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說。”
“微臣釣不釣的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您。所謂願者上鉤,這個願字指的是陛下您的願。
普天之下,莫非王物。只要陛下願意,那就天下的魚兒都來,那就都得來。魚兒的意願必須在陛下您的絕對領導下,才能稱爲意願。
這就是微臣發自內心的想法,陛下您的願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願,可賦予萬物。
這魚兒能被陛下的鉤所釣,就是它最大的使命,這便是願者上鉤。上陛下您的鉤。”
餘乾的聲音充滿真摯,讓人絲毫沒有懷疑這不是出自他內心的。
周圍再次沉默了下來,李洵眯着眼,靜靜的打量着俯首貼地的餘乾,最後,他突然也彎腰看着餘乾。
“抬頭。”
餘乾抬頭,臉上掛着笑容,看着這位近在咫尺的帝王。
對方的眼神像一潭深水,根本讀不出對方任何一丁點的心思。
“你這嘴倒是巧,比林公公還厲害,這樣,你淨身入宮,伴朕左右可好?”李洵淡淡的說了一句。
“卑職...惶恐。”餘乾再次作揖。
“怎麼?伴隨朕,讓你爲難?”
“不是的陛下,微臣願意在大理寺爲陛下拋頭顱灑熱血,奉獻自己的微薄之力。微臣是個粗人,怕照顧陛下不周,更願意以此殘軀爲陛下在外面做事。”餘乾義正言辭的說着。
李洵直了起來,走到池塘邊上,背對着餘乾,看着遠處的庭樓,輕輕說了一句,“行了,你下去吧。”
餘乾直接站了起來,作揖道,“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了。”
見李洵不做任何動作,餘乾趕緊退了出去,離開這是非之地。
真他孃的可怕,這封建社會就是沒有任何的人權,簡直喜怒全憑個人心意,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餘乾腳步加快,遠離是非之地。
剛出庭院,就看到方纔領路的林公公候在那裏,老人家直接對餘乾說道,“宮裏路雜,讓奴婢領餘大人出去吧。”
餘乾愣了一下,哪裏敢拒絕這種貼心的安排,趕緊抱拳道,“多謝公公,有勞公公了。”
“餘大人客氣了。”
林公公輕輕笑了笑,就邁着小碎步在前頭帶路。
餘乾默默的跟着上去,一句話不敢多說,始終保持沉默。腦子裏卻想着李洵方纔的反應。
很明顯,自己剛纔的急智說不上很漂亮,但至少這李洵沒說什麼,這就算過了。
自己巧妙的避開了,把這件事靈活的轉到李洵自個的鉤子上,配合上自己的肺腑之言,效果還成。
至少避免了欺君這種死路一條的行爲。
方纔要是自己傻傻的在那釣或不釣,不敢說李洵過來會不會真的砍了自己,但肯定要冒非常大的風險。
古代皇帝的金口玉言那可不是鬧着玩的,餘乾不敢挑戰。
不過這也證明,李洵對自己確實沒有殺心,他提的那個問題更像是一種交流信號。
也就是,真的是因爲李念香的事情,他才把自己喊來。
不會真的要讓自己當駙馬?
如果真的是,這是誰的主意?
李念香本身不可能,李洵也不可能。那麼就只剩下韋貴妃或者李簡這兩個人。
想到這一點,餘乾不由得眯起眼睛。
之前去玩李簡府上之後,回大理寺他就沒少向閻升了解這皇子們的事情。雖然閻升的答案不乏誇大成分。
但是多是也是正常的,這李簡幾乎從來沒有表現出對儲君這個位置的渴望。
整日和友人田獵,參加各種宴會,出入各種娛樂場所,然後讀書。和很多世家子弟差不多的表現。
既然是這樣的外在,那選自己似乎也就說的通了。
李念香已然超了婚配的年齡,她作爲長公主,姻親肯定備受矚目。
受寵的韋貴妃在宮裏肯定不少眼紅她的人,在她身上下不了手,那在李念香身上爲突破口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而最恰當的就是這姻親之事,一旦用這個理由,讓李念香和一個別扭一點身份的對象成婚。
那對李簡或是韋貴妃而言都不是太好的消息。
所以,自己就很有可能落入他們的眼中。
首先,自己是大理寺的,政治方面不會有任何不利。其次,自己從外人看來確實是大理寺的青年才俊、
最後,自己救過李念香,也算有羈絆。這個羈絆在古代可不小的。
這些理由加起來,自己還真是李念香的良配?
