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那些巫師在鄭化出手的一瞬間也同時朝羽化門其他弟子攻擊去。
這些弟子哪裏還有戰鬥的士氣,只是瘋狂的四下逃竄。慘叫聲此起彼伏。
吸食完血氣的鄭化看着這兩具乾癟的屍體,將他們身上的衣服脫下,然後直接丟過兩個火球將兩人毀屍滅跡,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
之後,他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那些巫師對羽化門弟子的追殺,甚至逃了一兩個也不去管。
數刻鐘後,四下的喧囂恢復了寧靜。
巫師們回來覆命,“將軍,跑了兩個。”
鄭化笑道,“兩個也差不多,無所謂了,你們把現場收拾乾淨,屍體就地焚燒了,處理的乾淨一些。”
鄭化的想法做法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毀屍滅跡,留點活口就夠了。等時間到了,這些活下來的到了外面就足以引起軒然大波。
而死在這裏面的人以及事件的具體細節和真相又根本查不了,死無對證,無解。
只要人死的夠多,夠雜,髒水亂潑,那亂起來的概率就越大。
很快,這些巫師便收拾好了,鄭化又道,“換上羽化門的衣服。”
等所有人把衣服換好之後,鄭化又拿出地圖,看了一下,然後直接帶着這些人再次飛離這塊地方。
瞧這個方向,倒不像是去大理寺的那個方向,而是又去別的地方。
視角轉到高空之上,有兩位人影漂浮在空中。
一位穿着樸素僧袍的中年僧年,一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
兩人正是那兩位抽籤出來的來玄境調查緣由的四品巔峯修爲的高手。一位白馬寺的,一位玄宗的。
白馬寺的那位法號圓彗,和白馬寺的方丈是同輩的,四品巔峯的修爲極爲可觀,是白馬寺數得上號的大高手。
那位玄宗的黑衣中年男子則是玄宗北奇宮的宮主段震。玄宗下有五宮,能當一宮之主的都不是軟柿子,實力都是極爲強悍的存在。
兩人一個是天下第一佛門的大師,一個是正邪難定的魔門玄宗宮主。按常理來說,一般並不會有什麼交集。
就算有,估計也是不好的那種,像現在這般和諧倒是不多的情況。
但是這種情況以他們的修爲來說也正常,所謂正魔之分只存在弱小的人眼裏。修爲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天下間就沒有正邪對錯之分。
有的只是各自的立場,然後根據各自的立場來冠以對方所謂的正邪。
兩人現在共同擔負起重任,就更不會有什麼衝突之類的。
“禿驢,這都兩天過去,我們沒日沒夜的在這到處跑來跑去,愣是沒有發現古怪的地方,你到底會不會帶路?”段震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段宮主,貧僧法號圓彗。”圓彗搖頭,一臉無奈,“請稱呼貧僧的法號。”
“好的,禿驢。”段震敷衍了一句,
圓彗無奈一笑,也懶的爭辯什麼了,只是拿起手中的地圖說道,“這兩日,我們查了大半個玄境了,效率還算湊合。
現在就剩下西南和東南這兩塊地方沒開始,接下來繼續查那便是。”
段震兩手一攤,“我只是覺得我們這麼幹很愚蠢盲目,玄境畢竟這麼大,要真地毯式搜索,五天時間根本不夠。
貪多嚼不爛這個點大師你不會不懂吧?”
“段宮主可有好的建議?”圓彗收起手中的地圖問了一句。
段震道,“不重要的地方匆匆略過便是,只巡查感知點怪異的地方。其次,我覺得我們可以分開行動的,我們兩個湊在一起這效率大大降低的。”
圓彗稍加思索,回道,“段宮主的想法在理,但是我們身負整個大齊修行界的重任,在一起也是爲彼此好。
就算查不到什麼,互相佐證之下也沒什麼問題。若是分開查找,萬一有何不妥之處,到時候就比較難讓人信服了。”
段震頓時急道,“好你個禿驢,你這話裏的意思是不相信我,還是覺得我會對你隱瞞什麼發現?”
“不是不相信。”圓彗搖着頭,“只是單純的從全局考慮。”
“全局個屁。”段震罵咧道,“我沒心情陪你在這一起浪費時間,分開來查效率肯定是高的。
這樣吧,分開調查這件事就咱兩知道,對外不說不就行了?”
“貧僧不打誑語。”圓彗搖着頭。
“你覺得我信嗎?”段震嗤笑一聲,“禿驢,你敢不敢拿佛祖發誓,你這輩子就沒說過誑語?”
“有何不可。”圓彗當即用佛祖的名義起誓。
這下輪到段震呆滯住了,世上竟然還真有這種蠢人!這白馬寺的人都是憨批嘛!
