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周策表情緩和下來,面帶思索之色,“你是想用這次交易,讓我們直接對聖女佈下天羅地網圍剿她?”
“是這樣的。”餘乾說道,“而且,我們可以以交易安全之名讓白蓮教不能太多人來,這樣就又提高了我們的勝率。
到時候,周部長你多帶一些高手,這聖女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這倒確實是個好法子,不僅能把人降低戒心的引出來,還能打個措手不及。”周策點了下頭。
餘乾繼續道,“之前我們是打算空手套白狼,這樣風險是有一點,我原本打算把這風險嫁接到金雲樓這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能空手套白狼。部長你得出點力了。”
“嗯?”
餘乾小聲的給了個建議,“我尋思着,部長你去找塊和青靈劍胚差不多等級的劍胚以及天闕丹過來,增大交易的可靠性。
讓那聖女徹底上鉤,部長以爲如何?”
“這種寶物我一時之間上哪找去?”周策當場發飆,“你小子他孃的不會是在誆我吧?”
餘乾表情不悅了起來,不爽道,“部長不相信,那就算了,就當我沒說。
本來知道聖女要來,我就有打消這次空手套白狼的念頭。因爲確實危險。
我到時候直接讓祖鞍尋個由頭糊弄過去,就說交易取消,也不影響什麼。
你自己另想法子吧,我不管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個方案很好。”周策點着頭,沒理會餘乾的小脾氣,直接道,“原先定在什麼時候。”
“五天內。”餘乾甕聲的回了一句。
“好。”周策點着頭,“我努力去借調這兩件靈物看看,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希望不大就是。
交易正常進行,就利用這次交易抓聖女。當然,前提是這聖女確實來了現場,我們纔會動手。”
餘乾反問道,“這時候,部長你不擔心祖鞍和天工閣對我產生嫌隙,影響少卿大事了?”
“你餘隊長做的事,與我周某人何干?”周策也反問了一句。
餘乾也不氣,反正自己的如意算盤達到就行。
白蓮教的寶物只能是自己的,你周某人還想要?
不可能!
一個更清晰明朗的計劃浮現在餘乾腦海裏。
讓這各個勢力間互相掐架就完事了,自己偷摸的撈好處。
他是暫時不打算告訴周策聖女已經來的這件事,反正不着急。
這幾天剛好利用白蓮教的鋤奸行動來徹底洗白自己,把青靈劍胚在自己身上這件事的懷疑度降到零。
並且讓自己成爲白蓮教真正的心腹。
餘乾可不想最後被白蓮教知道是自己纔是最大的內奸,是害的他們在太安城損失如此慘重的罪魁禍首。
真到那時候,大理寺家大業大自然不怕人惦記。
但是自己不一樣,到時候在白蓮教眼中成了眼中釘,他絲毫不懷疑以後在太安城的日子不會被白蓮教盯上。
真要那樣就要完犢子。
所以這事複雜就複雜在這,不僅要在大理寺這邊撈功績,更要在白蓮教那邊全身而退,不被人惦記上。
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這祖鞍是怎麼願意和你做這種大風險的事情?他就不怕他父親?”周策問了一句。
“我們肝膽相照,情同手足。周部長你不理解我懂。”餘乾笑呵呵的說着。
周策瞥了餘乾一眼,“接下來,如果聖女來了,你的任務就是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順便,安排好交易的事情。
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借調到劍胚和天闕丹,到時候帶隊前來配合。”
“哦。”餘乾應了一聲。
“暫時沒什麼事了,我先走了。”周策直接起身,欲要離去。
餘乾喊了一句,“部長你還沒答應我,石逹三人只有配合我的指揮。你不要跨過我下別的命令。
我只有有配合,才能處理好這邊的事情。”
“知道了。”周策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頓了一下,背對着餘乾,問了一句。
“那你覺得是大理寺的事情重要,還是你們的個人安危重要?”
這個帶着主觀立場的問題有點誅心,餘乾一時間沒有回答,沉默一會,道。
“部長要聽真話還是堂話?”
“你說呢。”周策眯眼看着餘乾。
“要我說,這兩個都是前提,我覺得應該注重結果,只要我能處理好部長你交待的事情,過程和手段就不那麼重要不是?”
“不要轉移話題。”周策依舊沒有轉身。
看着眼前這位中年人的寬厚背影,餘乾說道,“不知道。看情況。至少,目前這個情況在我可控之中。
所以這時候我認爲,石逹三人的性命安危更重要。”
“若是情況不可控呢?”周策突然轉身,眼神鋒利的看着餘乾,“那時候,大理寺重要,還是個人安危重要?”
餘乾坦盏亩⒆胖懿叩难劬Γ氨福也恢馈R驙懳覜]經歷過這種事。但我始終認爲,我的隊員很重要。
他們無條件的把生命放在我手中,我就要負責。
畢竟人活着,纔有一切,不是嘛?”
周策深深的看了眼餘乾,負手問道,“你知道,少卿大人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嘛?”
