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事到如今,餘乾目前需要做的也沒什麼了,只要好好配合就是。
接下來等周策消息的兩天時間裏,他就深居簡出,默默的苟在白骨莊裏...
山頂,李府。
李管家信步走入屋裏,依舊穿着紫袍的李先生這次沒在拜神,而是在澆花。
“何事?”李先生見李管家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回先生。”李管家恭敬作揖抱拳,“這兩日,我去查了下槐山那邊的事情,沒有結果。這白蓮教的丁凇爲何會出現在槐山真人的洞府,確實查不到。
但是,我卻查到了另一件事。”
“說。”
“餘乾。”李管家回道,“這次大理寺派的人來鬼市這邊行動的就是餘乾,而且他現在確實在白蓮教裏。
因爲先生吩咐過不要牽涉過多這兩方的事情,我沒敢細查,只是稍微知道這麼個情況。”
“餘乾?”李先生停下澆花,轉頭看着李管事。
李管事回道,“就是那位住在七里巷叄拾柒號院子的大理寺執事。”
李先生想起了這件事,奇怪道。“這麼巧?”
“嗯,我也覺得奇怪,確實巧了點。”李管事繼續道。“他現在好像取得了葉嬋怡的信任,這幾天時間裏就私下出入葉嬋怡的住處好多回了。”
“而且,大理寺對槐山的那次行動是公孫嫣主持的,而餘乾又是公孫嫣部裏的人。那次行動他也參與了。”
李先生輕輕一笑,“所以你認爲這餘乾之所以取得葉嬋怡的信任,有可能是因爲丁凇的原因?”
李管事回道,“是的,有這麼個猜測。否則,沒理由這丁凇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槐山裏。”
“倒是有趣,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我說了,白蓮教的事情和大理寺的事情不要管。”李先生搖了下頭繼續道。
“我得到消息,大理寺這次將聯合隴右軍來對鬼市的白蓮教勢力除根。估計白蓮教在這的人都在劫難逃了。
所以,這個時間節點,我們半點不能插手。以免影響我們自己的事情。”
李管事怔了一下,“是,明白。但是李先生,這白蓮教畢竟與我們交好,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要是一點不管不顧,會不會有影響。”
“不會。”李先生搖頭道,“我說過了,大理寺的人不是喫素的,不要過分的引起他們的注意,這事,我們權當不知。
否則他們如此周密的行動失敗,徹查之下,對我們極爲不利。”
“明白了。”李管事遲疑了一下,最後緘默下來。
“還有事?”見李管事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先生冷然道,“講!”
李管事抱了下拳,道,“這個餘乾已經八品修爲了。”
“所以呢?”
“他一個多月前入的大理寺,那時候半分修爲都沒有。”李管事擔憂道,“這餘乾的天賦十分了得。
深得公孫嫣的喜歡,我是怕若再這樣下去,他住的那個點到時候就會很多麻煩。
我想着,在太安我們不好再動手,但是在這鬼市裏其實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李先生沉默下來,而後沉吟道,“他個人的實力對我們的大事其實影響倒不是很大。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這樣吧,你尋兩個七品修士,要靠得住,來歷清白一些的。到時候大理寺行動的時候肯定會很混亂。
你讓他們伺機而動,務必要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再選擇動不動手。
沒必要爲了一個餘乾,破壞了我們的大事。還是那句話,這餘乾現在如何並不重要。這次行動如果失敗,或者沒有實施,之後也千萬不要輕易對餘乾動手。
上次青衣幫一事已經很粗糙了,不能在他這再露出我們的任何破綻。誤了大事,你我都承擔不起。”
“明白了。”李管事抱拳道,“只在萬無一失情況下嘗試行動,不留破綻。”
~~~
這天清晨,餘乾正在院子裏冥思苦定。
他在努力的跟自己神府裏躺着的青靈劍胚在溝通。
距離自己開闢到這劍胚有幾天時間了,前些日子,這劍胚除了吸自己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剛纔,它突然動了一些,餘乾冥冥之中能感受到它好像有點喜悅?
第一次當劍修,餘乾不太懂這種感覺,只知道李念香之前說過,這種情況應該是要孕育成功了!
餘乾其實不太敢相信的。
因爲強如李念香當時也用了十天時間,可是自己現在才一半不到,就有反應了,這有點扯了。
要不是開掛,其實自己的武修天賦一言難盡。
這點認知,餘乾還是有的。
所以這劍胚這麼快,他一時之間不敢相信。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萬中無一的劍道天才?
餘乾的心思有些激動了,鎮定下來後,他愈發的用盡全身心神來感受青靈劍胚。
神府之中的青靈劍胚輕輕的鼓動着,似要立馬掙脫身上纏繞的萬千絲線。
就在這時,院門響起了敲門聲。
直接將餘乾驚醒過來,他有些恍惚,而後瞬間怒容滿面的喊道,“哪個狗日的敲門?”
“是我..”門口響起了宮陂的聲音。
餘乾滿頭黑線的走過去,開門,直接劈頭蓋臉的說道,“你他媽的,老子在打手衝,你能不能給我點私人空間?
這他嗎是你家嘛?”
宮陂:“......”
餘乾又罵罵咧咧的說了些髒話,這才心情舒暢一些的問着,“什麼事?”
宮陂回了一句,“部長讓我跟你說,他在外頭的安排都弄好了,交易地點就放在白鶴閣那邊。”
餘乾問道,“什麼時候?”
“今晚。”
餘乾一怔,“這麼急?”
