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00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更重要的是要對這邊的案子水平有個數,畢竟這裏不是六部,處理的事情肯定大有不同。

餘乾也沒有閒着,陪同着一起看着卷宗。

“頭兒,你渴不渴?我去給你煮茶喫。”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陸行摸到餘乾身側,舔着笑容問着。

餘乾放下手裏的卷宗,饒有興趣的看着陸行。

真是熟悉的笑容的,在陸行身上,餘乾看到的全是一個月前的自己。有天賦,還懂世故。

前途無量。

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般,專營心思,虛度青春。

真是歲月如刀啊,轉眼之間,自己也成了惡龍。

“你還會煮茶?”餘乾隨口問了一句。

“嗯吶。”陸行乖巧的點着頭,“我煮茶很香的,頭兒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煮。”

孫守成和郭毅的結合體?

餘乾腦海裏不由得飄起這個荒誕的想法。

他那大理寺青年才俊的名頭不會就是這麼拍來的吧?

他當即拒絕,“你們檢靈師的衛生習慣我一直不滿意,不用煮。”

餘乾直接拒絕了,然後對夏聽雪吩咐到,“聽雪,去煮壺茶過來,給大家解解渴。”

夏聽雪放下卷宗,轉身煮茶去了。

陸行臉上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幽怨,反而幹勁十足,極爲貼心的給着餘乾打着下手,眼力見十足。

簡直就是餘乾心裏的蛔蟲,前者眼睛往哪瞄了一下,後者就順勢把餘乾要的東西遞到他手裏。

就很貼心。

餘乾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體驗到了紀成的另一種快樂。

下面有個這種人才,好舒服啊。

就像和珅官能當的那麼頂不是沒有理由的。一樣的道理。

當你走到領導者的崗位的時候,就會發現,之前那些喜歡專研領導心思的人其實也蠻有優點的說。

因爲這種人會讓領導更加感覺到自己是個領導。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七個人一起整理卷宗速度很快。

將這些卷宗七七八八的弄的差不多了,心裏對黃司這邊的做事也有了大概的理念。

這邊確實跟六部差很多,六部那邊還是以轄區的案件經總部調派爲主。而這邊針對的是整個太安城及其周邊的區域。

案子很雜,沒有確定性,派到什麼就做什麼,總體難度上比六部普遍都要高。

這麼看來,渾水摸魚這種事是不好做了。

中午的時候,七人就在這邊喫的午飯,像這種午飯每天都是有專人配送,營養均衡,飲食昂貴。

大理寺的福利從來都是頂尖的。

用過午飯後,餘乾回到他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不小,擺放的也相對簡潔。

餘乾一屁股坐在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兩手一攤,心曠神怡。

“頭兒,你找我來做什麼呢?”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崔採依走了進來,站在餘乾對面,笑露兩顆尖尖的虎牙。

餘乾抬頭看着對方,看着那兩顆可愛的虎牙,不由得想起那經典的四個字:....

“先坐。”餘乾笑着指着對面的椅子說道。

崔採依乖乖的坐了下來。

看着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妹妹,餘乾露出非常耐心且紳士的笑容,“小依啊,頭兒找你來是想向你瞭解一些事情。”

經典老總對新畢業的小妹妹開場白。

崔採依快速的點着頭,“頭兒你說。”

“剛纔人多不方便。”餘乾清着嗓子道,“我想問你,你的特長是什麼?”

“哈?”崔採依愣了一下。

“不要誤會,我得知道你們每個人的能力,這樣纔好對後續工作的安排。”餘乾解釋了一句。

崔採依做思索狀,最後說道,“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術師而已。”

“怎麼可能?”餘乾一臉不信,“平平無奇,你怎麼選入青年才俊?”

“頭兒你是怎麼進去的?”崔採依反問了一句。

“我是靠天賦。”餘乾回了一口,然後頓了一下,“你也是?”

“嗯吶、”崔採依點着頭。

“你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餘乾繼續問着。

“我其實是和頭兒你同一批進來的,來的時候也是沒有修爲在身的。”崔採依如實回答。

餘乾一怔,一個多月到八品,倒是有自己幾分天賦,怪不得。

但是自己有掛啊,看來這崔採依着實天賦厲害,以後得多關心一下人家。

“嗯,我知道了。你繼續努力修煉,先出去吧,喊於東林進來。”餘乾溫和的笑着。

看樣子對方沒有大後臺,否則不至於到了大理寺才修煉。是的,餘乾其實就是在摸排手下的底子。

有後臺,沒後臺,後臺如何這些都是重要因素的,作爲一把手,很多事情要綜合考量的。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餘乾除了沒把石逹喊進來,其他人都喊了一遍私聊。

好傢伙,不談不知道,一談嚇一跳。也就石逹是徹頭徹尾的普通百姓,其他人基本都有些許後臺。

尤其是夏聽雪,她父親直接就是隴左軍裏的一個將軍,這背景夠硬。看來以後得要特殊關心一下了。

當然,心裏有數就成,表面上肯定是不能漏的,還是要硬氣爲主,否則當司長幹嘛?

還是那句話,跟我餘某人做事,滋要是槍聲響了,從來就是一言堂。哪來的什麼商量,不會那玩意。

最後一位敲門進來的是陸行,餘乾看着這位老練的年輕人,正欲說話的時候,桌邊的鈴鐺響了。

白行簡在召喚自己。

“你在這等會吧,少卿找我,我先下去一趟。”餘乾說了句。

“好的頭兒,我在這等您就成。”

陸行笑容燦爛的說着,等餘乾一離開,他就擼起袖子整理起了內務。

餘乾直接上了四樓,敲開白行簡的房門。

“頭兒,有什麼事嘛?”餘乾問了一句。

白行簡抬頭看着餘乾,不答反問,“怎麼樣,你的會開的怎麼樣?”

