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是的陛下,昨日查抄之前就已離開太安,追尋不得。”
“秦王,趙王,張相,崔中丞都無問題?”李洵又問道。
“陛下,事涉南陽王,此事...有待太常寺深入調查,大理寺之前所查確實證明不了他們有任何問題,種種跡象都像是南陽王栽贓嫁禍。”公孫嫣直接說道。
李洵看着恭敬作揖的公孫嫣,倒也沒再追問,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時,顧清遠站了出來,作揖道,“陛下,老臣亦有所得。”
“顧老請講。”
於是,顧清遠也絲毫不隱瞞的把在江南查到的所有情況都如數說了出來。
御書房的空氣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餘乾直接反手就是屏住呼吸,怕驚擾到李洵。
說實話,這種事沒有哪個男的能忍。李洵這種作爲男性食物鏈的頂端,身上的驕傲自然是遠非常人可比。
可是南陽王卻明目張膽的在你頭上種草,甚至還很囂張的告訴你,把這件事傳的到處都是。
這特麼的誰忍得了?
餘乾的視線小心的在李洵身上流轉着,對方就只是保持沉默,臉上無悲無喜,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良久,李洵徐徐開口,“一切如實?”
“是的。”顧清遠抱拳道,“我派去的那些人特地確認了很多遍。”
“半年前的事情,爲何能這麼快速且清晰的查出來?”李洵又平靜的問了一句。
顧清遠猶豫一下,還是說道,“回陛下,南陽王似是有意爲之,把線索就放在那裏,好像就在等人來查。”
“所以,無論是沁園案還是刺殺案都是南陽王主導。還主動選擇暴露出來,做這種事的目的何在。”
李洵自言的問了一個問題,餘乾三人全都埋首不做回應。
他們是大理寺的人,只負責辦案,這種事不適合發表任何意見。
李洵自然也知道這點,對三人的沉默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說道,“這件事對你們大理寺就先到此爲止吧。
剩下的,朕會交待。若是有需要,朕會交待。”
“是。”餘乾三人抱拳領命。
“去江南調查的人員名單列一份給朕備用。”李洵又說了一句。
顧清遠臉色狂變,趕緊作揖道,“陛下,老臣的這些手下絕對忠心耿耿,這次派去調查的人也都是隱祕行事。
查出來的所有結果他們全都守口如瓶,放在心裏,半點不會透露。還請陛下開恩。”
李洵漠然道,“朕沒說要殺了他們,大理寺朕自然是相信的,這樣吧,你回去說聲。若此事的細節敢流傳出去,斬。”
“是,多謝陛下開恩。”顧清遠感激道。
這時,李洵突然將視線落在一直保持沉默的餘乾身上,淡淡開口,“公孫部長和顧老先出去吧,朕有話問餘司長。”
餘乾有些愣的抬起頭。公孫嫣和顧清遠兩人看了他一眼,只是先抱拳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書房頓時就只剩下餘乾和李洵兩人。前者後縮脖子,恭敬的保持作揖姿態。
李洵就這麼高坐後面淡淡的看着餘乾,好一會,才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走到餘乾跟前。
“跟朕獨處,很害怕?”
“不是,是尊敬。”餘乾抬起頭,認真道,“陛下在卑職的眼裏就是天神一般,微臣發自內心的尊敬。”
對於餘乾的赤裸讚揚,李洵依舊一副淡然的表情,突然嘆息一聲,問道,
“你說,朕現在該不該生氣?”
“微臣...惶恐。”餘乾再次俯首作揖。
這種問題他哪裏敢回答啊,死路一條的問題。
這李洵現在看着很平常的樣子,但是鬼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不過餘乾倒是有點佩服對方的隱忍,這種事發生了,還能這麼淡定。手裏握着天底下最大的權利,卻依舊能在這時候保持理智。
該說不說,單就衝這一點,這李洵確實算的上一個明君。
因爲南陽王的野心,餘乾隔着幾千裏都能聞到這股子濃烈。
這南陽王搞這麼多事,最後又主動悍跳,妥妥的一匹鐵狼。就是想逼李洵幹他。
只要李洵幹他,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自衛。
什麼,陛下用下三流的手段污衊我這守國功臣,老子反了!等等之類的無數理由都能作爲依託。
所以,但凡李洵主動出手,那他南陽王就有理由自衛。
反之,他南陽王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韙主動址矗吘宫F在大齊還是李洵的大齊,他一個藩王名不正言不順。
主動造反,就是讓自己木秀於林。
這一點,李洵也肯定明白,他不能開這個頭。大齊已經風雨飄搖,若是南陽王反了,那其他有野心的藩王沒人敢保證不會自立。
所以,這就是李洵的難點。
若是他嚥下了這口氣,那對天子的威望也是絕對的抹殺。兩頭難。
餘乾都有些替人家心疼,這天子,不當也罷,一點勁沒有。
“姑且算是南陽王爲主郑墒撬麪懞蝿偤镁瓦x中崔中丞,張相,以及趙王和秦王。”李洵又繼續問道。
“滿朝文武,郡王親王這麼多,爲何偏偏選中他們?不許敷衍,再敷衍朕就砍了你。”
李洵最後一句明顯是預判到了餘乾。
餘乾話被噎住,只能硬着頭皮抬頭說道,“陛下,微臣見識短湥瑢嵲谑菬o法爲陛下分憂,更不敢貿然說什麼。
