖延時間罷了。

但這,就夠了。

一定要撐過一刻鐘的時間,這是顧清遠現在心裏最大的願景。

“你若現在停手,頂多修爲盡失,能得存性命。”鄭化對顧清遠說了一句。

無論他現在是什麼立場,但是顧清遠的選擇和所爲能獲得他這個將軍的認可。沙場征戰多年,無論敵友,只要願意豁出性命爲同僚爭取生機,那這樣的人就值得尊重。

顧清遠依舊沒有選擇回答這個問題,雙手再次握着刀柄,熊熊的烈火慢慢的在刀身上燃燒着。

嘴角開始滲出鮮血,雙手亦是開始微微顫抖。

顧清遠一下將自己的中丹田位置的丹海之力悉數燃盡。

武技,天焚。

顧清遠離地數丈,高舉朴刀,樸實無華的一刀朝鄭化砍了下去。

這是鎖定氣機的武技,同境界是無法躲避這刀勢的。

鄭化一臉凝重的看着這懸掛着烈焰的巨大刀身,周圍的空氣也燃燒扭曲起來,仿若阿鼻煉獄。

(之前這裏本來有三個方向能走,選擇困難症的我糾結了很久,最後敲定這個走向。浪費了太多時間,也丟了幾千字的廢稿子。所以抱歉就更了這麼短小的一章。

畢竟玄境這個事件對這本書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轉折點,我必須得精益求精,追求質量的。

大家理解一哈)

第395-396章 英魂

事到如今,鄭化也無需隱瞞自己的戰鬥方式和實力。

眼前的這招非得用全力來抵擋不可。

輕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而後雙手掐訣,精血混雜着修爲行成一個裹住身子的血色光罩。

而後雙手撐開,在刀身落下之際,合掌握住。右腳後撤抵地,以肉身抓住這焚天一刀。

巨大的威勢,讓整個山谷都似乎往下陷了一些,刀氣在鄭化手中摩擦出極爲刺耳的聲音。

半息之後,偌大的刀氣轟然炸裂,一團蒸騰的烈焰在中心爆炸開來,恐怖的爆炸威力幾乎將整個小山谷都夷爲平地。

短暫性的變成荒蕪。

處在爆炸中心的鄭化被巨大的力量衝擊的倒飛出去,狠狠旳砸在地上硬生生的拖拽出數十丈遠。

顧清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着,慢慢的從半空上落了下來。

腳尖落在地上,黃土地又不停的往外冒出花草樹木、

寂滅和復甦在這一刻形成難以言喻的瑰麗景象。

顧清遠點在往外生長的草尖上,視線漠然的看着鄭化的方向。

一小會功夫後,鄭化徐徐的站了起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身上臉上更是留下好些鮮血,一副很是狼狽的樣子。

他沉着臉,邁着穩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踏到顧清遠跟前。

硬性的實力差距,讓鄭化在顧清遠的這傾盡全力的攻勢下安然無恙,只是皮外傷以及氣息不穩。

“這刀法叫什麼?”鄭化問了一句。

“天焚。”顧清遠同鄭化說的第一句話,七竅裏的鮮血此刻不停的湧出,很快,就將這張倔強的臉上淌滿。

鄭化看着顧清遠慘狀,又問了一句,“這是最強的一招?”

顧清遠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顫抖的雙手再次握住刀柄,刀身再次焚上烈火,烈火蔓延到雙臂之上。

顧清遠燃燒着自己最後的生命餘溫,剛擴建的上丹田此刻往外翻滾着丹海之力。身上的氣勢再次攀登到一個難以置信的地步,口鼻間的鮮血再次劇烈的翻湧出來。

鄭化一臉警惕的迅速後撤,身上的血色光罩再次覆蓋身上。

顧清遠橫掃手中火刀,一道驚人至極的刀氣噴薄而出,夾雜着熾熱的焰火,像地平線盡頭火紅的晚霞橫向推了過去。

剛復甦的花草再次被熾熱的焰火燃燒成燼。

一地荒蕪,只餘驚人的刀氣以奔雷之姿朝鄭化橫掃而去。

刀氣撞在鄭化的血色罩子上,後者直接被撞飛出去,可是刀氣的凌厲不減,直接將鄭化身上的血色光罩強行破開一條裂縫。

但此時,這道刀氣的威能已損失十之八九,最後落在鄭化腹部上,砍出一條狹長的刀口、

鄭化撞在一顆巨樹上,氣息罕見的紊亂起來,他低頭看着自己腹部往外流出的鮮血,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若是自己一身筋骨強悍,這一刀怕是要受到重傷不可。

可是儘管如此,鄭化現在元氣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顧清遠的拼死一擊,威力和自己全力出手不相上下,甚至略有勝之。

