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其他人就是大理寺的各個雜部,負責後勤支援,日常咿D,以及對外關係等等。
實力可能不一定強,只看重能力。不像甲乙六部的部長,這些人都是要實力和能力最爲頂尖強悍的那種。
餘乾努力的苟着身子,儘量不引起太大的注意力,視線隱晦的看着這些個大佬,尤其是六位實權部長。
以後想爬上去,繞不開他們的。
場面漸漸安靜下來,白行簡的年齡在這算是偏小,但是卻有着絕對的權威,他平和的說道。
“這裏集會主要講兩件事,第一件,關於白蓮教的廓清行動。在聖上的主導下,我們調用的不少助力。
尤其是隴右大軍。成績倒也可觀,太安城和鬼市的白蓮教最隱祕的據點基本都肅清了。連根拔起。
白蓮教要想再恢復,非一日之功。唯一可惜的就是,聖女沒有抓到。
我們這次行動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其實就是引來聖女,將其抓獲,可以,她修行的功法太過詭異,心款ヮブ拢踩惶用摗!�
“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周策站起來補充了一句,“是我主導的行動,卻讓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周部長無需自責,白蓮教的祕術本就是逃匿能力極強,就算是我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親自抓到她。”白行簡淡淡的笑了一句,又繼續道。
“不過,寺裏畢竟有寺裏的規矩,你這次行動不算圓滿,該罰還是要罰的,回頭我會找寺卿說明這件事的。”
“卑職領命,多謝少卿大人。”周策拱手作揖。
躲在後面的餘乾撇撇嘴,無非就是雷聲大,做做樣子,面子工程罷了。
大理寺這麼團結友愛,怎麼可能罰堂堂的乙部部長。
不過能聽到葉嬋怡安然無恙這個信息,餘乾還是非常欣慰的,不枉自己費這麼大力氣幫她。
這個人情和信任算是穩穩的落入自己手裏,這白蓮教的聖女將會和自己是最親密的戰鬥關係。
血賺!
白行簡繼續徐徐開口,“至於第二件事,就是中元節的事宜了,前些天我多不在太安這邊,諸多事宜你們也都策劃的差不多了。
現在我再稍稍與你們說下這件事情......”
餘乾認真的聽着,順帶着想着中元節這件事。
每年下半年,有兩個最重要的節日,一箇中元,一箇中秋。
中元節是一個極爲特殊的節日,別稱鬼節。
平時每年都弄的極爲盛大,隔五年就是一個重要的節點週期,這一年將會弄的更爲盛大。
濃縮就是一句話。
天子宴請百鬼,太安百鬼夜行。
今年就是第五年。
歷數往年,都是天子在摘星樓宴鬼,今年是貞歌帝繼帝位的第三年,也是他第一次宴鬼。
所以,在各個方面自然就更爲重視了。
關於百鬼夜行這個點,餘乾印象有點模糊。
上次他還小,而且只記得當天,天還沒黑就被他父母死死的關在家裏,然後早早睡去。什麼事都不知道。
只記得節日前後,太安城裏那濃烈的詭異風俗和氣氛。
這件事對整個太安城來說都是非常重要且有一定的風險的,不能掉以輕心。
捉妖殿,大理寺,禁軍等等太安武裝勢力都要負擔起這些責任。
餘乾上次聽閻升說過,中元那天,護佑太安城的大陣將會在欽天監陣法師的主導下撤掉。
整個太安門戶大開,歡迎天下間所有鬼靈拜訪。
天子登高樓,與恆星明月之下朗大齊國法,說與萬鬼聽。
餘乾當時想過這個畫面,好像是有點帥氣霸道。
但是他也有疑惑,太安城撤陣,迎天下萬鬼,這件事風險肯定很大啊。
那些個鬼靈不說都是壞的,但畢竟和人族有着天然的對立,就不怕把太安城弄的岌岌可危?