他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什麼脫身的藉口了,最後,他無奈的說道,“這樣吧,你無非就是不相信我罷了。
怕我會隱瞞,那咱們用手段制約不互相隱瞞如何?”
“什麼手段?”圓彗問了一句,
段震直接從懷裏拿出一份卷軸,打開來看着,上面繪製着一些暗紅色的符籙,一股子邪氣撲面而來。
“這是我們玄宗特製的咒誓,你若想要保障,咱們互滴精血進去然後起誓便行。如何?”
“段宮主拳拳之心,貧僧若再堅持倒顯的我取鬧了。”圓彗雙手合十淡淡說着,“起誓一事就不用了。
就按照段宮主的意思,我們分開行動。段宮主想去哪個方向?”
“我去西南吧。”段震回道,“禿驢,你自己小心行事,若有發現聯繫我就成,走了。”
說完,段震就化作一道暗紅色光芒,朝西南方向激射而去。圓彗目送對方離去之後,便朝東南方向飛了過去。
段震他並未直接飛到自己的目的地,而是往偏西部的方向繞去,最後在一處高山之前停了下來,然後一頭紮了進去。
半山腰處的密林,從天而降的段震摧毀了幾棵樹木,這些樹木而後又頃刻之間還原。
這裏是玄宗門人修煉的地方,樹林中間此時已經立着一道身影,正是藉着李師師分身進來的李迤痢�
此刻,她穿着玄宗的衣服,身上的氣質依舊清冷,全然沒有半點李師師的影子。就算是餘乾自己過來,也只會覺得眼前的這位是李迤痢�
段震直接朝李迤磷吡诉^去,率先開口問道,“怎麼樣,實力恢復的如何?”
李迤凛p輕的點了下頭,“還成,第一次用這種祕術有些不熟練,只恢復了個六七層大概吧。”
段震呵呵笑着,“李宮主的六七層在這裏就再沒任何敵手了,厲害厲害。”
李迤羴K未理會對方的陰陽怪氣,只是說着,“怎麼這麼晚纔過來?”
“圓彗那個禿驢人比較死板,好不容易纔有機會說分頭行動,他現在負責東南那邊區域,每個一兩天的功夫不會過來的,放心吧,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段震解釋道。
“嗯,反正也不急。一切還得等明天再看,以防萬一,現在就先過去吧。”李迤琳f道。
“嗯。”段震點了下頭,然後看着右側的那些建築,問道,“那些小輩們沒問題吧?”
李迤翐u着頭,“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自己修煉吧,我們忙正事要緊。”
“行。”段震卻直接坐了下來,然後從儲物手鐲裏直接拿出一套桌椅出來,又拿出一些涼菜清酒擺在桌子上。
然後就整個人在那悠哉的喫喝了起來,同時對李迤琳f道,“反正時間充裕,我喫點,進來這些天都沒怎麼喫過東西的。”
李迤烈桓比绯5哪樱诒逼鎸m宮主段震貪口舌之慾這件事人盡皆知。
反正時間也確實還早,李迤敛唤橐舛嗟葧S手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壺清酒也開始了自斟自飲。
“李宮主,咱們要去的地方離大理寺的修煉之地畢竟不遠,萬一出現了什麼情況驚到了他們該如何?
