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1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賠笑一聲就不再多問。張廷渝也回頭看了眼顧清遠和公孫嫣兩人,稍稍點了下頭,然後也就保持緘默下來。只是臉上多了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就這樣,所有人就這麼安靜的站着,並無什麼交流,只是將視線望着官道的遠處去。

時值午後,太陽已經稍稍開始朝西方傾斜。寬闊的官道兩側芳草萋萋,一望無際。周圍農田阡陌交錯,忙碌的農夫星點也似的落在上頭。

平時見慣了大齊的繁雜擁擠的餘乾見到這般原始粗獷的景色也難免心生馳往之意。

欣賞美景的功夫,餘乾腦海裏也不由得想起了關於南陽王的情況來。

現在世人都知道這位雄踞三州之地,野心勃勃的南陽王,其名頭不僅僅是在大齊,在周邊諸國也都是很響亮的那種。

南陽王姓朱名宸,是大齊立國以來實力最爲強大的異姓王。

他出身西海州苦涼之地,十歲的時候家裏就剩他人,成爲流兒。以幼年之軀,橫跨千里,花了三年時間來到了西海州的邊境。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樣來的邊境,千里的路程,翻山越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樣的一位小孩能在這樣的三年裏活下來。

一路是如何過來的,包括是什麼支撐着他非要來邊境當兵,這裏頭種種原因,沒有任何人知道,朱煜也從未與任何人說過。

來到邊境的時候,他就只是一個黢黑沉默的少年。

那天是個雪天,鵝毛大雪。

朱煜穿着單薄的衣服來到一處營地之前,這是西海軍戰力前幾的虎字營。

他來到營地前,說自己想要入伍。

十三歲的朱煜就那麼幹瘦的一小個,直接被不知緣由的士兵驅走,沉默的朱煜直接跑到右側的狼欢蜒Y,打開了一個蛔印�

一頭雪狼跑了出來。

就這樣,十三歲的朱煜當着整個營地士兵的面前,用瘦小的身軀跟雪狼搏殺。

最後硬生生的用牙齒把雪狼咬死,左腿斷了,右臂扭曲了,胸口和後背全是爛肉。鮮血橫流。

然後,他強撐着自己,顫顫巍巍的站在風雪之中,繼續說那四個字,我想入伍。

西海州民風剽悍,極爲崇武,看着眼前這位瘦小的少年,臉上那如磐石一樣剛硬的表情,沒有人不動容。

那時候,剛好西海軍的左參將來虎字營視察,親眼目睹了少年和雪狼的搏殺。

他把朱煜帶回了總部。

十三歲的少年在牀上躺了四個月。

期間身上的爛肉壞了四次,全是軍醫用小刀剜掉,那時候營地缺麻沸散。

隨軍的醫療術師又全到前線上去,少年就這樣硬生生的在理智清醒下承受了這幾次的剜肉痛楚。

沒有流淚,沒有大喊,聲音都嗚咽在喉嚨裏。

因爲這個,朱煜落下一個後遺症,聲帶受到不可逆的傷害,從此講話聲音都有些沙啞。

躺牀上的四個月,沒有人來看他,除了換藥醫生。

他知道自己要是沒有挺過去,那就會被直接丟到外頭的雪地裏。西海軍不收廢物。

所以,少年在那四個月的時間裏,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然後入伍。

後來,他扛過去了,在痊癒的那天,左參將來了,並將他帶到身邊親自教導。

十三歲的朱煜正式入西海軍,成爲了一位普通士兵。

十六歲,朱煜回虎字營,當上了虎字營的校尉。

二十歲,朱煜帶虎字營立不世之功,一千名虎字營的士兵像一支利箭,撕裂了當時來犯的大宛軍。

大宛軍將首被朱煜挑於槍下。

二十歲的青年,騎着駿馬,手持長槍,槍頭上插着大宛軍將首的屍體,在沙場上馳騁。

那一仗之後,大宛歸縮,外圍三十二座城池悉數入西海軍之手。納入大齊版塊。

朱煜一仗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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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349章 你不能老以我爲標準去要求別的男子

