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是我,大人怎麼稱呼?”餘乾笑着作揖問道。
“本官忝居禮部右侍郎,姓宮名庭之。”中年男子笑着回道。
“原來是宮侍郎。”餘乾抱拳歉然道,“抱歉,讓宮侍郎久等了。”
宮庭之搖頭笑着,伸手側指院門,“餘司長,咱們就先走如何?”
“理當如此,宮侍郎請。”餘乾笑容燦爛的亦是伸手側指着。
兩人並肩往外走去,出了大理寺,一輛奢華的馬車就停在那邊,有另外兩名禮部的辦事人員候在那邊,估計是駕車的。
餘乾看着這馬車,明顯是皇家的馬車,車簾都用的金線縫繡,頂蓋上更是鑲嵌着一些閃閃發亮的寶石、
“宮侍郎,這馬車我坐,逾矩了吧?”餘乾問了一句。
“餘司長不用擔心,這是陛下賜予的。”宮庭之笑道,“陛下旨意,說餘司長之後出行儀仗用郡王規制。”
說完,宮庭之輕輕合了一下掌,搖頭笑道,“瞧我這記性,以後得改口了。餘駙馬,還請不要介懷。”
餘乾笑道,“怎麼會,一切還要麻煩宮侍郎跑前跑後。”
“都是我應該做的。”宮侍郎很是謙和的樣子,請道,“餘駙馬請。”
餘乾不再忌諱了,直接起身上馬,馬車很大,裏頭舒適柔軟,夏聽雪和崔採依進來也夠坐。
摸着屁股下的真絲坐墊,餘乾有些感慨。
這文安公主確實深受寵愛,連自己這個未入府的駙馬都受如此蒙蔭,甚至連挑選禮服這種小事都需要堂堂的禮部侍郎親自陪同。
只能說,這個駙馬沒有當錯。
馬車內,餘乾和這位宮庭之也稍稍閒聊起來,兩人之間也算是彼此熟絡一番。接下來的交道要不少打的。
言語之間,這位侍郎對自己還算是非常熱枕的,不僅因爲自己是駙馬這個點。
更因爲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理寺少卿處的司長,足以讓侍郎發自內心的重視。
畢竟這算是極其有實權的司長,可不是一般的官員能比的。
這麼說吧,餘乾現在要是放出話想受賄,太安那些官職低的官員能把他家的門檻踏破。
數刻鐘後,馬車進了內城,最後在一處製衣店前停了下來。
店面很大,有兩層樓,裝修走的低奢風,上面雕刻滿了珍奇異獸。
餘乾稍稍抬頭看着,唯獨牌匾是金色的,上面寫着金針兩個字。
一邊的宮庭之主動給餘乾解釋道,“這家店傳承了數百年,兩百多前,成祖先帝御賜金針牌匾,就一直沿用至今。
這家店也就成了皇宮的御用製衣店。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一個謇C局,一直由掌櫃的世襲、
可謂是深得皇恩。所以,一般上至陛下,下到郡王,一般都是在這邊定製專門的衣服。”
“原來如此,倒是我的榮幸。”聽完後,餘乾輕輕的笑了一下,就和宮侍郎一起走了進去。
店內比較冷清,三兩個餘乾不認識的穿着華服的女子在那和店裏的裁縫攀談。
有位年輕店員迎了上來、許是見慣了王公貴族,對餘乾他們不卑不亢的問道,“宮大人可是有事?”
很明顯他認識宮庭之,作爲禮部侍郎,估計也沒少帶人來這製衣。
“金大人在嗎?我帶餘駙馬過來試衣服了。”宮侍郎淡淡問了一句。
“宮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喊掌櫃的下來。”店員說完,就匆匆上樓去了。
掌櫃姓金,但因爲掛着謇C局的虛職,所以更多的時候都是稱呼他爲金大人。
很快,一位胖乎乎的老者走了下來,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宮大人。”這位金掌櫃先是朝宮侍郎輕輕的頷首,然後看着餘乾,“這位便是文安駙馬嘛?”
