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我這就當是過去給部長你打前站,等以後部長你高升了,我還是你的人。”
“出去。”
“部長,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餘乾抹着不捨的虛無眼淚,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公孫嫣面無表情的看着餘乾這快馬加鞭離開的樣子。
她當部長有些年頭了,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很多,但是像餘乾這種說不出來的個性人物真沒見過。
認識餘乾之後,公孫嫣才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形容詞詞彙量有些匱乏,描述不出來。
公孫嫣來到窗邊,注視着餘乾遠去的背影。
拋開道德這些不談,餘乾的個人能力還是真的優秀。
尤其是他的眼力見,在自己這邊貼身辦公的幾天來,確實可以用貼心兩個字來形容,就服侍的很到位。
簡直就是自己的貼心蛔蟲一樣,一手按蹺能力更是出校看伪凰赐辏惶斓钠v就全掃光了。
尤其是昨天的小本本,想到這件事,公孫嫣就由內而外的一股子心虛感和罪惡感。尤其是這莫名其妙的罪惡感,壓的很難受。
現在這個小男人突然被調走了,公孫嫣罕見的心裏有幾分空蕩蕩的。
那種剛剛舒適的適應好,又被無情抽走的感覺。
但是她不敢和褚崢爭辯說要把餘乾留下,寺卿大人的威望是根植於公孫嫣的內心的,絕對的服從,不會有任何忤逆的想法。
“部長。我有事跟你說!”
身後傳來公孫嫣的聲音,驚醒了公孫嫣,視線裏的餘乾也早已消失,後者回過頭,看着自己這位不省心的小侄女。
“你又怎麼了?”
“我想去少卿處,黃司,餘司長手下。”公孫月開門見山吶吶的說着。
“不行!”公孫嫣頓了一下,直接喝到,“昨天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你給我老實點。”
“你不答應也沒用,餘司長已經答應了,他會讓少卿大人把我調過去的!”公孫月梗着脖子說着。
公孫嫣臉頰抽了一下,就說不該相信餘乾這種人,膽大包天!
~~
走在路上的餘乾自然不會知道公孫月和公孫嫣的交涉情況,他只是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姿態,爭取以最好的面容去少卿處報道。
大理寺兩個少卿,每個少卿手下都有獨立的兩個司部,直接對少卿負責的那種。
以天地玄黃命名。
白行簡下面兩個是玄司和黃司。
做黃司司長,別的不論,單這名字而言,餘乾覺得還是蠻符合自己氣質的。
這幾個司算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獨立於六部,但是權利卻又高出一等。
因爲是少卿直接掌管,人數又少,所以出去辦事頂的就是白行簡的名頭。
白行簡做爲大理寺一人之下的存在,社會地位是極高的,在他手下辦事,兩個字舒坦。
很多人都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地方。
餘乾現在過去,起步就是司長,可以說,身份這個點直接拔了好幾個層次。
所以現在餘乾壓力還是蠻大的,因爲自己現在畢竟連丹海都還沒入,從實力來講,威懾力確實差了一些。
而且年齡好像也是硬傷,十九歲的司長,大理寺之前有過嘛?