“不知道。”餘乾搖了下頭。
“信念活着,纔有一切。”
撂下這句話,周策不再多說,直接轉身離去。
周策離開後,餘乾沉默了一會,嘀咕道,“想洗腦我?抱歉,小爺我油鹽不進。”
餘乾認可週策的想法,人活在這世上,每個人的世界觀都是獨立的,誰都沒有資格批判誰。
能爲信仰奉獻自己一切的人都是勇士,都是讓人尊敬的勇士。
但對現在的餘乾來說,自己性命安危大於大理寺。
未來如何,他不知道,只知道現在確實如此。
周策剛離開,石逹三人就一起回到院裏。
餘乾瞥了眼他們,說道,“我同意周部長的建議了。武城?繼續跟着孟興。石逹我等會安排你跟着齊廷芝。
至於聽雪,你就跟着徐康之吧。
這三人就是這邊的三個最重要的堂主,各自負責一個據點。你們跟着他們的時候務必小心謹慎。
我也跟周部長說了,你們接下里的行動和信息交流只向我負責。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的話都不許聽。
明白?”
三人互視一眼,最後抱拳領命,“是。”
餘乾沒再多說什麼,多說無益。
自己是隊長,必須得對石逹他們的性命負責。
這三個人,蠻好的,也挺機靈,就是在對大理寺的時候死板了一些,不懂變通,只知道無條件聽從吩咐。
所以自己才必須得替他們多想。
要在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這個小隊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來完成大理寺的這次行動。
離晚上還有段時間,餘乾也沒浪費,拿起宮陂給他的帛書看了起來。
自己畢竟現在還有另一個仙家門人,山海門真傳弟子的身份。
所以對白行簡給他的這些關於山海門外人不知道的隱祕信息必須得瞭如指掌纔是。
就這樣,餘乾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山海門的大致情況和門內具體信息記了門清。至少能保證一點不被外人懷疑的程度。
看完後,他當場就把帛書燒了,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剛黑下來。
餘乾起身出門,帶着石逹三人就往天林莊的接頭點走去。
輕車熟路的在酒樓裏找到接頭小二,而後,順利的來到了白蓮教的另外一處底下隱祕的據點。
餘乾直接找的章訶。
所以這次帶他來的地方是章訶平時夜晚辦公的地方。
這裏的佈置規格跟餘乾當時第一次去的那個點差不多,尤其是那尊沒有面容的聖母娘娘的雕像。
餘乾讓石逹三人候在外頭,他獨自一人進屋去了。
屋內有兩人,章訶和薛勁都在。章訶俯首在案後。
薛勁正打着赤膊躺在右側的躺椅上,手裏拿着一壺酒時不時的來上一口。
餘乾不慌不忙的拱手作揖,“見過章先生,見過薛護法。”
章訶笑着看向餘乾,“無須多禮,餘執事是來何事?”
餘乾回道,“是這樣的,大理寺下令,讓我將我的三個隊友分派到咱們這邊的三個最主要的據點裏。
所以我來問問章先生的意見。”
右邊的薛勁聽見這句話,瞥了餘乾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繼續喝着酒。
“既然是大理寺的要求,那我們替餘執事照辦就是。”章訶輕輕的笑了笑。
餘乾抱拳道,“我的建議是讓徐堂主,孟堂主和齊堂主親自帶着他們。讓他們在各位堂主的眼皮子底下。
這樣,也能觀測到他們的一舉一動,讓他們不敢妄爲。
另外,大理寺只讓我辦到這件事,倒是沒說讓他們潛伏進來具體做什麼。不過我想應該是還沒到時候。
等有命令了,會通知我這個隊長,我到時候再和章先生你們細說。
不過,大理寺既然開始安排我做事情了,那就說明要開始行動了,章先生咱們要務必小心,做好萬全準備,甚至要想好退路纔是。”
章訶站起來,朝餘乾拱手作揖,“餘兄弟體貼周到,大義凜然,我替這的兄弟謝過餘兄弟的鼎力相助。”
“都是應該的,丁護法閉關之前曾告誡過在下,務必盡心盡力,我必然遵守丁護法的囑咐。”餘乾說道。
“丁凇能收你這個忠義之人,確實難得。”薛勁懶洋洋的說了一句,順手舉着手中的酒壺朝餘乾示意一下。
後者趕忙抱拳,連稱不敢。
這時,屋子的門被人敲開了,徐康之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章先生,薛護法。聖女要我們都過去見她一面。咦,餘兄你怎麼在這?”
“辦件事。”餘乾笑道。
“聖女有說什麼事嘛?”薛勁問道。
“這倒是沒有,只說讓我們過去,聖女現在在章先生的院子裏。”徐康之回了一句。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餘乾抱了下拳,笑道。
“你隨我們一起去。”章訶笑道。
“不了章先生,聖女沒喊我,我就不用去了。”餘乾趕緊搖頭。
章訶繼續道,“一起去趟吧,無傷大雅,都是自己人。聖女不同意到時候再另說。”
“遵命。”餘乾無奈的應承下來。
這時,章訶又轉頭吩咐道,“你先去把餘兄弟的三位隊友安排一下,之後再過去聖女那邊...”
章訶將餘乾的要求稍微複述了一下。
徐康之沒做多想,直接抱拳領命出去,先去安排石逹三人去了。
薛勁和章訶兩人則是起身往後門走去,餘乾默默的跟在兩人的背後。
這裏又是一條極爲複雜的地下通道。
餘乾能明顯感覺到是在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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