“正是在下。”餘乾面帶微笑。
“隨我上來吧。”金掌櫃說完就先折身上樓去了,餘乾他們也就跟了上去。
樓上更是清淨,一個人都沒有。
剛上來,金掌櫃就先狠狠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餘乾,然後走到裏面,推出一個衣架,上面掛的都是大紅色的衣服。
這些衣服顏色一致,就是款式相差很多,上面縫製的突然也都大相庭徑。
“這些都是符合規制的駙馬服,餘駙馬自己先試穿一下,看看適合哪一款,確定了,我再量尺寸。”金掌櫃說了一句。
餘乾輕輕點了下頭,然後朝夏聽雪和崔採依兩人努努嘴。
兩人心領神會的走到衣架那邊準備取下衣服幫餘乾試穿。
就在這時,樓梯口處傳來了些許腳步聲。
一位穿着華麗宮裝的婦人直接走了上來,身後跟着兩位宮女。
餘乾他們回頭看去,紛紛極爲恭敬的朝來人作揖問好,“見過韋貴妃。”
來人正是李念香的孃親,當今天子的寵妃韋貴妃。
穿着宮裝的她氣度極爲雍容尊貴,雖然已經到了半老徐娘的年紀,但是身段絲毫沒有走樣。
更是看不出半點老態,皮膚狀態依舊白皙的驚人。然後就這麼笑臉吟吟的巡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直勾勾的落在餘乾身上。
把後者盯的很不自在。
“你們都先下去吧,本宮親自給駙馬挑衣服,等挑好了,金大人你再上來量尺寸。”韋貴妃輕聲的說了一句。
金掌櫃這時身上傲氣半點全無,直接和宮侍郎一起領命稱是。夏聽雪和崔採依兩人也都非常懂事的行禮退下。
偌大的二樓就只剩下餘乾和自己的丈母孃,以及那兩位宮女。
“駙馬別拘謹。”韋貴妃輕輕笑道。
第282-283章 韋貴妃你可不興這樣的嗷
餘乾抬起頭露着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的丈母孃身爲一個貴妃卻貿然出宮來給自己這麼個還不算正式的駙馬挑衣服算怎麼回事。
他也不敢問吶,聽話就完事了。
韋貴妃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朝身後的兩位宮女招了招手,兩人便懂事的按衣架上掛衣服的順序服侍餘乾穿衣。
餘乾的身板本就很周正筆挺,比例非常好。像個標準的衣架子立在那裏一樣。
韋貴妃似乎真的只是來給餘乾挑選衣服的,她將所有的駙馬款式的衣服全都給餘乾試了一遍。
又細細自己思索沉吟,最後選了一件繡着無爪紅莽的大紅色衣裳。
駙馬穿沒有爪子的紅莽衣服不算逾矩,是符合禮制的,最後又讓餘乾把帽子戴上。
好一個俊朗的美男就這麼橫空出世,連兩位宮女都忍不住的偷偷的看了餘乾好些眼。
“你倆先下去吧,讓金掌櫃半刻鐘後上來。”韋貴妃淡淡說了一句。
兩位宮女行了個萬福後便施施然的走了下去,於是,二樓就只剩下餘乾和韋貴妃在這大眼瞪小眼。
餘乾有些迷惑,看着眼前高貴的韋貴妃,沒來由的竟然有點心虛。
這可是天子寵妃,自己和她在這麼隱祕的場所單獨相處,這要是傳了出去還得了?
她到底想幹嘛?餘乾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對方的大膽。
“不錯,駙馬果然出挑。”韋貴妃說着,就突然將自己那雙保養極好的纖細雙手貼放在餘乾身上。
看似在幫餘乾攏衣領,實際上卻是在餘乾的胸膛上巡走了一番。
“身子板也結實,不愧是大理寺都十分看好的修士。”
韋貴妃像是很是滿意的又說了一句,雙手卻依舊捨不得放開,還放在那裏。
餘乾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韋貴妃自然是看出了餘乾的緊張,也不避諱,就這麼溞σ饕鞯拇蛄孔硼N乾。
這傢伙,給餘乾看的心中一頓難熬。
沒辦法,他看過太多劇情電影了,這韋貴妃身上的buff可以說是一層疊一層。
年齡什麼的現在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
這要是放在某些沒有下限的國度裏,少說得演繹出一個時辰的劇情來。
可是餘乾自然不會這般,他雖然道德底線比較靈活,但至少擺在那。
腦子飛快的轉動着想着這韋貴妃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按照之前的瞭解來看, 這應該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更是一個非常有手段的女人。否則怎麼可能在後宮混的這麼風生水起。
可是現在卻搞這些鋼絲行走的小動作出來, 她是想挑戰一下自己的品性?