好像沒怎麼聽過,感覺要被針對了。
喜憂參半的餘乾直接來到大理寺北苑位置。
上次褚崢帶他來過一次,這邊是大佬的聚集地。白行簡的那棟樓在北苑偏右側裏頭的位置。
很清淨,周圍就這一棟閣樓。
餘乾來到樓下,抬頭看着這棟四層閣樓,牌匾上寫着少卿處三個字。他抬起步子直接走了進去。
一樓很冷清,幾乎沒人,就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在那值守的樣子。
“你好,我叫餘乾,丁酉司的,這次奉命過來報道。”餘乾很是禮貌的和這位男子說着。
“餘乾?”男子抬頭,很快恍然道,“少卿在四樓,你直接上去找他就成。”
“多謝。”餘乾轉身上樓去了,這位值守的男子多看了兩眼餘乾的背影。
一路向上走去,餘乾順着樓梯口看着,這二樓和三樓大概就是兩個玄黃兩個司辦公的地方。
他沒有多看,直接朝頂樓走去,偌大的四樓就兩三間大房子,其中一間上面寫着一個白字。
餘乾輕敲這個門,“少卿大人在嗎,我來報道了。”
“進。”
聽見白行簡的聲音,餘乾沒再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少卿大人,早。”餘乾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像菊花,裏頭就白行簡一個人,他直接原形畢露。
見餘乾年紀輕輕,臉上卻是這種老道的笑容,白行簡倒也不詫異。
深入瞭解之後,餘乾這個人的形象他也算了然於胸。
“坐。”白行簡直接自己對面的椅子笑着,春風般的笑容,“還有,以後叫我處長或者少卿,亦或是你們習慣的頭兒的稱呼都行。
大人兩個字來到這,可以改口了。”
“好的,頭兒。”餘乾直接順杆爬,先拉近彼此關係再說。
他乖乖的坐下,視線稍稍的打量着屋內的陳設。
和白行簡本人一樣的雅緻。
濃濃的書生分,書架上擺滿了線裝書籍,一個小火爐上正烹着新茶,淡淡的茶香四溢開來。
窗臺邊擺着幾株盆景,技術含量很高的盆景。
一張矮桌上架着一座六絃古琴,一爐檀香在側,正徐徐的升着青煙,讓人心神不由自主的安寧下來。
真是儒雅隨和且帥氣的少卿大人啊。
“想必你也知道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這邊黃司的司長了。”白行簡輕輕笑着。
“嗯,今後就仰仗頭兒了,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餘乾堅決的表達自己的忠心,公孫嫣已經拋之腦後了。
“其實這次天地玄黃四個司也算是進行了一次大調整,有很多人員變動。”白行簡解釋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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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204 從現在起叫我餘司長!!【萬字】
“按理說,司長這個位置是要靠競選的,尤其是我這邊的司長,很多人其實都想過來的。但是你是寺卿大人親口發話,我也非常贊同。
所以這道程序就省了下來。有一點你要知道,咱們大理寺雖然不看資歷,但是你進寺時間確實短了一點。
年齡方面也頗爲年輕。實力也還未到丹海,所以還是很多人頗有微詞的。只是因爲寺卿拍板的,所以才明面上不會說。
但是之後,你的工作多多少少會遇到這方面的憂擾,你要有心理準備。同時,要學會如何當好一個司長。
這點是最重要的,你要在最短時間裏得到你手下的信任,這也算是考驗。不要之後還是一盤散沙,這樣傳出去了,你就更難以服辛恕!�
白行簡貼心的大論讓餘乾很安心,他直接點頭保證道,“我明白的,我一定努力。”
白行簡點了下頭,繼續道,“正如我剛纔和你所說,進行了一次人員大調整。之前黃司的人有十人。
司長調到北苑那邊去了,底下的人也按意願分散到別的司了。就一個願意留守下來。”
餘乾一怔,“頭兒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個光桿司長?”
