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3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我畢竟歲數大了,不方便。而且,我只是想回自己的家,我父親只是沒了音訊。但我相信他還活着。

守好家,等着他哪天回來。”柳煙回道。

“姐姐真是孝順。”餘乾讚了一句。

柳煙則是歉意的看着餘乾,“不過,還是麻煩你了,畢竟這種家族的事,讓你來出頭確實對你不太好,姐姐跟你道個歉。”

餘乾臉色一板,“我們是姐弟,弟弟爲姐姐出頭有什麼不對,你要再說這種話,我就要生氣了。”

柳煙臉上掛上了溫潤的笑意,重重的點了下頭。

出了柳煙的家,是往右側的方向走去。

柳煙大伯的宅子在最東邊,一路上,有不少柳姓的族人都看到柳煙和餘乾兩人並肩走在這裏。

不少人用隱晦的眼神打量着餘乾,揣測着他的來頭,餘乾坦然面對,不理他們,穩如老狗。

順便問着柳煙關於她大伯的一些基本信息。

柳江,木坊柳家巷,柳氏家族族長。

官拜侍御史,六品官。官品雖小,但是可別小看。

這是御史臺的官。

兴苤放_是噴子聚集地,逮誰咬誰。

若說大理寺是武瘋狗,那這御史臺的人就是文瘋狗。發起瘋來誰都敢咬。

這羣專業的噴子就像是朝堂上的攪屎棍,膈應,但是沒有又不行。

不出意外,這柳江也是個老噴子了。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柳煙大伯的府邸前,算是柳家巷這邊最氣派的府邸,門前立着石雕,更有幾位僕人在那候着。

柳煙直接問道,“我伯父在嘛?”

“在的,老爺就在府裏,三小姐可進去便是,不知這位公子是?”一位管事的僕人問着。

“這是我的同僚,一起拜訪我伯父。”柳煙回了一句。

僕人點了下頭,不再多語,讓開路讓兩人走了進去。

走進柳府,餘乾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打量,有底蘊的富豪人家做派就是。

一位管家很快也迎了上來,帶着兩人,一路和柳煙說着體己話。

穿過幾條長廊後,管家將餘乾兩人領到了一個書房前,這才停下腳步,上前輕輕的扣了下門。

“老爺,三小姐帶着同僚來拜訪您。”

“請他們進來。”屋內傳來了渾厚的聲音。

“小姐,餘執事,你們進去吧,我去給你們沏茶,有事情招呼就成。”管家笑着說了一句,然後得體的退了下去。

餘乾沒有客氣,直接推門而入。

屋子不大,牆角立着幾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色書籍。

堂後放着一張檀香長桌,一位身着華服、稍稍發福的中年男子站在案後,執筆寫作。

聽見進人的動靜,男子放下毛筆,抬頭看着。

眉闊鼻方的臉龐,蓄着鬍鬚,眼神堅毅,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樣子。

想想也是,朝堂上估計沒少和人對噴,想噴贏的第一要義就是心臟強大臉皮厚。

這柳江第一眼看過去就很符合這樣。

面對姐姐的長輩,作爲晚輩的餘乾自然是懂禮數的,直接開口溫醇的笑道,“小子餘乾,大理寺丁酉司執事。

冒昧拜訪柳大人。”

柳江臉上掛着溞Γ灶h首,說道,“餘執事客氣了,來,這邊坐。”

說着,柳江就走到前面的一排藤椅上,指着椅子對餘乾說着。

“小子就不客氣了。”餘乾笑着走過去坐了下來。

這時,柳江纔看着柳煙笑道,“有些日子沒來我這了吧,怎麼樣,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不好意思啊伯父,最近寺裏的事情有點多。”柳煙乖巧的解釋了一句。

柳江輕輕一笑,沒再繼續客氣。柳煙就像是他的女兒一樣,跟本用不着什麼客套話的。

他走到餘乾身邊坐下,笑道,“餘執事年紀輕輕就是大理寺的正式執事,前途不可限量。”

“柳大人謬讚了,小子只是邭夂昧T了。”餘乾輕輕抱拳說了一句。

接着,兩人又繼續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事情,絲毫不提正事。

柳江自然是不急的,是對方突然主動的來找自己,他不可能先問事。

作爲在御史臺摸爬多年的老油條,柳江自然不會輕易急躁。

“咦,柳大人,這副墨寶上面寫着張斯同。敢問這個張斯同可是國子監的張斯同張博士?”眼尖的餘乾突然指着前方牆上一幅字畫。

上面筆骨凌厲的寫着一篇駢文,落款人就是張斯同。

“是這位張博士,怎麼,餘執事認識張博士?”柳江有些詫異的看着餘乾,說話的語氣更是慎重了幾分。

“認識,當然認識,我們算是同道中人。曾經一起論過道。”餘乾輕輕的笑了一句。

這位國子監的老人,餘乾還是記憶頗深的,當時以爲他是個大佬。

沒想到,自己輕輕一拳就把他幹趴下了。

後來跑路的時候,好像是用的李湷的名字?

在鬼市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倒是不知道這張斯同有沒有找李湷的麻煩。

不過想來應該不會,這老人家態度還是蠻好的,一看就是真盏睦先思摇�

至於跟張斯同論道這個點,餘乾不算吹牛逼。

論武和論道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爭輸贏。只是方式有那麼一丟丟的差別就是。

再說了,當時也確實是張斯同主動邀請自己論道的,所以餘乾現在一點不虛。

非常坦然的迎接柳江那驚愕的視線,包括站在後面的柳煙那驚訝而o起來的小嘴。

國子監的張博士何等文人,跟餘乾的身份就是兩個極端,而且年齡還差這麼大。這樣的兩人能一起論道?

