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20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張相以爲此法如何?”李洵又問向張廷渝。

“甚好。”張廷渝點頭道,“不過臣以爲,無須四州的兵力,除卻金州,再喊一州即可。其它兩州觀望爲好。否則,老臣怕生別的事端。”

“還是張相心思細膩。”李洵笑着點着頭,“就這麼辦吧。”

“陛下,這南境現在名存實亡,一個個的陽奉陰違,甚至連賦稅上交的都已不足兩成,臣弟以爲,再這般下去,不太妥當。”李琰嘆息一句。

李洵不做表態只是湝的點了下頭。

“陛下,老臣還有一諫。”魏欽黎作揖道。

“魏公請講。”李洵伸手說着。

“南陽大軍壓境一事,終究是逾矩了。無論如何,陛下還是得指責一下。”魏欽黎頓了一下,繼而道。

“現,太后七十壽誕將至,臣以爲,陛下可以下旨讓南陽王赴京同賀。若他軍務抽不開身,可讓其公子代父前來。”

李洵雙眼微眯,捧起茶杯,手捏杯蓋輕輕旋轉着,最後輕輕抿了一口,“魏公貼心,理當如此。”

李琰這時繼續問道,“陛下,這麼看的話,這沁園案和摘星樓刺殺一事,跟南陽王會不會有關係?或者說,這兩件事跟南陽王這次陳兵幷州邊線有關係?”

李洵抬頭看了眼對方,又看了看平靜如常的張廷渝和魏欽黎兩人,問道,“張相和魏公幫着解釋一下吧。”

“老臣認爲或許有很大的關係。”魏欽黎作揖道,“若真是南陽王派南疆巫師來太安行兇,那就是意在分化朝堂,讓我們無暇顧及幷州。

這也證明了南陽王和南疆大概率有勾結。所以,老臣認爲這沁園一案就是南陽王的陰郑宕藰嬒荽拗胸┖颓赝酰湫碾U惡。”

張廷渝卻淡然搖頭道,“魏公以近古稀之年,又如何做這孩童一樣的戲言。這南陽王再蠢,也不至於用南疆巫師的名頭來做這種低級別的挑撥的事情。

更何況若真和南疆有勾連,又如何會如此明目張膽的暴露?”

“或許是南陽王有意爲之。”魏欽黎輕輕笑道,“他就是想把這件事放在檯面上,看看我們太安這邊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見兩人又秉持着不同的意見,李洵習以爲常的淡淡一笑,“此事下結論尚早,等大理寺查清之後,朕再做決定。”

“陛下聖明。”三人停止話語,齊聲作揖。

“你們先下去吧。”李洵最後擺手說道。

三人起身作揖,一同告辭離去。

李洵端坐在原位上,手指輕輕的扣着桌面,良久才朗聲將候在外頭的林公公喊了進來,“朕要擬旨。”

外頭,張廷渝三人並肩朝宮外走去,第一時間並沒有什麼交談。

等出了宮門,魏欽黎突然頓住腳步,面相和藹的看着張廷渝,徐徐道,“張相,沁園案一事不要着相,崔中丞再愚蠢也不至於和南疆的巫師勾結。”

“知道了。”張廷渝淡淡的點了下頭。

“這句話,本王倒是也要和張相說一下的。”李琰樂呵的也對張廷渝說了一句。

後者作揖輕笑,“秦王說笑了,此事大理寺自會給出一個交代的。”

李琰突然輕輕的拍了下腦袋,“張相要不說,本王差點忘了一件大事。昨天這大理寺的到張相的府上,到崔中丞府上。就是沒到本王的府上。

看來還得本王親自跑趟大理寺。”

說着,李琰對兩人頷首道,“本王就先告辭了。”

“秦王慢走。”張廷渝和魏欽黎雙雙拱手,神色略帶思索的看着對方走遠的背影。

之後,兩人才收回視線,往左側走去。

“去老夫府上喝口茶?”

“嗯?”

