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江面之下的魚兒爭相躍出水面,同這些星點一同嬉戲。陸芊芊看着這極美的一幕,怔怔的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
這一刻的她絲毫沒有九尾妖狐的風媚,有的只是如白雪一樣的純澈,如詩如畫。
走出房間,餘乾思緒萬千,他沒想到陸芊芊前後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李念香對自己感情的具象。
他有些慚愧和心疼,現在都沒有心思去想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給自己來個五十萬兩銀子。
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想先去找李念香,去找這個“傻乎乎”的妻子。
天舞軒的花船。
當聽到上頭說李念香也送了五萬朵花的時候,李簡當時就差點沒把下巴給驚掉了。
一邊的李湷更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李簡問道,“文安她哪來的那麼多錢?”
“不知道。”李簡下意識的搖着頭,然後怒道,“這夫妻兩在搞什麼!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嫌錢燒的慌嘛!”
“正主來了。”李湷無奈的指着前方,餘乾正在飛掠過來。
李簡直接站起來盯着對方,“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和文安到底在搞什麼?”
餘乾自然不會過多解釋,只是匆匆說道,“說來話長,之後再和殿下細說,我先去找念香去了、”
說完,餘乾就再次飛走去了。
李簡看着餘乾的背影,滿臉黑線。
一邊的李湷卻笑呵呵的說道,“看來不管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我們天舞軒的姑娘這次怕是要勝出了。”
“現在說這個爲時過早。”李簡暫時收斂起心思,重新坐了下來,然後臉上掛上自信的說道,“本王認爲我支持的巧巧姑娘纔會勝出。”
“單就文安和餘兄兩位貢獻的話多就足以讓陸芊芊一騎絕塵,皇兄你確定還要浪費這錢嘛?”李湷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李簡卻道,“府上還有點閒錢。”
“殿下,有件急事。”這時,一位侍衛匆匆忙忙的走到李簡跟前小聲的說了一句。
“什麼事?”李簡眉頭微蹙,爲自己這侍衛的慌張很是不滿意。
侍衛有些遲疑的看了李簡身邊的人,後者稍稍沉吟一聲,便起身帶着侍衛走到船邊的僻靜處。
“殿下,方纔長公主府上來了一隊侍衛來王府,拿着長公主的令牌說是要借錢。最後甚至直接以半搶的方式把咱王府財庫裏的銀子給搬空了。”
“什麼!!?”李簡眼睛都瞪直了,一臉的難以置信。“都搬空了?”
“是的。”侍衛艱難的點着頭。
“有說幹嘛用的嘛?”李簡竟然還能耐心的問了這麼一句。
侍衛遲疑了一下,最後道,“開始的時候長公主府上的侍衛說是關係到公主性命的大事情,我們哪裏敢阻攔。
便任由搬走了,後來,卑職去跟着他們的隊伍,發現他們帶着銀兩來到了這邊,全換成鮮花了,卑職這才急忙過來找殿下。”
李簡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嘴脣有些哆嗦的說着,“你確定文安的人把銀兩都換成鮮花了?”
谷生</span> “確定。”侍衛篤定的點着頭。
事到如今他李簡如何不知道李念香拿他的錢幹嘛,拿自己的錢去特麼的捧歌姬?這是一個女人家該做的事情?
等等,這特麼不會是餘乾教的吧?
“土匪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簡臉一臉茫然的嘟囔着。
身邊的侍衛看見主子這樣,猶豫之下還是沒敢安慰什麼,怕再多嘴就會被丟下去餵魚去了。
就這麼保持沉默的看着自家主子在那雙眼無神的喊着欺人太甚。
另一邊。
餘乾先是到了李念香的那艘“閨蜜花船”,對方不在,別人說是去了韋貴妃的花船,並且還很貼心的給餘乾指了指方位。
餘乾自然不會在這多留,也沒心思去偷聽這些娘們對自己和李念香所作所爲的閒言碎語。
他現在只是單純的腦殼痛,你說這好好的,韋貴妃來幹嘛啊。不去摘星樓陪着天子,來這裏湊什麼熱鬧。
很快,那艘獨屬於韋貴妃的金碧輝煌的花船就落入餘乾眼裏。他再無奈,此時也只能硬着頭皮過去了。
餘乾剛落在一樓甲板上,一些宮裏的侍衛就團團把餘乾圍住,見是駙馬爺,他們便趕緊散開。
餘乾問道,“公主和娘娘在哪?”