柳江第一時間覺得餘乾在吹牛逼,小小年紀大言不慚。

可是看着對方煞有其事的神情,一時間竟有些相信,正待他想細問的時候。

餘乾直接不給這個機會,直接說道,“柳大人,這次我是應柳煙同僚的要求,來和你商談一件事的。”

裝完高人形象,直接就切入正題,這招餘乾用的很順手。

果然,柳江也不好追問張斯同的事情,只是心裏對餘乾更看重了幾分,點頭道,“什麼事。”

餘乾直接說道,“我想替柳煙的家產作保,讓她自己打理她父親的家產,就暫時不用族人幫襯了。”

柳江神色不變,好似猜到餘乾會說這句話一般,回道,“餘執事,這件事,你出面恐怕不妥吧。”

餘乾抱拳道,“柳大人,規矩我都懂。我一個外人本來就沒有任何權利摻和你們族裏的私事。

但是柳煙既然找到我幫忙了,我也願意做這個保。希望柳大人能理解一二,畢竟柳煙小姐守着家產也只是爲了等她的父親回來。

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

柳江定定的看着餘乾,而後轉頭對柳煙淡淡說道,“煙兒,你先出去吧,我和餘執事單獨聊兩句。”

“伯父,我...”

“你先出去,這裏就交給我了,我一定睡服柳大人的。”餘乾轉頭補充了一句。

柳煙遲疑了一下,看了眼兩人,最後點了下頭,離開屋子。

等柳煙一走後,餘乾直接繼續道,“柳大人,我現在是執事。但是一旬之內,我將會是大理寺的司長。

這點我可以保證。我想以一個司長身份地位,替柳煙作保這種小事,應該不算過分吧?”

柳江依舊平靜的臉色,看着這麼篤定的餘乾,他沒有說小子狂妄之類的無用話語。

對方既然能把這種事擺在明面上來說,那就說明可能性很高。

畢竟這種事又做不了假,根本騙不了人。

想到這,柳江不由得更是詫異。詫異餘乾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麼年輕就幹篤定自己能當司長,而且,還和張斯同論道?

柳煙在大理寺認識了個什麼人回來。

柳江暫時將這些疑惑壓在心底,沉吟兩聲只是問道,“這件事是餘執事主動要幫煙兒的嘛。”

餘乾臉色瞬間淡了下來,大家都是社會人,又怎麼會聽不懂這話外音?

“柳大人,這件事是柳煙託我辦的。我和柳煙是很好的朋友,在寺裏沒少受到柳醫師的照顧。

所以這種小事自然是願意傾盡自己的能力幫忙的。

另外柳大人請放心,我對柳醫師的家產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這種黃白之物對我來講沒什麼用。

我的興趣愛好不在這邊,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只負責作保。其它的一切行爲和決策我絕不參與。”

柳江笑道,“餘執事誤會了,柳某不是這個意思。煙兒的家產我自然也是不願意就這麼讓族裏的人代管。

現在餘執事你肯作保,這件事我現在就可以做主,應承下來。煙兒的家產將一直由她自己負責。

等着她父親是否能回來,亦或是等到她成婚那天,再行另說。”

“如此,便多謝柳大人的體諒和支持了。”餘乾作揖謝道。

“客氣了。”柳江長嘆一聲,打趣道,“按理說,這種事煙兒直接可以自己跟我說就成。現在卻讓餘執事出面。

這說明,在這煙兒的心裏,我怕是遠不如餘執事。”

“柳大人可別折煞小子。”餘乾搖頭說道,“柳醫師只是尊重柳大人,也知道你的難處。

這種事情畢竟是族裏的事情,你也不好破壞規矩。我這個外人出面作保卻是最合適的。柳大人請放心。

族裏的人誰有疑慮,你都可搬出我,就說大理寺的司長作保,想來不會有過多的麻煩的。”

“可。”柳江點頭,繼而道,“不過,餘執事可否想過一個問題?”

“還請柳大人名言。”餘乾問道。

柳江解釋道,“這件事雖然可以沒什麼壓力的實施,但是從另一方面講,其實有很大的壓力的。你畢竟是個男子。

這事你認爲族裏的其他人會怎麼看?會怎麼想你和煙兒的關係?”

“這個小子倒是想過,沒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不會引起過多的揣測。不過這風言風語確實有可能對柳醫師造成一定的影響。不知道柳大人有什麼想法?”餘乾反問道。

“餘執事可否婚配?”柳江突然冒出這一句。

餘乾,“......”

柳江笑道,“我家煙兒雖然歲數上去一點,但畢竟是個修士,所以還行,不算太過高齡。她自小聰明伶俐,乖巧可愛。

明事理,知進退,餘執事以爲如何?”

“柳醫師確實是個很好的姑娘。”餘乾笑道。

柳江直勾勾的看着餘乾,“關上門就你我二人,男未婚女未嫁。不知餘執事可否有這方面的想法?”

餘乾有些無語了,哪有親伯父當媒人的道理?

這御史臺的人思想觀念都這麼超前的嘛?

在這封建社會里,一個族長主動說這種話。

只能說,這老柳確實對柳煙好,也確實超前。

御史臺的人果然不能用常理看待。

“這個,坦白說,我和柳醫師其實彼此瞭解不算深,目前只是互相幫助的很好的朋友,這點還請柳大人理解一下。”

餘乾委婉的說了一句。

他現在肯定不能答應這件事啊。

乾坤未定,怎可安家?

柳江也沒有生氣,只是稍微可惜的搖了下頭,然後說道,“那這件事我就應承下來了,對族裏也會有另外的說辭,不會傷害到煙兒,餘執事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