接下來的又十三年,朱煜立功無數,一路成長爲西海軍的大將軍。

入伍二十年,未嘗一敗。

風頭在軍中極盛,威望極高,是西海州所有兵士眼中的軍神。

後來更是親自訓練出一支名聞天下的鐵騎。西海龍騎。

一人鎮西海,西域諸國莫敢再侵犯。

之後,南疆犯大齊南部邊境,南陽等五洲之地盡落敵手,天子下旨讓朱煜前去收復失地。。

爲保西海太平,朱煜只帶三萬西海龍騎下南陽。

從西海州到中原腹地,借道江南,順江而下,三萬西海龍騎白潔如雪,像出鞘的利劍穿過整個大齊。

最後來到南陽,南陽多平地,朱煜率三萬鐵騎以摧枯拉朽之勢收復五洲,將南疆野蠻驅退大齊境內,退回十萬大山。

天子下旨,封朱煜爲上柱國,封南陽王,世代鎮守南陽。

如此,又過了二十年,南陽之地只識南陽王。如今手握三州之地,坐南望北。

之前餘乾瞭解這個的時候,還特地的問了一下褚崢爲何先帝要千里迢迢的讓朱煜從西海之地到南陽。

褚崢說,當時在西海州已經出現了非常嚴重的擁兵自重的現象。

這算是驅虎吞狼的法子,讓朱煜和西海州割裂開來。本想着朱煜就算收復五洲失地那西海龍騎也該損傷殆盡。

但事實顯然不是如此。

最後朱煜封王也是無奈之舉。

後來因爲朱煜調離,爲了使西海不亂,加上大齊想自己再次主掌西海軍事。當時天子以御駕親征的名義在西海待了兩年。

李念香也就是在那時候跟着還是太子的李洵在那待了兩年。

這份關於南陽王的初始資料是餘乾之前看的,算是大理寺的絕密資料。

雖然描寫的相對粗略,但也算是把這位明震寰宇的南陽王的生平節點給寫進去。

寥寥數語,餘乾的腦海裏卻已經勾勒出這位南陽王的風姿出來。只能說是個天縱奇才的狠人。

這生平,放在哪裏都是妥妥的主角。確實猛。

這二十年以南陽一地深耕,沒人知道這位當年的軍神現在的底蘊有多少,只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巫蠱一事,可以說是就在天子頭上拉屎,可愣是屁事沒有,天子還連下三道詔書證明他的清白。

屬實牛逼。

想到這,餘乾又想到了南陽王世子朱宸的情況。聽說這南陽王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而且後代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人,女兒都沒有一個的那種。

坊間有傳聞,這南陽王是爲了保證權力的絕對更迭, 以及不讓有心之人通過世子們來分裂南陽。

而事實證明這個說話也是有一定的準確性的, 因爲南陽只有唯一的一個世子, 所以在所有南陽軍裏,權力方面的一條凝結線確實非常厲害。

基本就不可能發生那種權力之間的彼此傾軋這種事。

讓南陽軍如鐵桶一般強大凝實。

早間有傳聞,在朱宸之前也有了好幾個世子, 但都在稚童之時被南陽王賜死,說是不夠有世子之姿。

當然, 這樣的民間傳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唯一有一點真的就是在朱宸誕下之後的第二年, 所有的南陽王妃子全都被南陽王讓巫師給她們絕育。