你之前說你有法子,什麼法子?”段震一邊啃着大肉塊,一邊問着。
李迤羺s只是道,“這次大理寺的人有一個人和我有很深的淵源,我讓他幫忙盯着,問題不大。”
李迤琳f完這句話,拿出一份符紙,朝上面記錄些信息後便朝空中激射出去。這是給餘乾的信息。
其實之前李迤帘緛泶蛩阕岎N乾找個機會溜出來幫她,但是沒想到事發突然,玄境直接提早了。
而且玄宗“剛好”也多了個四品修士的名額,那事情就更簡單了,就沒有必要讓餘乾牽涉過深,讓他幫忙盯着點大理寺的動靜就好。
有情況跟自己彙報一聲就足矣了,其他的情況她不再打算同餘乾多說什麼。
自己和餘乾的這份淵源還是要看重的,不能暴露了,說不定以後餘乾能幫到自己更大的忙,畢竟他的潛力擺在那裏。
也正是因爲這點,對於李師師和對方苟且的這件事,她李迤练堑粴猓炊硎局С帧4蛩阕尷顜煄煶蔂懸粋�很好的紐帶。
段震直接奉承道,“李宮主果然手段通天,佩服佩服,是哪位大理寺的人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李迤疗沉搜蹖Ψ剑瑏K未做任何解釋。只是說道,“再磨嚕蚁屏四愕淖雷印!�
段震表情一滯,趕緊閉嘴專心的消滅起眼前的美味。
小半個時辰之後,段震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將東西收起來之後,便說道,“走吧。”
早就等的不耐煩的李迤林苯踊饕坏腊酌_天而起,段震啞然失笑一聲,亦是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都是四品境裏的最頂尖的那撥人,飛行速度之快,遠非初入丹海的修士可比。
數刻鐘之後,兩人已然到了玄境西南處,這裏離邊界不過數十里的腳程了。他們最後在一處平原之地上停下。
平地上長滿了花草,極爲空曠,依舊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
李迤聊贸鲚泩D細細的對了一下,確認這是自己此番來玄境的目的地。
一邊的段震看着周圍這稀疏平常的環境,有些懷疑道,“宗主確定是讓我們來這個地方?我怎麼感覺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之後便能見分曉,耐心的等着吧。”李迤林皇堑幕亓艘痪洌会峤忉尩溃敖衲暾檬堑趦汕辍!�
“可是兩千年前真的能推演到今天的事情嘛?”段震表示懷疑的說着。
“誰知道呢。”李迤谅柫寺柤绨颉�
“我倒是覺得那些妖族發現的祕地有趣,要不我們過去瞧瞧?萬一真的有好處呢?”段震說着。
李迤晾淠目醋艑Ψ剑澳阌X得現在有事能比我們的事情重要?要去自己去吧,壞了宗裏的大事你自己向宗主解釋去。”
“嗨,我就這麼隨口一說。”段震笑着,“若宗裏流傳下來的那個信息如實,那我覺得天底下再沒比這更有吸引力的事情了。
話說,這次玄境時間提前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不知道。”李迤翐u着頭。
一千多年前,玄陰宗剛剛分裂。兩個宗門各自瓜分掉了宗內的所有的東西。其中有一份帛書歸入到玄宗這邊。
這份帛書是兩千年前玄陰宗創立之初玄陰上人遺留下來的。
上面只是簡簡單單的記着一句話:兩千年後,玄境第四日,西南平谷處,仙人洞府現。
據說當時的玄陰上人半隻腳踏入一品境,最後無奈還是失敗,最後才留下這份遺言。
玄陰上人最擅長的便是推演之術,但是仙道崩塌,天機遮蔽,推演一道受到非常大的桎梏。
當時衝境失敗的玄陰上人心如死灰,不顧天道反噬,強行推演未來,他想知道這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
於是,在以付出生命的代價之後,玄陰上人留下了這句推演的遺言。
並在臨走前改道號爲玄陰,玄陰宗的玄便是玄境的玄。
所以這短短的一句話,卻讓玄宗當做宗門絕密流傳下來。因爲這句話,讓歷代掌門都抱着無盡的希望。
就愈發的期待這個兩千年前創教祖師留下的遺言。
每一次玄境開啓的時候,玄宗總會來玄境西南處翻個底朝天,但全都是一無所獲。不少玄宗掌門鬱鬱而終就是因爲不能此生等到當年玄陰上人留下的最後推演時間。
直到現在,正好是第兩千年。
李師師身上可謂揹負着玄宗這兩千年來最大的期盼,若真的能找到這傳說中的仙人洞府,那其中的意義根本就不言而喻。
李迤辆瓦@麼耐心的在這平谷處等着,修爲全力外放,注意着周圍的所有細節。
另一邊,大理寺修煉的山谷裏。
一連閉關三天的餘乾終於第一次睜開了眼睛,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然後指尖非常輕易的噴出一些火焰。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術法,對此刻的餘乾來說沒有任何難度。因爲這短短的三天時間他就直接突破到煉氣七品境界。
三天時間從八品到七品,餘乾只能爲自己的術師天賦感到震撼。他沒想到自己的煉氣天賦能強悍到這個地步。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就是每天抽出些時間修行太陰卷。
現在到了着玄境可以說是如魚得水,這靈氣的吸納速度可以用倒灌兩個字來形容。修爲直接飛速上漲。
餘乾現在是有些意猶未盡了,真想在這待個一年半載的,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直接起飛了?
就在餘乾嘖嘖稱奇的時候,窗外突然飛進來一道靈符,瞬間落在餘乾手上。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上面的信息,是李迤羵鱽淼模屪约汉煤米⒁庾糯罄硭碌膭幼鳎惺颤N風吹草動的就跟她說,如有隱瞞,後果自負。
看完信息,餘乾有些無語,他還以爲着李迤習炎约汉斑^去做事情,沒想到只是監視大理寺。
之前她還說主要是有用到自己身份的地方,現在又絲毫不提這點。
這個女人在搞什麼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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