“嗯,部長說了,一切按照白蓮教的意思,不管他們帶多少人,也不管他們定在什麼時間,只有一個要求,聖女必須到場。”宮陂繼續補充了一句。
餘乾點了下頭,“知道了,可是爲什麼選擇白鶴閣?這個地方是在人口稠密的地段,是不是不太好埋伏?”
宮陂解釋了一句,“這是減低白蓮教的戒心吧,選在鬧事,鬼樓的人多,交易能得到保障,更能放鬆聖女的警惕。”
“知道了,還有事嘛?”餘乾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還有就是,這次行動咱們就必須全力配合就是了,不能......”
砰—
餘乾反手將院門重重的關上,懶的聽宮陂的廢話。
折身回到院子裏,餘乾稍稍沉思着。
這兩天時間他也想清楚了之後的行動,心裏還是有底的,問題不大。
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暫時丟出腦外,餘乾繼續將心神沉浸在神府之中。
青靈劍胚又恢復了沉寂,可是餘乾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就是,孕育成功之日就在這一兩天了。
心情就很爽。
帶上百靈劍胚和天闕丹,餘乾就這麼瀟灑的走出院門。
他瞅了眼方向,朝山頂走去。
輕車熟路的來到葉嬋怡的住處,餘乾輕輕的扣着門。
“進。”屋內傳來了葉嬋怡的聲音,聽着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
餘乾收斂心神,推門而入,除了葉嬋怡,章訶也在。一副正在彙報事情的樣子。
餘乾老老實實的關上門候在一邊,不去打擾兩人的交流。
事情很簡單,這兩天槐山一事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正在餘乾決定要不要醞釀一下自己那悲憤的情緒的時候,葉嬋怡直接轉頭看着他,“什麼事?”
語氣比較冷,餘乾決定不抖機靈,不表演了。只是作揖抱拳道。
“聖女殿下,和天工閣交易的事情明朗了。”
“嗯,說。”葉嬋怡點了下頭。
“祖鞍找到了劍胚和天闕丹。”餘乾用祝賀的語氣說着。
“劍胚是百靈劍胚,雖然比青靈劍胚稍差一些,但是也是不可多能的靈物,極爲罕有的品質。天闕丹的話,就找到了一粒。”
葉嬋怡快步走上前,問着,“真的?”
見葉嬋怡這樣,餘乾倒是有些詫異,這娘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重視劍胚這件事。
“是真的。”餘乾從懷裏拿出丹藥瓶,“祖鞍爲表找猓氐刈屛野烟礻I丹帶來,給聖女殿下您過目。”
葉嬋怡直接打來瓷瓶,嗅着這撲鼻的藥香。
餘乾則是繼續道,“不過,祖鞍說了,他這兩樣東西是千辛萬苦才得來的,雖然跟約定的差了一些。
但他還是隻要換章先生手中的那個寶物,其它東西一概不接受。希望聖女殿下能理解。”
驗證完丹藥的葉嬋怡將瓶蓋蓋上,說着,“所以,如果不用這東西換,對方就不交易了?”
“是的。”餘乾慚愧道,“我雖然和對方稍有交情,但是涉及到這件事,我卻也說不上什麼話。
祖鞍很堅定,只換這個東西,他是看準了我們的急切心理。”
“你覺得如何?”葉嬋怡轉頭看着章訶,問了一句。
“劍胚對聖女的重要性大過一切,我們雖然會喫點虧,但屬下認爲值得。”章訶稍微思索了一下,說着。
“時間地點。”葉嬋怡繼續問着餘乾。
“白鶴閣,今晚。”餘乾回道,“祖鞍說,這個地點是鬧市,不用擔心十里林的那種情況。
而且他說了,聖女殿下想帶多少人過去都行。”
葉嬋怡將瓷瓶丟給餘乾,淡然道,“找獾故鞘悖闳ジf,就這麼定了,今晚亥時。”
“是。”餘乾接過瓷瓶,收入懷中,“那我就先走了,等會再回來知會聖女。”
“此事萬不可讓金雲樓的人知道。”一邊的章訶補充了一句。
餘乾點頭,又朝着章訶拱拱手,這才悠然退了出去。
離開山頂之後,餘乾又來到了之前去的那個天工閣的分店。
本來還想着要等一些時間才能聯繫到祖鞍,可是剛跟掌櫃的問完話。
瞬間就聯繫到了祖鞍,對方更是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出現在了餘乾跟前。把餘乾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今天沒睡大覺?”餘乾問了一句。
這個點,按理說祖鞍在睡大覺纔是,等着晚上的瀟灑。
“上次賢弟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兄長也認爲不能再這麼蹉跎人生了,所以,這兩天的作息稍微調整了一下,準備幹大事。”祖鞍一臉春風的模樣。
餘乾有些懷疑的看着祖鞍,本性難移這件事是個真命題。
他不相信紈絝了二十年的祖鞍會因爲自己的一番話會徹底改變,就算要變,肯定也要一定的時間慢慢來纔是。
這也是餘乾最初的想法,慢慢把這祖大少改造成有理想的青年。
可是現在就成爲了理想青年是餘乾想不到,難道自己的話真的這麼有分量?
“三少爺,你來的正好,方纔蘇媽媽來這邊結賬了,說是這三天您在她那的消費記錄,勞煩您抽空覈對一些,我也好上報。”掌櫃的拿着賬本就走了過來。
祖鞍沉默了,有那麼股子的尷尬。
“你先下去吧,我這還有事,回頭再說。”餘乾主動的讓掌櫃退下,直接轉移話題道。
“我這次來,是跟你說今晚交易的事情。”
見餘乾絲毫沒把剛纔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祖鞍趕緊接過話茬,“賢弟且說。”
“交易定在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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