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想通了這些,餘乾暫時將剛纔發生的事情拋之腦後,開始適應起了自己的全新修爲體驗。
如果說九品時候,體內的氣血之力是水池的話,那麼八品就是小溪了。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在身體裏遊走。
一整晚,餘乾都在院子裏搗鼓研究着,順便包紮了一下自己那幾根爆裂的指骨。
直到天明的時候他才慢慢停了下來,精力無處釋放的他一晚上不睡沒什麼大礙的。
太陽昇起的時候,餘乾換了另一身乾淨的衣裳後就出門去了。
走出七里巷,碼頭那邊依然是亙古的繁榮,餘乾老樣子買了塊胡餅填肚子,這才坐着車去大理寺。
“你這手怎麼回事?”
剛到大理寺,孫守成就好奇的看着餘乾把包紮着的右手。
“昨晚練功不小心傷到了。”餘乾擺弄了下手掌,“倒是沒什麼大礙。”
“你看你,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孫守成用過來人的語氣,說着,“猛拳是那麼好練的嘛。對修行你要抱有敬畏之心。
別傻傻的不知天高地厚,知道嗎。”
餘乾灑然一笑,“倒是我操之過急了,明白了。”
孫守成一副很欣慰的樣子,提着茶壺開開心心的給紀成燒茶水去了。
餘乾走過去在石逹身邊坐下,剛想請教他一些關於修煉上的事情的時候,門口突然風風火火的走進來一個人。
中年模樣,臉色黢黑,身材高大,粗手粗腳的看着像個莊稼漢。
但是餘乾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的袖口,繡有三朵蓮花。
三朵蓮花意味着這位中年人,是副部長級別的。
紀成和汪鎮兩人也注意過來,後者趕緊站起來說道,“杜部長,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吩咐嘛?”
“有個任務,需要各個司挑兩個八品以上修爲的。”杜晦眼神四下巡視着,最後落在了餘乾和石逹兩人身上。嗓門有些粗大的說着。
“就他們兩個了,跟我來。”
“老杜,這位餘乾是剛來的新人,剛入品。”紀成翹着的二郎腿,指着餘乾補充了一句,“換一個吧。”
“八品修爲的新人?”杜晦頓了一下,“老紀你是不是眼神懶壞了?”
紀成一滯,認真的打量着餘乾,一個欺身上去抓住餘乾的手臂。
“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昨晚...”餘乾點着頭,很是乖巧。
“體內氣血如此凝實醇厚,確定是昨晚?”紀成追問了一句。
餘乾不太確定的語氣說着,“嗯,可能我平時比較用功?”
紀成沉吟着放下手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杜晦被紀成的反應也弄出了興趣,走上前,打量着餘乾,“你什麼時候入的大理寺?”
對這個杜部長,餘乾還是相當尊敬的。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且他的修爲絕對比紀成只高不低。
“大半旬。”餘乾作揖回道。
“來時白身?”
“是的。”
“好小子!”
第二十九章 人與人有本質的區別
杜晦眼睛一亮,剛想說話的時候。另一邊的紀成就已經及時的拿出一張紙,正是餘乾當初在青樓裏簽下的賣身契。
“餘乾已經確認在丁部。”
“少給老子看這玩意。”杜晦直勾勾的看着餘乾,“願不願意去丁部總辦事處,公孫部長不會虧待你的。”
餘乾一愣,看了看紀成,又看了看其他的同僚。說實話,他還是很心動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成長暫時不依託大理寺。
在哪都一樣,還不如先好好的在丁酉司先混着。
萬一在丁部那邊派去執行高精尖的任務,安全方面就不太有保障了。
再者,這個月在丁酉司都處出感情了,也蠻捨不得這些人才的。
餘乾作揖,一臉歉然的說着,“承蒙杜部長厚愛,丁酉司各位同僚待我如同親兄長一般,我暫時就不去丁部那邊了。抱歉。”
包括紀成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訝異的看着餘乾,突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杜晦也沒有過多表情,只是點着頭,“既然你意願如此,我不做勉強,走吧,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石逹和餘乾跟在杜晦身後走了出去。
守在茶爐旁邊的孫守成臉色還掛着茫然之色,怎麼就八品了啊?
不是新人的嘛,哪有這樣的啊。
所以,自己現在又變成最弱的一個了?
啪—
孫守成輕輕的拍了自己一巴掌。
孫守成啊孫守成,茶都沸騰了,怎麼還有心思想這些!
餘乾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站着兩個其它司的執事了,都是孔武有力的年輕人。
杜晦沒說什麼,在前面大踏步的走了。
餘乾和石逹兩人以及那兩名執事默默的跟着走。
“你怎麼這麼快就到八品了,有服用丹藥嘛?”站在餘乾身側的石逹,小聲的問了一句。
餘乾搖着頭,“沒有,就是練着練着就到八品了。”
“只是單純的吐納太陽卷?”石逹繼續問了一句。
“嗯。”餘乾點着頭,然後眉毛一挑,繼續道,“對了,我做了一些輔助工作。”
“比如呢?”石逹雙眸一亮,炯炯有神的看着餘乾。
“呃。”見石逹這麼興奮的樣子,餘乾思索了一番,才道,“每日清晨,我都會在院子裏提舉石墩來錘鍊體質。”
見餘乾說完這個就停了下來,石逹有些奇怪的說着,“還有呢?”
