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95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四周的文人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餘乾,在等一個答案,是騾子是馬,得親眼看看。

餘乾不由得再次眯着雙眼看着李欽。他沒想到這李欽會來這麼一出。更沒想到,這張斯同會和李欽說這樣的事?

老人家口齒這麼不嚴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李欽挑這個點,跟自己說這些是爲了什麼?

爲了把自己的名氣打出去?爲了自己好?

不可能。

薛貴妃和韋貴妃的不對付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李欽自然也是如此。

而自己現在爲李念香的駙馬,自然是在韋貴妃這邊的陣營上,所以這李欽是在針對自己,從而找場子?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相信這詞是自己寫的,想想也是,自己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詞,可信度確實低

所以,他挑現在說這件事,就是想讓自己難堪,聲名掃地?連帶着李念香和韋貴妃也成爲文人口中的笑柄。

想想,一個沽名釣譽之輩,欺瞞聲望這麼高的張斯同之輩,簡直就是貽笑大方,遺臭萬年的那種。

嗎的,作爲男人心這麼髒,豎子!

一般來講,這個時候,自己就該直接瀟灑的把完整的詩詞背出來。然後腥苏痼@。

打李欽的臉,打那些想看笑話的文人的臉,然後因爲這首詩名揚四海,直接裝一波大逼。

這種爛俗的事件走向是符合常理的。

但是餘乾他是那種俗人?

顯然不是,所以不可能玩這種爛俗的招式。

絕不是因爲自己記不起這首詞的原因.....,嗎的,艹!

餘乾心裏發出悔恨的吶喊,悔不該當初不好好學習!

他是真的忘了完整的詞,只記得這麼一句。

現在悔到姥姥家了,一個絕佳的裝逼機會就這麼溜走了。

淦。

要不背一首別的?不行,看這個場合,估計只認同這首。要不說不是自己寫的?不行,一樣丟臉,這張斯同都認爲是自己寫的,否認沒用。

事到如今,沒辦法了,只能強行把這個逼裝下去了。

餘乾決定把渣男之道用在這上面,不解釋,也不說是不是自己乾的,你們自己猜就行了。

“殿下謬讚了。”餘乾拱手道,“昔日齷齪不足誇,當時只是和張博士有過戲言的機會,承蒙張博士看的上在下,惦念至今,在下並非文學大家。”

“餘駙馬謙遜了,本王相信駙馬胸有韜略,還請不吝賜教。”李欽再次作揖笑道。

餘乾表情淡了下來,說道,“不瞞殿下,這首詞是昔日我和張博士一同創作的,以張博士爲主。我不便相告。”

李欽愣了一下,這個說辭他還真不知道,之前也只是偶然聽張斯同和他舅舅聊天的時候說起的。還真不知道着裏面的緣由、

“這位餘駙馬,就算是共同創作,我等也有鑑賞的權利不是。”有位文人出頭,說了一句。

餘乾轉頭看着對方,淡淡道,“張博士的學識,我怕閣下鑑賞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配嘛?

這位文人當即滿臉通紅,作爲一個讀書人,沒有比這更傷人的。他指着餘乾,一時間氣的說不出話來。

餘乾的這句話讓周圍的文人頓時都羣情激奮起來。

但是礙於他們不能確定餘乾和張斯同的關係是否屬實,更因爲現在知道他是駙馬身份,那旁邊那位就該是鼎鼎大名的文安公主了。

這些讀書人再目中無人,該有的審時度勢還是有的,沒敢直接對餘乾開炮式的大放厥詞。

但這年頭從來不缺那些不怕死,自認爲不事權貴,一身清高的讀書人。這些個酸儒可不會管你什麼來頭,天大地大,老子的道理最大。

所以些許人在那陰陽怪氣着。

“定是此子大放厥詞誆騙了張博士,否則如何一首詩詞都念不出來?”

“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說他這個駙馬有可能也是靠這般誆騙來的?”

“建議徹查,這等趨名利的小人簡直有辱大學二字。”

“也不知道文安公主如何看的上這等人。”

聽着這些話,餘乾其實是沒有什麼感覺的,他反而若有所思。

這些文人裏有託?李欽的託?