“託頭兒的福,還成。”餘乾笑道、

白行簡拿起一張帛書遞給餘乾,道,“陛下有旨。沁園一案以及鬼市刺殺一案全都由你全權負責。

公孫嫣和顧老會側面幫助你。”

餘乾瞬間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接過帛書,翻開看着。

很簡單的一道手諭,就是讓餘乾負責這兩個案子,同時公孫嫣和顧清遠他們會提供幫助。

“不是,頭兒,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交給我一個小小的司長負責啊?”餘乾趕緊問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白行簡回道,“陛下旨意,你照辦就是。”

“可是,可是這後面牽涉到那麼多厲害的人物,我一個小司長出去沒威懾力啊?不好辦啊。”餘乾急道、

“你作爲少卿處的司長,怕什麼?大理寺,陛下都是你的後臺你怕什麼?”白行簡直視餘乾,“不要怕得罪人,在太安城,安全這點你大可放心。

再說了,不是還有公孫嫣和顧老幫你嘛。放心,你只要負責查案就成,一路查就行,查出真相就行。”

餘乾硬着頭皮,“頭兒,能問下爲什麼陛下會選我嘛?”

白行簡搖着頭,“我倒是還想問你,我也不知道。陛下的旨意我等奉命就是。還有,這件事的進展你只跟陛下一個人彙報。

另外,我不問,你就不用主動告訴我。”

“是。”餘乾無奈的抱拳。

“嗯,差不多就這樣,這是公孫嫣和顧老那邊拿過來的卷宗。”白行簡將桌邊的兩份卷宗遞給餘乾。

“是。頭兒,那我就先走了”餘乾抱了下拳,直接離去。

看着餘乾的背影,白行簡也陷入了沉思,按理說這樣的案子餘乾負責確實不合理。他不知道李洵爲什麼會偏偏讓餘乾去弄。

更不知道爲什麼爲這麼記得餘乾。就算餘乾天賦超常,但是現在畢竟還沒成長起來,怎麼會入陛下的眼。

背後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這個原因白行簡自然不會主動犯忌諱的去挖,等之後有恰當的時機再去問陛下就是了。

餘乾是自己的人,自己看重的人,該護佑的肯定是要護佑的。

另一邊,領完命令的餘乾很是無奈的回到自己的屋裏。他根本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在李洵的眼裏,皇命已經下來,就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一進門,餘乾就看到一個嶄新的辦公室。很乾淨,很透亮。他不由得轉頭看着正襟危坐的陸行,問道。

“你剛纔打掃了?”

“閒着也是閒着,就幫頭兒稍微收拾了一下。”陸行站起來說着。

餘乾很是欣慰的點着頭,這陸行,夠貼心。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什麼打聽人底細的心思了,直接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到了一個重要的案子。

等我這邊整理好,等會開會,你告訴大家,下午就待在這邊,隨時等待我開會,這件任務很重。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天得專攻這個任務了。”

“是,頭兒。”陸行領命退了出去。

餘乾在椅子上坐下,細細的捋着思路。之後,就翻閱起了卷宗。

這次李洵一次性將兩個案子都交給自己,一個就是沁園案,另一個就是鬼宴上的刺殺行爲。

那位貴妃,和那位還沒動手就被揪出來的那位體內有血蠱的倒黴蛋。

沁園案的卷宗上面記載的餘乾都知道,因爲事情牽扯到了魏欽黎和秦王,所以後面還沒開始調查就被李洵暫時喊停了。現在鬼節過了,理當要撿起來。

這前期工作餘乾也算是都接觸過了,所以並沒有花費太多精力。掃了幾眼後就暫時先放在一邊。

他拿起鬼節上刺客的卷宗看着。這個案子是交給顧清遠處理的。大理寺的部長論忠心,他排第一。

所以這種牽涉到帝王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交給這位老人家處理的。

目前還沒開始全面展開調查。卷宗上記載的多是那位妃子和長相府上男子的屍檢情況和背景。

餘乾仔仔細細的翻閱着。

這妃子不是貴妃,是個才人。這位姓苗的才人最近也算偏受李洵的喜愛,所以就帶去鬼宴了。

看着背景倒是有意思,她父親在青州爲官。及笄之後就被她父親送到她叔父家中將養,她的叔父叫苗子義,是御史臺的一位諫官,算是和柳煙的伯父柳江一樣。

官不大,但是地位高。

三個月前天子選秀,這位苗才女就被苗子義送入宮中,當選。

後來就得到了李洵的寵愛,服侍帝王這幾個月來一直受寵。然後就在鬼宴之上悍然刺殺。

其實從這背景看,這位苗才人和很多妃子一樣,都算是正常出身。

餘乾又翻閱到她的屍檢那一塊,查出來是種了蠱毒。這種蠱毒能控制人的精神和生死,是個極其狠辣的蠱毒。

此蠱毒也是血蠱的一種,經查證,亦是產自百越南疆。

其實事情到這,表面上有點清晰了,大概率就是南疆的人進京搗亂,無論是沁園案還是鬼宴上,貌似都是南疆人乾的。

而鎮守南疆邊境的南陽王自然也順帶着有嫌疑。

結合李念香和自己說的,南陽王肯定是有份的,但是不確定這南陽王在裏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是主導,還是參與。

甚至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這兩件案子有沒有部分是有心之人嫁禍給南疆的?

因爲雖然血蠱產自南疆,但是畢竟南疆和大齊私下也互通,別的人以特殊的方式得到血蠱也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