想到這,餘乾自己都嚇了一跳、
之前,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現在因爲李洵傳喚一事徹底打開了餘乾的思路。
也讓他更正確的看待自己這個特殊的身份,以及自己謇C前程所附帶的額外價值。
沒想到,古代也有投資潛力股這一說,自己現在在某些方面倒算是個香餑餑了。
肉眼可見的成長空間加上這樣的身份,之後能帶來的助力是不可估量的。那麼趁着自己現在尚還弱小,直接投資,確實是個好選擇。
看來終究還是自己佔了大理寺這層身份的便宜。自己現在的弱小很符合這李簡現在低調的原則。
隨着時間的流轉,如果對方開始展露野心的話,自己的成長又會反哺。
心思玲瓏的餘乾很快就想通了這些事情,他回頭看了眼伸手的宮牆大院,灑然一笑。
天家的人,心眼都多,真特麼髒。
事已至此,餘乾現在就一個念頭,如果自己真的等來了聖旨,那自己方纔的猜測就全部成立。
韋貴妃和李簡兩人絕不能因爲姻親關係等閒視之,必須得留大量的心眼。
天家人最無情,不值得自己信任。
若是沒等到聖旨,那就無所謂了,證明這李洵確實是閒的,把自己順道喊進來遛遛。
或者是李洵不同意這門姻親,畢竟大理寺的人當駙馬這件事還是較少的,不那麼符合天家規矩,有忌諱。
聖旨下不下,只能看天命了。
下了,只能接着就是,在體質內沒必要反抗。不下,那豈不是以後和李念香只能偷情了?
餘乾的步子輕快起來,對於駙馬這一事,他暫時形容不出來自己的心情。
怎麼說呢,不想進入這些糟爛事,但對象是李念香的話,也還成,不排斥。
這文安公主幾次接觸下來他還是喜歡的。
形象家世根本沒得挑,除了脾氣傲了點,這個問題不大,到時候打兩頓就好了。
關鍵還是那個妖婆娘,不知道爲什麼,餘乾自己的興奮點全在這裏,他有點期待這事成真的話這妖婆娘的反應了...
我餘某怕是要真的當駙馬去了。
思緒又開始飄遠的餘乾不疾不徐的走出宮廷。
~~
庭院那邊,餘乾前腳剛走不久,一位貴麗的身影就步入庭院。正是一身宮裝的韋貴妃。
她身後的侍女就候在外頭,自己一個人走入院子。
“妾身見過皇上。”韋貴妃禮儀非常周到的行着屈膝禮。
正在看魚的李洵抬頭看着韋貴妃,輕輕的笑了笑。
“呀,皇上是釣到魚了嘛。妾身恭喜皇上了。”韋貴妃見到地上的鯉魚,先是驚訝,然後恭喜道。
同時走到李洵身側,輕輕的揉捏着對方的臂膀。
“不是朕釣到的。”李洵溫吞說道,“是餘乾釣的。”
說完,他轉頭看着韋貴妃,“你是因爲這件事來的吧?”