“現在在二樓的茶室裏。”一位侍衛統領模樣的漢子回了一句。
“嗯。”餘乾點了下頭,心裏頭也暫時鬆了口氣,至少從這些侍衛的態度來看,自己好像暫時不會有多大問題的樣子。
直接抬起步子朝樓上走去,那些侍衛自然不會阻攔。
很快,餘乾就上了二樓,來到那間茶室跟前,門是虛掩着的,餘乾輕輕的敲了敲,然後便推門進去。
這間清淡風格裝修的茶室裏就坐着李念香和韋貴妃兩個人。
家餘乾進來,二人先是齊齊愣了一下,然後韋貴妃就直接站了起來,氣沖沖的餘乾走去。
餘乾立馬俯首作揖,“見過母妃。”
就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直接把韋貴妃給喊在那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錯,餘乾直接用了殺招。
在這大齊男女成婚後,男的可沒有說喊妻子她媽爲母親的,在這講禮制的古代不會喊這麼親切的稱呼,岳母就是岳母。
尤其是這種天家裏,基本都是喊對方的身份爲主,哪裏像餘乾這樣上來就喊媽媽的。
但是明顯很有效果,哪個丈母孃不喜歡女婿親切的喊自己媽媽呢。
餘乾就直接來了這麼一句,把韋貴妃給整不會了。
“你...你這是不合規矩。”頓了許久的韋貴妃這才說道、
餘乾卻繼續認真的說道,“我母親早亡故,現在和文安既然成了夫妻,那母妃就是我的母親。
小婿想在私下裏一直喊母妃,因爲在小婿的心裏,母妃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小婿真的很想這樣一輩子喊母妃,可以嘛?”
韋貴妃臉上頓時湧現出些許心疼之色,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禮制了,私下的情況,有個這麼乖巧好看的女婿這麼稱呼自己,饒是心機深沉如她也半點拒絕不了。
再說了,和餘乾現在的關係越親密對她而言就越好,所以根本就沒有半點拒絕的理由。
韋貴妃最後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只可在私下的時候喊纔好。”
“好的。”餘乾臉上掛着乖巧的笑意。
韋貴妃見這樣的餘乾,一整顆心就直接軟了下來,甚至那股子怒意也都消散了大半。因爲眼前着乖巧的餘乾根本就不像是能做出那樣蠢事的餘乾。
她深吸一口氣,高聳的對d也跟着起伏,然後問道,“那個陸芊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韋貴妃問這話的時候,李念香也急忙起身走了過來,認真的盯着餘乾等待他的解釋。
“回母妃,這件事真的是一個誤會,我也是特地趕來和母妃你解釋的。”餘乾抬頭直視母女兩人認真的說道。
“那五萬朵花根本就不是我送的。”
“那是誰送的?”韋貴妃問着。
餘乾回道,“是那位陸芊芊姑娘自己送自己的,用我的名義送的。”
韋貴妃和李念香對視一眼,全都一臉懷疑的看着餘乾。後者更是忍不住的直接問道,“你這理由找的也太差了吧。
她一個出來選花魁的小姑娘,哪來的五十萬兩銀子?”
“文安,你先聽說說。”餘乾壓低聲音的說道,“其實這位陸芊芊根本就不是人族,是妖族。
是來自青丘的九尾天狐,是個三品修爲的大妖,實力不遜色於我們的寺卿的。她來競選這花魁就是因爲修煉的特殊要求這才混進來的。
我方纔又在天舞軒的花船上跟李湷殿下喫酒,然後就無意間撞見這位天狐。你們也知道,這些個妖怪多是頑劣不堪。
那個天狐本就想奪取花魁,這不就直接既耍了我,又給自己拿了花朵。”
見兩人依舊一副驚疑的樣子,餘乾補充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再說了,我上哪去找那五十萬兩的銀子。
這就是個惡作劇。”
餘乾就打算直接用這個說辭了,真正送花的人他自己過後去調查便是了,對李念香這邊直接告訴陸芊芊的實情便可。
不然,餘乾擔心李念香萬一在不知道陸芊芊是什麼來頭之下就貿然去找對方。要知道,對那位九尾天狐餘乾一直抱着戒心。
他不想李念香跟對方有任何接觸,不然肯定會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直接用這個說辭來絕了李念香的這個想法。
“拿五十萬兩陪你惡作劇?”韋貴妃問了一句。
“那她不是要競選花魁嘛。”餘乾道。
“一個三品大妖爲什麼要競選花魁?”韋貴妃又問道。
“這就是她修煉的特殊性,需要七情六慾爲食,這才選的。”
“修煉的事我不懂。”韋貴妃搖着頭,“但是我知道這妖鬼的事情必須讓捉妖殿處理,竟然還敢放肆到這般地步。我這就同陛下說去。”
“母妃不可。”餘乾趕緊出聲阻攔,“她是青丘的大妖,青丘一地有二品的絕頂大妖,種族實力極爲強悍。
就算是陛下也是萬萬不願意招惹的存在。而且,她也警告我了,若我亂說,那怕是會怪罪到我們的頭上。
這種事情我們擔當不起的。也就是在這裏我纔敢跟你們說實話。
左右她也沒有什麼害人的心,只是單純的修煉,咱們就當沒看見如何?”