按理說,自己現在的多重身份加持,這些讀書人再怎麼孤傲,頂多看不起罷了,這般的言辭犀利純粹就是在拉仇恨的行爲了。

蠢一個就算了,不可能蠢這麼多個,定是有人受了李欽的囑託,來這煽風點火。

這景王今晚怕是真的想讓自己和李念香難堪吶。

餘乾這暴脾氣能慣這?他正想站出來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瞧瞧的時候,一邊的李念香已經站了出來。

她仰着下巴,伸手指着右前方的那位青衫男子,此人正是剛纔起舻淖顨g的那個。

“你過來。”

青衫男子愣了一下,沒有選擇動身。

“本宮文安,怎麼,喊你不得?”李念香的臉色沉了下來。

青衫男子臉色變幻一下,最後還是走了過來,拱手作揖道,“見過文安公主。”

李念香依舊抬着下巴,蔑視的看着對方,然後指着右手邊的一根柱子朝自己的侍衛說道、

“給本宮綁了。”

公主府的侍衛自然是絕對聽從李念香的,根本不會帶有猶豫,李念香讓幹嘛就幹嘛,這是職業素養。

所以李念香話音剛落,身後的兩位侍衛就直接走了過去,架住青衫男子走到柱子邊,直接扯下對方的腰帶將其死死的綁在柱子上。

這位青衫文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裏敵得過侍衛,半點掙扎不得,只能被人強行綁上去。

嘴裏大聲的喊着,“文安公主,我是翰林院的編撰,你不能綁我。我何罪之有,現在這般豈有王法?”

李念香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只是轉頭看着李欽,淡淡道,“此人口出狂言,侮我夫君名聲,我這麼做皇兄沒意見吧?”

青衫男子又嘶喊着,“我苦讀聖賢之書二十載,入翰林已有五年,陳述一些事實又何來侮辱之說。

我家國大事全都論得,又如何不能提出質疑。”

李欽笑容收斂起來,看着柱子上在那嘶喊的青衫男子,他還是說道,“文安,你這般還是過於粗魯。

他畢竟是翰林院的學子,你這麼做確實不太妥當,可...”

李念香再次淡淡出聲,“我再說一次,此人侮辱我的夫君,我身爲大齊長公主,如此做不做得?”

餘乾臉上湧出大量感動之色,真的好感動。

這該死的安全感。

姐姐好颯!

李欽沉默了,最後抱拳道,“自然,但是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李念香淡淡重複了這句,然後轉頭看着餘乾,問道,“夫君,你是大理寺的司長,此人的這種行爲該當何罪?”

餘乾直接朗聲道,“目無皇室宗族,該當死罪,但念其是翰林院的編撰,大齊刑不下發言論的士大夫,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那就不饒,按大理寺該如何處置?”李念香又問道。

餘乾走到柱子邊,直接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輕輕一揮,赤色的刀身像割豆腐一般將這個柱子整齊的割裂下來。

由柱子撐着的這座涼亭轟然倒塌,塵土四濺,引的旁人連聲驚呼。

第322-323章 挑戰一下李念香的底線

綁在柱子上的青衫男子在餘乾舉刀的那一刻就已經嚇的面色慘白,兩股之間都尿溼了,一整個就瑟瑟發抖,隨着柱子面朝上的躺在地上。

待四下塵土散去,餘乾一腳踹在柱子底部,整根偌大的柱子直接飛到稍遠處的池塘裏,晃晃悠悠的漂浮在上面。

餘乾這才繼續道,“此人公然侮辱大理寺司長兼文安駙馬,並言辭之間對公主諸多不敬,大理寺黃司司長餘乾代表執法。

略施懲罰,以儆效尤,望諸君引以爲戒。”

所有人面面相覷,場面一時之間安靜下來。

一邊的李欽臉色不再溫和,稍稍低頭徹底冷漠下來,陰柔的狐狸眼看着多了兩份陰鷙。

餘乾辦事沒有任何毛病,完全是按照大理寺的程序來,屬於正義執法,挑不得瑕疵,就算他是晉王,也不能干涉這種有理有據的場面行動。。

這是他沒想到的,沒想到餘乾和李念香會這麼硬氣,敢這麼囂張。

按理說,就算這些文人有言論上的刺激,一般人都不會選擇用這樣決絕的方式直接搞事情。

因爲這樣不符合大家出來混的規矩。

我身爲朝廷上的讀書人,說一兩句,你就拿大理寺教條出來壓人?一來就玩真的?是不是玩不起?