“倒也不是。”白行簡笑道,“我重新給你調配了人過來,按你提的要求,之前在鬼市的你的三個隊員都調過來了。
另外之前和你一起赴鬼宴的同輩才俊我也要來兩個。一個司的最低規模也就差不多了。”
“敢問頭兒是哪兩個?”餘乾好奇的問着。
“陸行和崔採依。他們都是跟你一樣的出身,倒也好相處。陸行在檢靈方面有極高的天賦,過來就是當你們黃司的檢靈師。
崔採依是七品術師,實力強勁,也能彌補一下你們黃司的術法方面的實力。”
餘乾臉上綻放笑意,他再次安心不少,這白行簡也算是體貼,怕自己壓不住老油條,找的都是年輕人,那就沒有任何壓力了啊。
“連着把你們丁酉司調出來兩個人,紀成估計都要罵娘了。”白行簡最後笑着補充了一句。
“頭兒還認識我們司長嘛?”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爲什麼不認識?”白行簡反問了一句,“這麼跟你說吧,紀成在大理寺名頭不比我低。大家都認識。”
餘乾有些詫異,他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來大理寺不久,再加上幾乎沒和別的部門打過什麼交道,還真不知道紀成有這麼大的名頭。
“看來你不是很理解紀成。”白行簡倒是來了交談的興致。
他站了起來,來到放着火爐的茶几邊,赤手將那燒的滾燙的茶壺端了下來。
然後坐在椅子上沏了兩杯清茶,對餘乾道,“喝茶。”
“謝頭兒。”餘乾也走過去坐下,手捧着滾燙的茶水輕輕抿着。
白行簡這才繼續徐徐道,“大理寺六品的武修不算少,六品修爲裏,紀成實力認第二,沒人會認第一。”
“這麼猛?”餘乾再次詫異起來。
他不由得想起剛入寺的時候,孫守成就跟自己說過:丁酉司之所以可以這麼混日子,就是因爲紀成夠猛。
當時餘乾還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認爲紀成是一個猛男,現在這麼聽來,似乎更不簡單。
白行簡也明顯想用紀成修爲方面的事蹟來教導餘乾,他繼續道,“紀成的實力早就達到六品巔峯呢。
這麼些年他一直壓着境界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想以最完美的姿態晉升五品。”
“頭兒的意思是說,紀司長想要最好的中丹田品級?”餘乾捧哏問道。
丹海的理論他上次聽公孫嫣講過,所以才恍然過來這紀成怕不是要每一步都追求完美的男人。
白行簡解釋道,“嗯,是的。丹海境,一境一重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擴通武修體內的三個丹田,讓其內裏勁氣如大海汪洋。
而上中下三個丹海息息相關,每個武修對於丹海的擴通程度不同,實力也天差地別。
就像公孫嫣他們這些部長,就是屬於五品中的頂尖戰力,多是七寸丹海的實力。尋常五品修爲的人在他們手下一招都撐不過去。
要練出這種完美丹海來,有很多路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賦。這個無法改變只能看個人命數。
第二就是最樸實的錘鍊。紀成走的就是這個路子。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自己的丹海。
他現在的六品丹海境可以說是世間少有,他日入五品之,就會直接將這份牢不可摧的基礎帶到中丹田。
一躍成爲五品中的佼佼者,輕鬆比肩公孫嫣他們這種實力。一入五品就是巔峯。
到時候,繼續捶打中丹田,等破四品的時候依舊是這個路子。”
餘乾忍不住問道,“那按頭兒你這麼說,每個武修都這麼來,那豈不是人人都能修煉出完美丹海來。”
白行簡笑着搖搖頭,“沒這麼簡單。我剛纔說了,每個人的天賦不同就註定走不同的路數。
紀成的天賦就在於丹海的控制力,他可以固住本身的修爲,不停的捶打。而別人若想如此,繃不住的,實力會自然而然的進階上去,或卡死在那。
另外,這種全身壓制丹海,捶打丹海所帶來的反噬力,非大毅力者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這個路子雖然很強。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紀成就是這條路上的佼佼者。
你說,這樣的高手,我該不該認得?”
餘乾恍然過來,心裏感慨萬千,沒想到紀成是個這麼牛逼的存在。
平時看他慵懶嫖妓的樣子,還以爲他確實混,沒想到,擱那憋大招呢。
就是說,他平時上班看皇叔,打瞌睡都是變相的在和自己的磅礴修爲鬥爭?
牛逼。
“那我們紀司長這麼厲害,他爲什麼要窩在丁酉司當個小小的司長呢。”餘乾繼續問道。
“個人志向問題吧。”白行簡回道,“志在武道,做司長可以便利一些。當然,更深層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這你可以去問問顧老,紀成曾是顧老手下最得意的門生,他應該知道紀成爲何蟄伏在丁酉司的真實原因。
畢竟真正原因紀成他自己不說,就沒人知道。估摸着顧老可能會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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