還是覺得天子太過大度, 她做這些事情無所謂的?
貴妃娘娘, 我可是你的未來女婿啊!可不興這樣的!
還好,後續的劇情並未走歪, 韋貴妃還是抽回了自己的雙手,看着餘乾,輕輕問道, “聽說,你是什麼九寸丹海?
修行的事我也不懂,聽人說,這天賦是大理寺近數百年都沒有人有過的。”
“回娘娘,我也是僥倖, 並未有什麼奇特之處的。”餘乾趕緊抱拳解釋了一句。
“駙馬倒是謙虛。”韋貴妃輕輕一笑, “不過你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我這人從來不口的。”餘乾下意識的搖頭拒絕。
“嗯?”
“那個, 小婿是想說明白了。”反應過來的餘乾趕緊解釋道。
這韋貴妃都不說本宮了, 明顯就已經釋放出足夠的信號, 餘乾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韋貴妃很是滿意的點着頭, “以後, 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這是小婿的福分了。”餘乾已經徹底適應了自己這姑爺的身份,說話的語氣已然親暱不少。
“駙馬和文安郎才女貌, 佳偶天成。文安能有你這麼個好丈夫, 我也算了卻一番心事。”韋貴妃感嘆一聲。
餘乾作揖道, “娘娘謬讚了, 能和文安結親,是小婿的福氣纔是。”
韋貴妃輕輕笑道, “你可知我今天爲何專程來找你?”
餘乾回道, “請娘娘指示。”
韋貴妃輕攏衣袖, 緩和說道,“便是想着在你和文安成婚之前說與些體己話。”
“請娘娘教誨, 小婿自當銘記在心。”餘乾一臉肅然, 很是尊敬的作揖道。
“你當駙馬這件事,其實是我向聖上提議的。”韋貴妃淡淡說道, “文安畢竟是我的親生骨肉,她想什麼, 我這個做孃親的自是明白。
之前去她府上, 見駙馬在那教她舞劍, 我便明白了這些。文安是一直中意你的。之後, 我便詢問了她,她雖做掩辭,但是我更明白了她的心意。
回宮之後,我便着人調查了一下駙馬的情況。見駙馬是個青年才俊,文安又到了歲數,這便起了撮合之意。
後來,我將這個想法說與陛下聽,陛下深思熟慮之下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聽着韋貴妃的說辭,倒是和自己揣測的差不多。當然,餘乾雖然不信這麼簡單的說辭,但是臉上還是露着感激之色、
“多謝娘娘厚愛,小婿何德何能受如此青睞。”
“駙馬也無須過謙,你在大理寺的謇C前途已是明朗的事情。”韋貴妃輕輕擺手,“可是你越如此,我反而越擔心。”
“不知娘娘擔心爲何?”餘乾小聲的問了一句。
韋貴妃嘆息道,“文安畢竟出聲皇家,你身爲駙馬,若是太過優秀,對她的身份其實是不好的。反過來,文安的身份亦是會對你有些掣肘。
卻是兩難。”
餘乾不是雛,自然能聽出韋貴妃的話裏話。
他現在肯定不能敷衍過去,只能直接了當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保證道,“娘娘放心,我和文安成婚,便是兩個人的事情。
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會一直站在文安的角度上來對待問題,這樣就不會有這些難題了。”
韋貴妃深深的看了兩眼餘乾,心裏思緒萬千。
這個女婿選的一點沒錯,甚至遠遠超出自己的期許。
天賦出校钍艽罄硭碌钠髦亍D昙o輕輕就已經當上了實權司長,心思更是通透玲瓏,不驕不躁,極爲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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