“還有啊?”餘乾一滯,想了想,又道,“還有就是會去跑跑步,活絡筋骨氣血,然後每晚都吐納。”
“就這樣?”一個難以置信的疑問句。
“就這樣。”一個篤定的肯定句。
石逹沉默了,向武之心從來堅定的他,這一刻突然有點迷茫。
自己這些年的刻苦修行難道是錯誤的嘛?
有點想哭。
自己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每天錘打體魄,孜孜不倦的修煉太陽卷。
甚至都不敢用手解決,經常性梆硬的不像話。
一路的苦難再加上他那高出常人的天賦才讓他將氣血之力錘鍊到七品。
現在這一對比......
太難了。
世上真的有傳記裏描寫的那種天才嘛?
“老石,你這是怎麼了,這麼低落,是有事嘛,我可以幫你的。”難得見石逹這副樣子,餘乾有些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石逹擠出一絲笑容,“就是突然有點感慨罷了。你天賦很強,一定要堅持修煉下去。”
“會的。”餘乾點着頭,笑着。
兩人停下了交流,靜靜的跟着杜晦的步伐。
他們又到了兩個丁部下屬的司,每到一個司,隊伍就擴大兩人。最後,隊伍變成了八個人。
杜晦一共抽了四個司的人。
之後,杜晦帶着他們到了一個廣場上,在寺裏的一處小廣場上,這裏已經站着不少執事,各個部的看起來都有。
兩側樹木蔥蔥,上方紙鶴、靈鳥飛翔,大理寺在這信息往來之中穩定的咿D着。
身材高大的杜晦跟廣場前方的一個身材有點發福的中年男子擺擺手,就直接離開了。
這位中年男子雙手倒負,身後站着二十來位執事,他們都是甲乙兩部的,因爲袖口的蓮花顏色是金色的。
這是甲乙兩部特有的顏色。
很快,這位中年男子就開始訓話。聲音朗朗,響徹整個小廣場。
“你們算是各個部司的骨幹實力,這次把你們抽調出來是要配合甲乙兩部處理一個案子。”
“具體是什麼案子,各自領隊之人到了地點之後自會告知,現在把你們身上所有鶴符上交,一個不留。”
於是,餘乾他們默默的取出兜裏配發的鶴符上交上去。
直接掐掉對外的通訊手段,看來這個案子不簡單。看着周圍同僚躍躍欲試的表情,餘乾默默的後退兩步。
雖然案子越難,意味着績點越多。
但是危險性同樣是成正比的。
昨晚經過魚小婉一事,他現在對自己的實力其實不那麼自信的。
世界很危險,得想辦法再摸魚一次纔行。
人員很快就分配好了,每一位甲部或者乙部的執事都帶着兩名其它部的執事。
三人爲一個小隊,小隊長都是那些甲乙部的執事。
餘乾和石逹被分到甲部的一位執事手下。
是個叫武城?的面容冷峻的男子,身材頎長。腰間沒有佩刀,背後揹着兩柄長劍,遊俠一樣。
性子跟外貌一樣,惜字如金。互相通了姓名之後,就只是很冷淡的說了一句:等會聽他指揮。
大理寺的紀律還是相當好的,分配過程絲毫沒有雜音,令行禁止。頃刻之間,二十四個小隊就都集結完畢。
之後,駕着二十四輛獨角駒馬車魚貫駛出大理寺。
同一時間二十四輛馬車出動其實還是很壯觀的,但是太安城畢竟過於廣闊。
一個路口之後,從上往下瞧着,二十四輛車駕駛向不同方向,像水滴融入太安城這個大海,絲毫沒有波瀾。
餘乾這輛馬車是武城?親自駕駛,他和石逹兩人坐在車內。
沒有聊天,餘乾只是默默的拿出劍油抹着刀柄。這是毒素類的劍油,對人類有奇效。
妖鬼什麼的,餘乾現在不怕,只怕遇見修爲比他高的人類修士。
畢竟這任務看着不簡單,同時二十多個小隊去往不同的地方。
車駕的方向是開往東南城的方向,最後在一個名爲泥土坊的坊門前停下。
餘乾下車,入目就是清貧。
第三十章 禁術
坊間裏的建築大多低矮破舊,道路泥濘,街上隨處可見的衣架和木馬桶之類的污穢之物。
各種小攤小販在不停的吆喝着,來往行人基本穿着粗布麻衣和草鞋,身子精黑瘦弱,一看就是長期做苦力活所致。
穿着飛鷹服的餘乾三人站在坊口有些扎眼,路過的人不敢抬頭直視,紛紛小心翼翼的避讓着。
這泥土坊如其名,是個清貧百姓的聚集地。
“跟我來。”
武城?冷酷的說了一句,便抬起腳步往右手邊的巷子裏鑽去。餘乾和石逹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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