以後誰還跟你玩?這樣做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

所以,李欽本想着讓餘乾和李念香難堪一二,沒想到竟然就直接撕破臉皮了,將遊戲規則赤裸裸的掀翻、

這樣的上綱上線行爲就搞的李欽現在很被動, 不好用皇子身份壓。

不然要是傳出去了, 說你李欽眼裏沒有大理寺,那還得了?天子能直接把他這個景王給發配出太安。

在這裏, 除了天子,沒有人能對大理寺的程序執法發表意見,尤其還是有着皇子這麼敏感的身份。

真是粗魯的夫妻,粗魯啊。

“景王殿下, 下官實在是報抱歉。”餘乾一臉歉然之色的朝李欽作揖道, “損壞了殿下的亭子,下官會上報大理寺請求賠償的。”

李欽抬起頭,表情冷淡的輕輕的點了下頭,“無妨。”

李念香這時候也極爲識大體的朝李欽行着萬福, “文安不懂事, 壞了皇兄和友人的雅興,還請皇兄恕罪。”

李欽再次點頭,“無妨,我也有不對之處。”

“那文安就不打擾皇兄和朋友們對國策的商討了, 這就先走。”李念香最後補充了一句。

李欽沉吟半晌, 最後還是輕輕頷首,“既如此,那文安慢走。”

餘乾朝李欽笑着點了下頭,然後視線掃視着那些噤聲的文人, 將手中的刀緩緩的插回刀鞘之中, 一邊徐徐說了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真是羞與爲伍羞與爲伍。”

說完, 餘乾就和李念香徐徐離去。

在場的所有文人再次面面相覷,因爲餘乾的最後這句話。

摧眉折腰四個字,所有人在那慢慢的咀嚼着, 心裏或多或少的都湧上了慚愧。尤其是那些平時想着阿諛奉承的讀書人,更是慚愧難當。

他們都忘卻了自己是讀書人這個身份, 是啊, 讀書人的精神世界應該無比昂揚, 又如何做那摧眉折腰之事?

不少文人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正義凜然餘乾的背影是那樣高大偉岸,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樣子。

他們也相信了餘乾的文采, 能隨口而出就是這般驚醒人心的詩句,那認真起來又該如何可怕?

這樣擅長詩詞之道的文人竟然聲明不顯, 似乎只和張博士這樣的大儒低調交流。他們自己真的或許就如餘乾剛纔所說的, 怕是鑑賞不了他的詩句。

是啊, 這樣的詩句又豈是一般的文人能夠觸摸的到的。

這一刻,這些讀書人從心理上無一不受觸動。

好一會,少部分人才先行回過神,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呼喚起救助還泡在池塘裏的那位青衫男子。

李欽只是臉色冷漠的死死的看着餘乾和李念香的背影。

尤其是在聽到餘乾最後那句經典的話的時候,好話都讓你說了!讓他這個權貴情何以堪。自己不就徹底成了這場鬧劇的反派?

沒想到今天不僅餘乾不像自己聽聞的樣子,這文安更是變的跟以前很不一樣,他記得文安雖然有的時候任性, 但不會這樣做事的。

哪裏出了問題?

走在前面的餘乾自然不會去注意這些,對他來講目的達成便好。

是的, 剛纔他最後的那句詩文就是所謂的“借詩明志”。

爽完還能裝個逼就是他的真實想法,此句一出,他的放肆所作所爲不僅不會被他人詬病, 反而會得到大大的讚賞。

因爲自己就是那個不摧眉折腰,一心追求正義的大理寺司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