然後迎接的就是閻升霸道的回答。
從大齊立國以來,南征百越,北拒蠻夷,東臨汪洋,西滅百國。
佔據住物寶天華之地的大齊名頭全是靠着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只是這麼多年下來,萬國來拜的盛景漸漸衰退,隨着其他國家的膨脹,大齊也早已呈現衰頹式微之像。
後來,約莫是兩百多年前,中元節就慢慢的成爲了大齊的一次舞臺秀。
是的,大齊就是利用中元節這樣的特殊的背景習俗來向世人彰顯自己的實力。
今日我太安門戶大開,歡迎天下鬼靈,亦歡迎不軌之徒,如果,你敢的話。
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憑仗着自己的強悍頂尖戰力,天子於摘星樓上小覷天下英雄。
大齊虎落平陽,但是依舊想秀秀自己的肌肉,猙顯自己的獠牙。
通俗點說就是,沒錢也要裝個逼,不能讓人覺得自己真的沒錢了。
在餘乾看來,這個舉動其實是毫無意義的,徒有其表罷了,因爲部分的底層來講是極爲不公平的。
因爲太安城畢竟這麼大,總有一些照顧不到的角落,那時候再有惡鬼又該如何?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反而還不少,每次都會有一些窮苦百姓被人生啖魂魄。
但是誰讓這個世界是家天下呢,天子說了算,其他人只能奉命。
大理寺的職責就是在這個關鍵時間點,儘可能的多保護太安城的百姓。
但不可否認,另一方面來說,這個舉動也確實有正面作用,這麼多年來大的危機情況也出過,但最後都能解決。
極爲完美的反應出太安城頂尖戰力機構的恐怖之處。
對於鞏固大齊這日薄西山的地位確實有益處。
因爲其他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在都城做如此猖狂的事情。
世人也都說,是太安的大齊,而非大齊的太安。
因爲這個大齊外強中乾,也就一個太安城能拿的出手。
“部長,咱這太安城到時候門戶大開,萬一有別的勢力想趁亂打秋風,會怎麼樣?”趁着別人七嘴八舌的討論,餘乾極爲小聲的問了一句公孫嫣。
“有令,除卻鬼靈和受邀的人,當天任何勢力敢踏足太安,殺無赦。”公孫嫣淡淡的說着,“屆時,隴左隴右軍以及周邊的軍隊都會調過來駐防。
這種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在你的關心範圍之內,我說了,到時候跟着我就成。”
“是。”餘乾頷首領會,再次恢復緘默嗎,聽着這些大理寺的骨幹人物在那討論一干事宜。
其實該談的該佈置的也都大抵差不多了,在座的都是有經驗的老人了。
又絮叨了兩刻鐘後,白行簡才宣佈散會,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六部實權部長。
很快,屋子就變的寬敞了許多。
餘乾有些乾巴的看着其他七人,最後硬着頭皮說道,“少卿大人,那我就先走了,不影響你們商討大事。”
“坐下吧。”白行簡朝餘乾溫和的笑道,“這事你也能聽。”
餘乾默默坐下,緊緊挨着自己親愛的阿姨部長,壓力很大的說。
見白行簡和餘乾這麼熟絡的樣子,其他的幾位部長都將眼神看了過來,礙於身份,倒是沒有主動詢問。
這時,白行簡才徐徐說道,“還是那件事,術妖師滅門案的進度如何?”
甲部部長魏武絳直接抱拳道,“回少卿,追查了,線索是在太少。不過欽天監那邊正在推演...”
魏武絳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身上武者氣勢噴薄,雙鬢髮白,手上佈滿老繭,不難看出,是一位肉身強者。
按他的說辭,這欽天監在配合行動,從之前推論的血凝珠三個點進行全方面的驗證。
包括陣腳的這個可能性也在摸排。
餘乾聽的很是欣慰,因爲大理寺這些人的做事水平真的不是喫乾飯的。
這陣腳雖然隱祕異常,但是摸排之下總會發現一定線索。
只是欽天監不確定會布什麼陣,隨意陣腳的位置不好推算,只能暫時用地毯式的笨方法。
又因爲這件事必須行動隱祕,不能大張旗鼓,而且又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這邊,所以進度極爲緩慢。
不過餘乾也不急,慢就慢,反正現在也不急。
“這些老鼠屎會不會借這次鬼節來行動?”有位部長問道。直接用老鼠屎來稱呼這些鬼鬼祟祟的人。
白行簡搖着頭,“應該不會,我們散在太安城的耳目確定最近都沒有這方面的任何行動痕跡,而鬼節在即。
這種可能性不大。”
這時,白行簡又轉頭看着公孫嫣問道,“公孫部長,白骨丹這條線你查的怎麼樣了?”
