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那位黑衣海妖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情況,整個身軀癱在地上,微微的顫抖。
場面鴉雀無聲,蛟妖和龜妖以及其它的那些海妖臉色無比的慎重。這位黑衣海妖本在他們之中的實力數一數二,極爲強悍。
這也造就了他脾氣暴虐,行事比較孤傲一些。
但是沒想到,這麼強大的一位同僚,卻像玩具一樣被一個大理寺的年輕人肆意揉捏。
這大理寺現在已經恐怖如斯了嘛?
區區一個司長就這般可怖,那往上的部長少卿和寺卿又該是何等的風采?
這一刻,所有海妖都收起了對大理寺的輕慢之心,心底重新開始構建大理寺的分量。
餘乾收刀,環顧腥耍溃拔冶静幌氤鍪郑谴巳瞬痪丛谙取1舅鹃L作爲大理寺的黃司司長,理當肩負起這份職責,予以小小懲戒。
你們都是強哥的朋友,此事無論如何是我孟浪了,還請不要掛懷,把此人幫忙帶走吧。”
龜妖和蛟妖互視一眼,倒是沒想到餘乾狂完之後當即又這麼的彬彬有禮,搞的他倆根本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遂一起拱手抱了下拳,然後上前雙雙架起黑衣海妖往外走去,同時一臉忌憚的用餘光看着餘乾,生怕他又有動作。
院裏的其他海妖們也都三五成羣的謹慎的抱團離去。
偌大的院子很快就只剩下餘乾和魚小強兩人。
“強哥,抱歉哈,我不得已纔出手的。傷害到你的朋友,還請原諒則個。”餘乾掛着笑意,一臉歉意的朝魚小強作揖。
後者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實在是此刻的餘乾和剛纔以一當百的餘乾有着很大的割裂感。
讓魚小強根本就分不清哪個纔是真的餘乾。回想起之前餘乾一直對自己討笑的樣子,魚小強沒來由的心裏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他是變態嗎?明明這麼強,卻表現的這麼猥瑣幹嘛?
想扮豬喫虎?
嗎的,這餘乾不會是盯上自己了吧?
魚小強的思緒越飄越遠,沒辦法,實在是震撼力太大了,
那可是秒殺啊,能秒殺他,那不就是說也能秒殺自己?
“強哥,強哥,你在想什麼呢?”餘乾輕輕伸手在魚小強臉上晃悠着。
“嗯?哦,沒什麼。”魚小強回過神,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我跟他不熟,教訓了就教訓了。”
“那就好。”餘乾一副放下心來的模樣。
魚小強這才遲疑的問着,“你什麼修爲?四品?”
“怎麼可能。”餘乾當即睜大眼睛,趕忙擺手,解釋道,“我剛入六品不久,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可能!”魚小強被根本不信,直接脫口而出,“人家是資深的五品大妖,你區區六品實力如何能這般輕鬆的制住他?不可能!”
餘乾兩手一攤,笑着解釋道,“我剛纔其實是藉助了法器的威力,再加上我本身的功法比較剋制妖族。兩者疊加這才能越階。”
“法器?什麼法器?”魚小強好奇的問着,
“這就不方便告訴強哥了。”餘乾搖着頭,說道,“是寺裏賜予我護身的。”
魚小強嘀咕道,“我從未聽說過有法器能幫人如此越級戰鬥,就算是仙器也不行,你這太屌了吧?”
餘乾繼續耐心的笑道,“強哥還請理解一二,世上總有些神奇的。”
魚小強欲言又止,最後繼續問道,“你說的是法器和功法配合,能直接越級打妖族?”
餘乾知道魚小強在擔憂什麼,無非就是怕自己也能秒了他,所以便直接有意的坦盏溃笆沁@樣的,而且必須是純粹的妖族纔行,而且不能多用,傷本源的。”
聽見這個解釋,魚小強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腰桿子又瞬間硬了起來。
嗎的,差點嚇死他這個半妖之軀了。剛纔餘乾那瀟灑秒人的樣子着實讓他打心眼裏害怕。
還以爲餘乾也能這麼秒了自己,現在聽說這功法和法器只對純粹的妖族有這般猛烈的效果,他如何不放心。
“嗯。”魚小強徹底恢復了從容之色,淡淡的說着,“坐吧。”
餘乾乖巧的坐下來,倒是沒急着說明自己的來意,而是好奇的問着,“強哥,方便問你個問題不?”