狠的一逼。

直接保證了血統的正確性和唯一性。

從此,南陽王便把這位世子直接丟到軍中, 從小就在馬背中長大。在十歲那年,更是被南陽王送到西海州的故鄉。

讓這位世子也獨自花了三年時間走完南陽王當年走過的千里之路。

沒有任何人明面上或者暗地裏的守護,就這麼讓一個十歲的孩童獨自花三年時間跋涉千里。

之後, 朱宸活下來了, 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撐過這三年的。

只知道, 在這位世子十三歲回南陽之後便就徹底換了一個人似的。

至此, 只知道南陽王盡全力從各個方面培養這位世子。但沒有人知道這位世子的真實秉性和優秀程度如何。

這些年就一直低調的成長,有關他的信息資料也十分有限。

但太安這邊還是一致認爲這位世子是極度優秀的, 不僅僅是因爲虎父無犬子,更是因爲南陽的底蘊。

沒人願意相信以南陽王目前的底蘊會教導出一個廢物出來。

當太陽又往西挪了一些,光線也開始柔和下來的灑在這邊肥沃的土地之上, 周遭的景色也愈發的讓人心曠起來。

這時,官道的遠處揚起一片塵土。

十幾駿馬組成的隊伍正朝着這邊飛奔而來, 涼亭上的所有人都緊盯着那個方向,想第一時間目睹這位南陽世子。

馬蹄聲漸進, 堅實有力的踏在官道之上。

最後,在涼亭前方的上百米處急停了下來, 因爲有一位在路邊勞作的老農正欲穿道的時候被這馬蹄聲給嚇倒了。

領頭之人當先翻身下馬。

餘乾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的眯眼看着,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區區百米的路程不過爾爾,能清晰的看見和聽見那裏的一切。

率先下馬的是一位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青色素衣。衣服很樸素,跟市井街頭的青年差不多的款式。

留着長髮, 簡單的用一支木簪子穿過。

皮膚黢黑,有股子日曬雨淋的滄桑感,但是眼神卻平靜有力,直接將這份滄桑感弱化掉, 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就這麼出來了。

長相只能說中等,五官不偏不倚,棱角分明。

這位應該就是南陽王世子朱宸。

若單從外形上來看,和千千萬萬的年輕人差不到哪裏去。咋看之下還以爲是哪個農戶的兒子。

但是若細細觀摩,會發現那股子內斂的氣質。

這種儀態氣質絕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更像是那種傳承多代的名門望族之後所能有的氣質。

此人應該就是南陽王世子了。

初見,餘乾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南陽王世子竟然是這般的平平無奇,實在是有些出乎餘乾的意料。

只見朱宸翻身下馬之後,身後的十來人也全都翻身下馬。

餘乾並未將視線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是看着那位世子。

“老伯,抱歉,驚到你了。”朱宸上前蹲了下去,伸出雙手扶起了這位老農,臉上掛着陽光的笑意,說着。

“方纔趕路的急促,沒注意到老伯你,有傷到哪裏嘛?”

老農是一輩子的農戶,但平時在這官道附近也算是經常見到那些個出入太安城的達官顯貴,此時倒也沒有太過慌亂。

但看着這烏泱泱的馬隊,還是有些支吾惶恐連忙後退擺手,話都講不利索的那種。

朱宸輕輕笑着,倒也能預料到這種情況,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再次歉意的拱手道歉,然後便牽着馬側身到一邊。

老農見狀,扛起掉落在地上的鋤頭就匆匆離去,半點不敢多待。

這一切,張廷渝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身側的鄧管家則是小聲的轉述着方纔朱宸的話。

朱宸目送老伯離去,而後這纔將視線看着餘乾這邊的涼亭,他沒再上馬,只是牽着馬朝這邊走來。

身後的那些人也都保持緘默,默默的跟在朱宸後面。

很快,朱宸一行人就來到了餘乾這邊。宮庭之見狀,有些遲疑的走了出去,上下巡視了一番朱宸,小心問道,“可是朱世子?”

實在是宮庭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朱宸,因爲這位南陽世子實在是低調的緊,太安城這邊也根本就沒有他的畫像,都不知道長什麼樣。所以宮庭之纔有這般疑惑。

朱宸低頭看了眼自己這麼風塵僕僕的一身,只是有些歉意的看着宮庭之。

然後就直接伸手解開衣帶,將外面這件青色素衣脫了下來。露出裏面的白色內衣。

身後一位侍衛從馬袋裏拿出一件衣服上來,替朱宸穿上。是一件黑色的五爪蟒袍。

一條玉帶箍住腰部,香囊、玉佩掛在上頭,頭髮又重新梳攏了一下,用玉冠束住。

就這樣,朱宸在官道之上,落落大方的換了一身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