微臣只能說,這幾次和王爺他們接觸下來,沒發現什麼問題。”
李洵看着餘乾,直接淡淡道,“出去。”
“是,陛下,微臣先行告退。”餘乾纔不管李洵對他什麼感觀,糊弄過去就完事了。
這時候言多必失,他根本就沒有必要發表任何意見。
走出御書房,發現顧清遠和公孫嫣兩人就在右側偏殿候着。
餘乾趕緊過去和他們待在一起,倒也沒急着走,暫時還留在這等待李洵可能的萬一吩咐。
宮裏人多眼雜,三人直接安靜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不敢多交流。
屋內,李洵一人獨自負手背對着大門站着,微微抬頭看着高高懸掛在後牆的一副人像。
那是大齊開國皇帝的畫像,透着畫像都能感覺到裏面那個人生前的殺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開國皇帝。
好一會,李洵才收回視線,輕聲道,“來人。”
很快,候在外面的林公公就推門進來,恭敬道,“陛下何事。”
“傳張相和魏公進宮。”
“諾。”林公公領命。
“外面流言說,宮裏有皇子是南陽王的。”李洵笑着說了一句。
林公公聽聞此言,趕緊跪地俯首,一句話不敢說。
“順帶讓太常寺的寺卿進宮,朕要徹查後宮。”李洵最後說了一句。
“諾,奴婢這就去。”林公公趕緊爬起來,邁着小碎步輕輕的退了出去。
李洵走長桌邊走去,剛坐下,一位小太監就進來稟報,“陛下,趙王和秦王聯袂求見。”
“讓他們進來。”李洵面無表情正襟危坐在那。
很快,趙王和秦王兩人雙雙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直接深深彎腰作揖,“臣弟見過皇兄。”
開口就是家常,這裏沒外人,叫皇兄親近一下關係。
李洵不語,就這麼坐着,捧起一杯清茶小口的抿了起來。
見李洵不說話,兩人不敢收動作,就這麼彎着腰。
等了約莫小半刻鐘之後,李洵才放下茶杯,淡淡的嗯了一聲。
趙王和秦王兩人鬆了口氣,站了起來。
“陛下,臣弟有罪。”秦王先行開口。
“何罪之有?”李洵問道。
秦王道,“臣弟府上出現血巫屍體,但臣弟從未與任何血巫有過接觸,這定是偃讼莺εc我,懇請陛下明察。”
“朕知道了。”
“陛下,臣弟亦有罪。”趙王也開口。
“你府上也有血巫屍體?”李洵反問道。
“是的。”趙王回道,“臣弟平時並無和任何血巫往來,這屍體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出現臣弟府上的,臣弟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朕知道了。”李洵淡淡的擺了下手,繼而突然問道,“你們二人可與南陽王有過私下交流。”
“陛下,絕無此事。”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着。
秦王更是幾乎哭訴道,“皇兄,臣弟對大齊拳拳之心,豈會和這等亂臣僮佑袪窟B,還請皇兄明鑑,莫要聽信小人讒言。”
“朕知道了,你們二人先下去吧,朕相信你們。”李洵直接擺手說了一句。
秦王還想說些什麼,一邊的趙王卻直接深深作揖,“多謝皇兄,臣弟就先行告退。”
前者便閉了嘴,有學有樣的說了一句。
最後兩人再一起雙雙離去,不敢多逗留。
餘乾就這麼一直在偏殿候着,從早上到晚上,親眼看着趙王和秦王進去又出來。
張廷渝和魏欽黎進去又出來。
太常寺的寺卿進去後又匆匆出來,臉色極爲凝重的樣子。
有幾個帶甲將軍進去又出來,同樣是一副匆匆的樣子。
更有一些其他餘乾根本就不認識的文臣武將進進出出。
很多撥,餘乾都看麻了。
到了黃昏的時候,林公公才帶着兩位捧着食盒的小太監走了過來,歉意道。
“三位大人等累了吧,抱歉,奴婢照顧不周。這些喫食先拿着喫罷。稍候奴婢進去問問陛下是否還有吩咐。”
“多謝林公公。”餘乾感激的接過食盒道謝。
林公公輕輕一笑,帶着小太監就走了。
早已飢腸轆轆的餘乾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將食盒裏的食物在桌子上一一擺開,全是各種山珍海味。
“顧老,部長,你們快來喫。”
餘乾敷衍一聲,就拿起筷子率先夾起來這些味道極爲鮮美的食物。
公孫嫣和顧清遠也沒有客氣,大大方方的一起坐下喫了起來。
三人都是武修,胃口都大,風捲殘雲的將這些食物喫了個乾淨。
餘乾打了個嗝,看着沒下城牆的夕陽,慵懶的說着,“看樣子,接下來沒我們什麼事了。這事就算是瞭解了。顧老,你說,陛下會給賞賜嘛?”
顧清遠淡淡道,“你自己想想你在這案子裏做了什麼有用的?”
餘乾訕訕一笑。
很快,林公公又走了過來,笑着朝餘乾三人說道,“三位大人可以離開了,陛下說之後會論功行賞。
之後的事情就暫時不用大理寺了,三位大人可以好好歇息了。”
“多謝陛下。”餘乾三人朝御書房方向拱手作揖,沒再多待,一起爽利的走了出去。
餘乾現在還是蠻開心的,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總算揭過了,之後就要好好專注自己的生活纔是。
修爲頂上去,妹子泡起來。
之後的日子要火熱的搞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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