“回少卿,現在大概率能確定槐山真人是因爲白骨丹才答應別人的交換條件。我們順着白骨丹這條線,倒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但後來求證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大用。太安城能私下煉製白骨丹的勢力不多,我們目前都在暗中調查,監視着。
最近這些日子倒是沒什麼發現。
另外,殺害槐山真人的人目前同樣毫無線索,不確定是跟僱傭他的人,還是其他高手所爲。
後來根據欽天監的法士分析,當時的戰鬥現場除卻槐山真人。剩下的以水靈力爲主。
所以,對於目前逗留在太安,主修水系的六品以上的術師我們都儘量關注。但這種事畢竟不能覆蓋住,所以也能說斷了這一條線索。”
公孫嫣在那長篇大論,狗屁沒查出來,但卻巧妙的用語言將自己丁部的責任撇的一乾二淨。
這一個二個的,辦事強,甩鍋能力也特麼強。
餘乾在後面默默的記着這種大理寺高層間的交流,這東西可是有用的,等以後自己上去了,一樣能用這種說辭的。
就這樣,又折騰了小半個小時,在確認術妖師案後面的人在這次鬼節大概率不會動手後,這次短會的目的也算達成了。
這些部長也紛紛起身告辭離去,一部之長,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不可能在這無意義的耗着。
最後,白行簡又把餘乾,公孫嫣和周策三人留了下來。
在場的都是熟人,餘乾神態放鬆不少,可是很快,笑容又凝滯住了。
因爲白行簡喝了口水後直接看着餘乾說道,“此子與我有緣。”
“這次讓公孫部長你把餘乾帶過來是有件特殊的事情要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餘乾這個人,天賦不錯,又是術武雙修,這點跟我投緣。辦事能力也強,所以我想,把他調到我的少卿處。
當然,這件事還是要徵詢你們的意見。畢竟一個是他現在的部長,一個是他曾經允諾過的部長。”
“哦?”公孫嫣表情淡淡的轉頭看着餘乾,“你什麼時候答應周策的?怎麼?我丁部不如他乙部?”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餘乾趕緊擺手,趕緊解釋道,“部長你別誤會。”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誆騙我?拿我尋開心?”周策冷笑一聲,同樣一頂帽子扣下來。
餘乾表情當場尬住,有些絕望的看着白行簡。
這少卿有毒吧,這種事私下說不香嘛?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周策,我勸你手別太長,丁部什麼時候輪的到你在這指手畫腳?”公孫嫣同樣冷笑的看着周策,接過話茬。
“呵呵,公孫部長莫要誤會。”周策爽朗的笑着,“我是在替你解決麻煩呢。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多能惹事。
去趟鬼市,差點沒把那邊的天給捅破,我得替你好好看管他,管教管教。”
看看,什麼叫賣家市場!
餘乾心情還是很美麗,這種被大佬爭奪的感覺還是蠻爽的說。
“呵呵,不需要。”公孫嫣陰陽怪氣,佔着自己的性別優勢,言辭還是頗爲犀利的。
“兩位部長和氣。”白行簡出聲道,“這件事中元節過後再說吧。”
說着,白行簡看向餘乾,“這是正式的允諾,這幾天你就好好考慮,願意去哪都可以。這是你的絕對自由。
我這邊當然是歡迎你,作爲過來人,還是能給予你一些幫助的。”
說實話,餘乾很心動,別的不論,單就在修行方面指導這件事就足以讓餘乾過去少卿處辦事。
更不用說做白行簡直接手下這件事所能帶來的隱性福利,那是地位上的絕對飛躍。
餘乾現在心裏就已經做下了決定,不過要講究方法方式,他抱拳道,“多謝少卿大人賞識,卑職一定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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