“你是修士,對方的來頭又這般的大,這種事自然是你自己決定便好。”韋貴妃點了下頭,然後看着李念香肅然道,“涉及到駙馬安全問題,你務必保持緘默,不許對外亂傳。更不許私下去找那位妖怪。”
“知道了。”李念香點着頭。
“多謝母妃的理解。”餘乾感激的說着,然後又感慨道,“都怪小婿方纔大意,非要跑去天舞軒的花船,還撞見了這麼個大妖。”
“嗯,無妨,人沒事就好。”韋貴妃深深的看了眼餘乾。
她知道餘乾肯定還有東西瞞着自己,她雖然不是修士,但是也知道修士是個有着很高壁壘的圈子。
餘乾實力沒記錯的話只是丹海六品。而對方卻三品了。這種交集裏面若說沒有什麼故事她韋貴妃怎麼可能相信。
但她也不能現在在這質問。她知道,餘乾的心裏有杆子秤。能把這些事告訴自己就已經是當成一家人了。
就沒必要再逼迫他什麼,只是多年的深宮生活讓她本能的對這件事保留些懷疑態度,如此就夠了。
接着,韋貴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造成的負面影響還是有的。還好文安剛纔機敏。
但是那畢竟不是一筆小數字的銀兩,爲了這筆錢文安都把代王府給抄了。
當然,這是你們夫妻二人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着解決,本宮乏了,先上樓休息去了。”
說完,韋貴妃就直接毫不猶豫的出門去了,將空間徹底留給李念香和餘乾兩人。
餘乾轉身恭敬的目送韋貴妃離去,等人走後,他的眼神就瞬間柔和下來,直接走到李念香跟前,聲音同樣跟着柔和下來。
“文安,辛苦你了。”
“哼。”李念香驕傲的抬起下巴,“現在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去找你的陸芊芊去。”
對方能生這種氣,那問題就不大了。
餘乾直接一把嬉皮笑臉的攬過李念香的香肩走到茶几邊上坐下,好氣的說着,“說什麼呢,我哪敢去找她。”
“姓餘的,你別以爲我也想母妃一樣好騙!”李念香指着餘乾的脖子,“我可是知道修行的事情。
哪裏這麼巧,剛好就碰到了什麼三品的大妖怪?我看你就是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隨便想的這理由來騙我的!”
“天地良心啊,文安。”餘乾伸出手指頭髮誓,“我餘乾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發誓?再說了,我上哪拿那麼多錢去?”
“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隻狐狸精爲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你?這裏人這麼多,她這麼想玩爲什麼非要玩你?”李念香再次問着。
餘乾笑道,“你也知道,你夫君我長相萬裏挑一,你都說她是狐狸精了,說不定就是垂涎我的美色,想用這個愚蠢的辦法來得到我。”
“呸!”李念香氣急敗壞。
“好啦好啦。”餘乾直接將李念香抱進懷裏,好聲的說着,“我真沒騙你,那陸芊芊真是個大妖、
我們以後儘量離她遠一些纔好。別惹她,真的惹不起。她背後畢竟靠着青丘這個地方。”
感受着餘乾的懷抱,李念香的身子早就發燙發軟,全靠公主的驕傲在那強撐着,梗着脖子說道,“那是你的事,不關我的事情。”
“怎麼能不關你的事了,我們可是夫妻。”餘乾一臉認真的說着,“你是不知道,剛纔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也是急的團團轉。
要不是你直接大手筆救了我,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這件事爲夫可是很感動的。關鍵時候還是得靠你。
我可是很有安全感的說。”
一邊說着,餘乾一邊輕輕的撫摸着對方的秀髮,手感真的非常棒。細膩的髮絲在指尖的流過的感覺真的很棒的。
李念香心裏滿是享受着餘乾的撫摸,又因爲餘乾的話膨脹出無比的自豪與開心。錢不錢的對她來講不重要。
“文安,方纔聽母妃說,你把代王府給劫了?”餘乾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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