“你是想問你剛纔動手教訓的那個人是什麼來頭是吧?”魚小強反問着。
“知我者強哥也。”餘乾敬佩的豎起大拇指,“我確實是想問這個。”
魚小強淡淡的解釋了一句,“他叫姬八,是東海烈風一族的。在家歲數排行第八,他父親是烈風一族的前族長。
二十年前,他的父親和五位兄長全都歿於太安城,是大理寺下的手。所以,他對大理寺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剛纔他見到你沒直接下殺手我就很佩服他的忍耐力了。沒想到最後還是沒忍住挑釁了你。”
餘乾不由得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姬八和大理寺竟然有這般的血海深仇,怪不得剛纔那麼失了智的一般做那最低級的挑釁行爲。
可是你跟大理寺有血仇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這特麼都二十年了,我特麼那時候甚至還沒出生。
餘乾有些無語,頗有種父仇子還的感覺。
“我們大理寺爲何要殺烈風一族的族長和他這麼多的兒子?”餘乾問了一句。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有這麼件事情。”魚小強回道。
餘乾頷首,繼續問道,“既然着烈風一族跟大理寺仇隙這麼深,這姬八爲何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來太安見強哥你?”
魚小強淡淡回道,“仇隙歸仇隙。這烈風一族現在亦是和大齊皇族交好,來這不會招來捉妖殿的人。”
餘乾恍然過來,“所以剛纔那麼多的海妖都是有着正經的身份?”
“嗯。”魚小強點着頭,“我也不是傻子,要是沒正經身份,我敢在太安城見他們?”
餘乾訕訕一笑,徹底放心下來。這傢伙,剛纔他還以爲撞見了某種犯罪的交易現場,逃跑了路線都想了幾十條了。
“怪我,下次我來提早和強哥你打招呼,不耽誤你的正事。”餘乾歉然的說着。
“怎麼,你就不好奇我們這麼多妖族聚集在這商量什麼事嘛?”魚小強雙眼微眯,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餘乾哪裏會有興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直接搖頭擺手,“不了強哥,你們商量着來就成,不需要知道。”
魚小強隨手拿起桌上的乾果喫了起來,問着,“說吧,來這什麼事?找小婉?”
“是的。”餘乾老老實實的點着頭,問道,“小婉呢,怎麼沒見她,龜丞相呢,怎麼也不見他。”
“他們兩個回族裏去了,稍候回來。”說完,魚小強臉色就直接變了,“餘司長作爲新進駙馬,還有心思關心我家小婉的事情?”
餘乾表情頓時僵住,硬着頭皮說道,“這件事,我跟小婉說了好幾次了。她能理解我。”
“笑話、”魚小強嗤笑一聲,繼續道,“現在知道人不在這,你可以走了。”
面對魚小強的逐客令,餘乾不爲所動,繼續笑着問道,“敢問強哥,小婉是什麼時候離開太安的?”
“有個四五天吧。”魚小強不是很耐煩的回了一句。
餘乾當即從懷裏拿出那位術師的畫像擺在桌子上,“強哥,這個人你可曾見過?”
魚小強隨便掃了一眼,“沒有。”
“強哥,咱可要仔細瞧瞧,這可是關係到小婉的清白的。”餘乾趕緊說着。
“清白?”魚小強瞪着眼,“你小子什麼意思?”
餘乾趕緊簡略的描述了一下張謙的事情,順帶着把來意說了一下。
“你懷疑這個什麼術師是小婉殺的?”魚小強質問道。
“不不不。”餘乾趕緊搖頭,“我就是來證明不是小婉乾的。對方畢竟是禮部郎中,在這朝廷上也是有關係的。
若是不能給人家一個滿意的答覆,對強哥你和小婉來說總會憑添很多麻煩的。”
魚小強又掃了眼畫像,直接說道,“想起來了,是我殺的。”
對於魚小強的直接和坦眨N乾當場有些愣住,這麼勇的?
“強哥,你爲什麼要殺他?”餘乾問道。
魚小強不屑道,“昨天他鬼鬼祟祟的在四周查探,還撞到了我的好事,我直接拿下了,審問一下,知道是那個什麼張謙的人。
我就把人丟到人府前當做警告。不曾知道這個逼是抱着監視小婉的目的來的。該死。你以爲呢?”
“當然該死,揣測小婉就是死罪!”餘乾義憤填膺的說着,然後又小心的看着魚小強,說道,“強哥,但是人家好歹是禮部的人。
你就這麼貿然殺了是不是不太妥當?我這該如何交代呢。”
“區區一個不入流的術師,要什麼交代?你就說是老子乾的,讓人來找我、”魚小強不屑道,“撞見了我的事,他不死,誰死?”