“江南剛送來的頂尖白毫。”

“可以。”

“是不是不是最好的茶葉你就不來?”

“不然呢?”

聲音漸行漸遠。

~~

大理寺。

來到少卿處樓下的時候,餘乾有些感慨,昨天可以說是自己來這最漫長的一天了,事情是真的多。

不過,現在自己也算是徹底適應了司長的身份,一路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谷</span>  路上,碰到玄司的人,對方也會禮貌主動的朝自己出聲問好。餘乾都是端着,淡淡的嗯了一聲。

領導氣質非常足的樣子。

“餘司長早。”身後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

餘乾轉頭看去,是玄司司長肖恩的。他當即露出笑容,“肖司長早。”

“餘司長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兩件案子都不簡單啊,辛苦了。”肖恩笑着說了一句。

“還好,我也是倒黴,沒辦法,上頭吩咐下來的,咬牙幹就是了。”餘乾無奈笑道。

“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招呼,不用客氣,都是自己人、”肖恩拍了拍餘乾的肩膀。

“好說,有需要我一定不吝嗇開口的。”餘乾爽朗笑道。

肖恩也沒再多說什麼,在樓梯轉角處擺擺手就往自個樓層走去。餘乾目送對方離去,這才收拾好表情。

瞬間又掛滿了嚴肅的倒背雙手的走進黃司、

在外,他餘乾就是個臭弟弟,處處舔大佬。

在黃司這,他就是天皇老子,氣勢必須要做足!

舔了一輩子了,就不能好好被人舔?

“司長早,喝茶。”

剛一進門,陸行就舔着一張笑臉的走了進來,手裏還怕捧着一杯熱乎的清茶,明顯是候在這很久的樣子。

餘乾接過茶杯,當着腥说拿骐S意的踢了對方一腳。

“讓你查那三人的具體細節查到了沒?”

“查好了,查好了。”被踢的陸行一點不惱,反而還很榮幸的說着,“昨天頭兒你吩咐我這件事事後。

我立馬就去了欽天監,用咱們黃司的名頭請人幫忙,剛開始對方還不情願,後來一聽是頭兒你的名字,那叫一個熱情....”

“不吹能死?說重點!”餘乾瞪着對方。

陸行乾乾一笑,繼續道,“後來欽天監的人來了,用盡各種手段,最後證明出來,那三位下人一點問題沒有。

體內沒有任何被術法侵略過的痕跡,純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餘乾雙眼微眯,“確定三人都是一點問題沒有。”

“是的頭兒,我敢打包票的。”陸行很是嚴肅的點着頭。

“我知道了。”餘乾點了下頭,走到主位上坐下,心裏開始沉吟起接下來對相府的推進。

“頭兒,這是我剛買的。”夏聽雪提着一袋喫食放在餘乾面前、

“謝謝。”餘乾有些詫異,但還是笑着接受下來、

“頭兒,我也給你帶了一份。”一邊的崔採依也拎出一袋喫食遞給餘乾。

“好的,多謝了。”餘乾再次笑道。

對人兩位姑娘的熱情,餘乾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客氣,美人恩的什麼,他最喜歡消受了。

他一邊扯開袋子,一邊問着,“對了採依,讓你查鄧管家的事情,怎麼樣?”

“抱歉頭兒,沒那麼快,再給我點時間。”崔採依歉然道。

“沒事,不急,慢慢來。”餘乾沒催,只是笑着說了一句。

“案子查的怎樣了。”石逹、武城??和夏聽雪三人一起湊上前,問了一句。

看着三位老戰友,餘乾也沒有隱瞞,把苗才人除外的信息都和他們簡略的說了一下。

“這南疆血巫無緣無故來太安,這南陽王不可能不知道吧?”武城??眉頭微蹙的問了一句。

一邊的石逹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和南陽王扯上關係了?