韋貴妃坦盏男Φ溃笆堑幕噬希衣犝f皇上你把餘乾喊進宮裏了,就想着過來看看,他人走了嘛。”
“走了。”李洵輕輕一笑,“這個餘乾倒是有些急智,說話也算妥當,是個玲瓏膽大之人。”
韋貴妃見李洵給餘乾這般評價,很是好奇,但卻又不能細問。
這是她的爲婦之道,很多事不深問,李洵不說,堅決不問,相當體己。
這點也是她能獲得長久獲得恩寵的重要緣由之一。
“所以,皇上,你覺得這餘乾夠資格當香香的駙馬嘛?”韋貴妃討巧的問着。
“此事,鬼節後再說。”李洵淡淡的說了一句,又飄過這個話題,“文安也來了吧?”
“果然還是皇上你懂香香。”韋貴妃笑道,“她來了,就在外頭候着了。”
“她什麼時候這麼乖巧了?喊她進來吧。”李洵擺手笑道。
“父皇,我什麼時候不乖巧了?”李念香直接從房檐上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李洵跟前,將後者都嚇了一跳。
“胡鬧!”李洵板着臉看着李念香。
李念香卻一點不在意,直接一屁股坐在右側的釣椅上,稍稍抬着小下巴,學着那些皇子的語氣,“兒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李洵眯着眼走過去坐下,無奈的搖搖頭。
他和李念香的感情確實不錯,李念香是長女,更是從小在他身側長大。最重要的,就是當年他以太子身份去西海州監軍三年。
在那個苦寒之地和李念香一起待了三年,這份感情足以勝過其他的任何一位公主。
所以對李念香的秉性他自然瞭如指掌,更不會因爲對方的這些細節不到位問題而發怒。
身後的韋貴妃見父女兩人氣氛不錯,默不作聲的直接退了出去,這個時候,她這個做妃子的沒必要在這待着。
必須把空間給人父女留出來。
畢竟不是普通的人家,她只是後宮的一個妃嬪,該恪守的線要牢牢把握住。
“父皇你剛纔說着魚是餘乾釣的?”李念香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出心念唸的問題。
“怎麼,很關心那個餘乾?”李洵淡淡道。
“切,怎麼可能。”李念香撇過腦袋,“只是好奇怎麼用直鉤把魚釣到的、”
“他親自下池塘抓魚,再把魚綁在直鉤上,當做我釣的。”李洵直接說道。
李念香一怔,這種赤裸裸的欺君行爲他餘乾怎麼敢的啊?
不過想起他的性子,也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想到這李念香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有沒有因爲這件事遷怒餘乾。
可是看這情況,倒也不想生氣的樣子,只能憋在心裏不敢問出來。
李洵瞥了眼李念香,繼續說道,“聽說他最近在教你舞劍?”
“是的,父皇。我不是說要給你獻劍舞嘛。”李念香笑眯着眼。
李洵的眸子柔和下來,溫和的說道,“那爲何選餘乾?”
“他劍法好,是個好老師。”李念香言不由衷的說着。
“笑話,連丹海都沒有,何來劍法高超?”李洵直接說道,“你孃親同我說起駙馬的事情了。我請餘乾來就是想看看他。”
“父皇,你和餘乾說了?”李念香一怔,有些急了,耳根子又紅潤起來。
李洵冷然一聲,“區區一個執事,豈用朕說?”
李念香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李洵。
李洵卻直接掠過這個話題,只是站起來說道,“走,陪朕去杏園,有兩株銀杏該修剪了。”
有着一大堆羞澀問題的李念香只能暫時壓在心裏,點着頭站起來陪她的父皇修剪銀杏去了。
這也是老傳統了,大齊每位帝王幾乎都會對宮裏的銀杏修修剪剪,也算是個別緻的傳承。
~~
一路走出宮廷的餘乾深深的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高大的宮牆,他沒有再多逗留,匆匆離去。
剛走兩步,餘乾就被一輛馬車擋住了去路,這輛車是剛纔和公孫嫣他們來這坐的那輛。
車內傳來褚崢的聲音,“上車。”
上一篇:修仙!我的增益状态没有时限
下一篇:镇守边关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