鄭化掃了眼生機幾乎滅絕的顧清遠,從懷裏拿出一粒丹藥喫了下去,直接原地打坐調理傷勢。

荒蕪之上,花草的生機再次慢慢復甦。

顧清遠臉上早已血色模糊,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輕輕的將眼簾前的血跡擦拭乾淨。

世界從血色恢復到清明,五彩斑斕的顏色映入渾濁的瞳孔。

他看了眼打坐的鄭化,嘴角露出弧度,牽扯着臉上的褶皺。

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着,體內的三座丹海已然乾枯殆盡,陽脈寸斷,劇烈的痛楚刺激着神經,非意志力能擋。

但是顧清遠卻依舊一副剛毅祥和的面容。

他伸出乾枯的雙手,顫顫巍巍的解下腰間的朴刀,將刀插入地面,最後微曲身軀,將脊柱依靠在刀柄之上。

勉強的撐住了自己那將要倒下的身軀。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顧清遠像是感覺經歷了一個世紀,劇烈的喘着粗氣。

每呼吸一口,體內便像是千刀萬剮一般。

彌留之際,顧清遠努力的抬起視線,仰頭看着天空,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的想闔上雙眸。

但是身子現在卻連闔上眼簾力氣都沒有了。

厚重的眸子走馬觀花的閃過自己的往昔。

耳畔依稀能聽見微風,微風中夾雜着大理寺的喧囂。

鼻尖依稀能嗅到花香,花香中混雜着大理寺的味道。

聽着,聞着,讓人踏實。

顧某自問一生清廉,行止由法,無愧於心。倒也是快哉寫意。

這輩子,在大理寺不虧。下輩子,還來大理寺。

如果有的話。

很想再豎起大拇指,說一下,大理寺很棒。

可是好累。

顧清遠慢慢闔上眸子,嘴角掛着和煦的弧度。

雙臂無力的低垂下去,老人家的身子肉眼可見的佝僂下去,滿是豁口的朴刀紮根在土地上,艱難的撐着老夥計的身體。

期盼着,這雙乾枯的雙手能再次握住自己。

調息結束的鄭化徐徐的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走到顧清遠身邊,看了眼只剩下極其微弱氣息的顧清遠。

他並未再出手,有些人值得很有尊嚴的等待死去。他直接沖天而起,朝餘乾離去的方向飛馳而去。

...

紀成此刻正以全力飛行的速度帶着清秋和於坤兩人朝前方飛行着,並未選擇讓兩個年輕人下來自己飛。

雙方的實力差別雲泥,速度不是一個檔次。

此刻的紀成臉色極爲冷峻,時不時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有三位五品修爲的人死死的跟着自己。

這三人的修爲也到了五品大成的境界,速度僅僅遜色於紀成一些。

“該死,他怎麼這麼快,再這樣下去得被甩開了。”一位巫師看着紀成的背影,說了一句。

“合擊追吧,不能讓他們跑了。”另一人也說道。

三人不再猶豫,直接呈品字形,然後血巫之力彼此連接加強,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光罩。

而後三人的速度竟然直接提升了倍許,不大一會兒工夫就趕到紀成前面,直接將紀成攔了下來。

紀成極速前進的步伐停了下來,然後面色如常的看着眼前的三位巫師,而後又往後瞧了一眼,並未再有人追來。

清秋和於坤兩人候在紀成左右兩側,一臉謹慎的看着對方。

“你們二人退下、”紀成淡淡的說了一句。

“紀司長,他們畢竟有三人,我們雖然修爲薄弱,但總能幫些忙的。”於坤急忙說着。

“退下。”紀成又說了一句。

兩人對視一眼,抱拳退下,但是沒敢直接離去。他們這點修爲現在離去反而會對紀成造成掣肘。

很明顯,紀成想一人挑他們三人。

兩人現在其實並未抱有多大的希望,也都抱着必死之心的全身盯着這些人。

在他們看來,紀成剛入五品不久,如何能一個打三個同境界的高手,而且這三個人明顯不是初入五品的樣子。

這次進來執行任務的血巫基本都是精銳,無論是從能力還是爲人上來講。

這三人和鄭化一樣謹慎,一句話沒說,停下之後也只是稍微的打量了一下紀成,便同時朝他攻擊而去。

大理寺的瘋狗情況他們剛纔也親眼所見,根本不想給紀成自燃丹海的機會,上來就是殺招。

三條幻化出來的赤色血蛟噴吐着腥臭的氣息就直接分三個方向朝紀成同時攻擊而去。

武技的威力極爲強悍,尋常五品修爲的人根本阻攔不住,更遑論初入五品的紀成。所以這三位血巫在武技出手的瞬間,臉色都輕鬆不少。

看着如奔雷般朝自己而來的三條蛟龍,紀成依舊面無表情,他橫刀在胸口,姿勢和方纔的顧清遠一般無二。

雙手握刀,修爲灌注到刀身之上,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只見紀成在空中留下三道殘影。

然後幾乎是同時的,三道同樣是赤紅色的刀氣朝這三條蛟龍當頭劈下。

幾聲清脆的悲鳴之後,三條蛟龍直接化作虛無消散掉。

三位巫師臉色急劇驟變,武技的反噬讓三人的嘴角同時滲出鮮血。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