看着武城??腦子轉的這麼快,餘乾很是欣慰。從這點看,夏聽雪和石逹兩人綁在一起都比不上武城??。

後者的大局意識一直都有的,事情想的也通透。若說重要的事情交給這三人誰辦,那武城??無疑就是餘乾最先的選項。

從武城??剛纔立馬反應會不會和南陽王有關係這點就能證明。尋常人的思維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湊。

因爲二者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多少聯繫。

“這猜疑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在外頭不要亂說的。”餘乾提醒了一句。

“嗯,明白。”武城??點着頭,“事關重大,要不,我們也幫着跑跑腿?”

“不用了。”餘乾搖着頭,“人多反而不好,就先這麼着吧。”

說完,餘乾眼角餘光瞥向夏聽雪,對方欲言又止,一臉遲疑爲難的樣子。

“怎麼了?有問題就說,跟我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餘乾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夏聽雪深吸一口氣,道,“剛纔武城??提起南陽王,我纔想起,昨夜我父親被深夜喊去大營商討事情。

回來的時候,我順嘴問了一句。說是南陽王將三十萬大軍壓在幷州北部的邊線上。以練兵的名義,兵鋒直指金州。”

“這事你說出來沒事吧?”武城??問了一句,

“沒事。”夏聽雪搖着頭,“摺子已經遞到陛下那了。這麼大的調兵動靜瞞不住人的,遲早傳回太安。

我說這件事就是你剛纔突然提到了南陽王,我纔想起來的。”

“南陽王要對金州動兵?”石逹詫異問道,“我還記得前不久他不是剛剛偷偷吞掉了幽州和幷州嘛。

這件事當時還朝野震動,陛下震怒。這才過多久,又要打金州?哪來的實力?”

“這我就不知道了。”夏聽雪搖着頭、

“讓你平時多看書,你也不看,就知道練武。”餘乾轉頭看着石逹,解釋道。

“這戰事能打起來纔怪。這大齊還是陛下的大齊,你覺得這南陽王敢這麼明面上把架勢擺開,然後攻打金州嘛?

他要真這麼做,那就是公然造反。你覺得南陽王會這麼愚蠢嘛?”

石逹撓撓頭,“倒是不會。”

“如果要打,會怎麼打?”武城??問了一句。

餘乾轉頭看着他,反問一句,“你覺得呢?”

武城??眉頭緊鎖,良久才道,“南陽王之前幽州和幷州一事已經落給天下人把柄了。不可能再對金州這麼強來了。

但是,他對金州的野心正如這次練兵行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正如剛纔頭兒所說,這南陽王不會選擇硬來,這太愚蠢了。

如果真要打,必定要師出有名,這樣才能讓天下人信服,否則不可能。但就算師出有名,於我們太安而言同樣是大逆不道的行爲。

陛下肯定不會輕易讓南陽王做這種事。”

“那不覺得矛盾嘛?”石逹奇怪道,“陛下到時候只要一道聖旨下去,這南陽王還敢不遵旨不成?

而且既然是覬覦。爲何要這麼明目張膽的顯露野心,讓天下人看?偷偷摸摸的不是更好?”

“這就涉及到南陽那邊和陛下這邊深層次的問題,不要在這談論,你們想幹嘛?”餘乾出聲阻止道。

三人心中一凜,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閉嘴。

之前鬼市行動,他們已經習慣了四人之間毫不設防。一時間給忘了。這種事又豈是他們這些小小執事該關心的。

“頭兒,你要不要跟陛下說說這些點?”石逹說了一句。

餘乾瞪着對方,“你當陛下和那些大臣是和你一樣喫素的?這種滐@的問題公看不出來?

我們現在要關心的就是沁園案和刺殺案一事,其它的,不要管,也不要議論。”

“好的。”石逹點頭。

餘乾卻陷入了深思,他在想南陽王兵臨幷州北部和太安城這兩件案子有沒有關係,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甩掉。

太安這邊的事和幷州那邊的軍事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事情,估摸着就是南陽王在那試探着玩呢。

“頭兒,少卿找你。”陸行朝這邊喊了一句,將餘乾的思緒打斷。

後者抬頭問道,“有說什麼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