餘乾繼續道,“敢問強哥是撞見了什麼事?稍微告訴一下便可,我對寺裏也好編排一個理由交代,順帶敷衍過張郎中。”
魚小強的雙眼再次眯着,笑道,“和剛纔一樣的事情,昨天我也讓那些海妖來這。你想知道嘛,我告訴你。”
餘乾,“......”
這就很巧了,餘乾其實不想知道這種事的,只會給自己添麻煩。而且這魚小強幾次三番的提到這個,一副很想自己捲進來的樣子。
還是不聽爲好。
餘乾做好決定,直接站了起來,說道,“我明白了強哥,我之後就會安排一個合理的理由給上頭以及給張郎中。
不會牽涉到強哥你的,我會處理的好好的,強哥放心。”
說完,餘乾就要告辭離去。可是魚小強直接拉住餘乾的手腕。
強哥鎖男。
“強哥我豈是弄虛作假之人?坐下,好好聽着。”
“強哥,不好吧。”餘乾擠出一絲笑容。
“就算我不講,你們寺裏估計也會跟你講的。”魚小強淡淡道。
這下輪到餘乾愣住了,不明白魚小強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嘗試着問了一句,“強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坐下。”魚小強不容置疑的說着。
餘乾只好硬着頭皮繼續坐了下來,有種上了俅母杏X。這該死的張謙,沒事亂查什麼啊,真的愚蠢至極。直接把自己給帶到溝裏去了。
“你知道玄境嘛?”魚小強直接開口問了一句。
餘乾根本就沒有聽過這件事,只是搖着頭。
“玄境又稱仙人遺失之境。”魚小強繼續補充了一句。
餘乾當場愣住,不由得問道,“世上真有仙人痕跡?”
“沒有。”魚小強搖着頭,“仙人足跡早已滅絕多年,無從查證。”
“那這玄境是什麼來頭?”餘乾滿是好奇的問着。
魚小強似乎料到餘乾不知道玄境具體是什麼,只是徐徐的替他解釋着。
原來着玄境的來歷同樣是無從查證,只知道是“遊離”在大齊境內的一處失落聖地。
是的,用遊離兩個字剛剛好合適。
每隔二十年,玄境的入口就會在大齊出現。沒有固定場所,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裏面是一片廣袤的大地,經多次查證,大齊包括周邊國家根本就沒有任何一處地方和裏面相似。
所以也能確定是這一個獨立且十分廣袤的空間,又因爲有人在裏面發現過洞府的痕跡,也從裏面撿到了不少有着文字記載的書冊和器物。
但可惜的是,那些文字根本就看不懂,而且尋常修士根本不能久視。否則嚴重甚至會失明。
那些拿回來的器物更是一個都用不了,只知道是此間任何鍛造技術都鍛造不出來的。
所以,纔有很多大能修士說這玄境或曾有過仙人足跡,否則根本就解釋不了。而且,似乎是當時仙人突然絕跡的時候,這裏是最後的存留之地。
直到最後連玄境裏的仙人都絕跡了。所以一直就有傳言,玄境就是仙人們的遺落之境。
這消息一傳出去,頓時就引的天下的修士蜂擁而至,每一次玄境開啓都是一場極爲腥風血雨的屠殺。
後來多年下來,再大的玄境也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漸漸的就發現,這裏再無任何仙人氣息,也無任何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
而那些僥倖搜尋到的有文字的東西又根本沒用。漸漸的,這個玄境再沒有像剛發現的時候那樣火熱。
再加上大齊的自己維護,這玄境也就成了大齊自己的東西。根本不容外來勢力染指。
要知道,當年大齊號稱天朝之國。雄踞中原大地,在這周邊卸鄧戎凶鴵碜蠲篮玫纳胶印嵙Ω緵]人能擋。
這麼多年下來,國土慢慢縮小,實力慢慢衰退。現在可以用國力疲軟來形容。
但是修行界的底蘊還是存在的。在這周邊一帶,齊國的修行界還是一等一的存在。在面對玄境這種聖地的時候。
大齊修行界一致對外,態度極爲強硬。再加上,這玄境現在的功能確實沒必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
所以現在,這玄境也就基本是大齊的專屬聖地,每一次開啓基本都是大齊的修士進入。鮮有外來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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