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每次喫過之後,養上一養,等他吸收東域地脈之氣恢復後,又抓過來接着喫。
龍脈曾經數次被喫到靈智崩潰,然後又被那種無盡的痛苦,刺激的重新恢復理智。
如此折磨,十八層地獄,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數千年積累下來得仇恨,如果它有能力,咬死血王根本不存在任何心理負擔。
也不知龍脈老祖心裏在想些什麼,盯了血王秦亥看了一段時間後,最終還是開口。
“你既然想要登基,那吾就成全你!”
登基大典本來應該隆重非常,萬民朝禮,百將跪拜,內臣外邦萬里來賀。
但現在這個時候,哪裏還有功夫去計較那些沒有用的禮數。
司神殿的人都還追殺在後頭,直接整着乾貨上就可以了。
龍脈深吸口氣,朝着上方咆哮不休,而後無數靈氣皇氣向着中間湧來,一頂金色冕旒在上方緩緩凝聚。
只不過龍脈終究傷的太重,提起了一口氣,不過咆哮了三息時間就後繼無人停了下來。
上方那道天子冕旒的匯聚,也是戛然而止。
好在那團靈氣皇氣聚散幾下,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只是看上去稍稍有些虛幻。
此天子冕旒,當然不是隨便凝聚一下就行。
最重要的,還是其中纏着的一道天子法旨。
有了它,那就是受到天地承認的天子,萬法千術難以加身。
爲防止天子一脈斷絕,歷代先秦藉助影響範圍遍佈整個東域的龍脈,給天子法旨設置了一些規則。
如果當代秦王死去,那他身上的天子法旨便會藉由東域地脈,被自動收回阿房宮中,以待下一個進入宮中的皇室成員。
此物也並不是,一定要化成冕旒,變成項鍊,腰帶,衣物,也都是可以的。
冕旒緩緩飄落。
血王激動萬分,他身體裏湧動起來的王室血脈告訴他,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第551章 血王伏誅
“凡天子血脈,誰戴上這冕旒,誰就是天子秦王!”
在血王狂熱的眼神中,龍脈老祖給他講解起了,怎麼才能榮登九五。
誰能想到登基秦王,晉升天子,過程條件居然只是這麼簡單。
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越簡單纔是越好。
龍脈老祖凝聚出天子冕旒,剛剛纔恢復的一點精神,又再次萎靡下去,兩隻前爪都好像要支撐不住他的身體了。
勉強晃了晃脖子上的鎖鏈,嘩啦作響之聲蔓延至阿房宮深處。
畢竟是三百里阿房宮,對於一個完整的建築來說,這可是非常巨大的體量。
“你要找的國寶,就在鎖鏈的盡頭,等到登基之後,可去自取。”
血王看向鎖鏈延伸的方向,雙眼中也是充滿了期待。
他相信,能被王朝歷代先祖如此珍而重之保存的國寶,必定不是凡物。
最次應該也是件更強的天階法寶。
那是五千年來,他復國最後的希望。
“子孫秦亥,請龍脈老祖賜下冕旒!”
血王恭敬的靠近兩步低下頭去,等待着那代表天子之位的冕旒落在自己頭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不遠處,一個有陰影遮蔽的角落中,正有雙眼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既然,這五千年來,能夠進到血王宮中,來到我面前的天子後裔只你一人,那老龍就助你登基吧!”
龍爪抓過冕旒,就要爲血王戴上。
“多謝老祖!多謝老祖成全!”
血王大喜過望,恭敬的低頭受封,全身都因激動而顫抖。
和龍脈老祖連連道謝,至於這位老祖的傷勢,他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但就在他即將加冕成王的時候,卻有一道流光毫無預兆的飛射而來,直接擊中了沒有防備的血王秦亥,將他狠狠的擊飛了出去。
那道流光頂着血王直接釘在了後方的牆壁上,直到停穩口,這才發現那原來是一柄黑色的全金屬戰戟。
“我看還是要先等上一等,榮登天子這種重要的事情,哪能只聽由血王的一面之詞?”
“此人殺生無數惡貫滿盈,天子後裔,還有其他更加優秀的後輩。”
“龍脈前輩,還是得要三思啊!”
話音傳來之處,陰影中,兩道身影顯出真身。
正是和秦書曼一起,將將趕到此處的人皇傳人。
江黎一抖冥山長袍,無明火的力量收斂,他和藏在他懷中的秦書曼,出現在了龍脈眼前。
此等背陰山上特有的天地靈火,遮蔽氣息行藏的能力果然了得。
剛纔血王和龍脈都沒能發現他。
“龍脈前輩,你看她如何?”
江黎伸手拍在秦書曼身上,九幽道經於生死之間突破後,最新領悟到的生死反轉之力湧入女鬼身體。
秦書曼因爲死亡方式特殊,是被人活生生塑進泥像憋死,請了福神。
所以肉身保存的非常完好。隨着實力的不斷提升,靈魂和肉身聯繫也越加緊密,看上去越發的像是個活人。
此時,受到了江黎的背陰山生死之力影響,讓她原本冷白色的皮膚迅速變得紅潤。
心臟恢復跳動,整個人體溫漸暖。
這是所有鬼物死者,所渴望的還陽之術。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在江黎的力量消失前,她確實和活人無異。
死人無法登基,所以血王也必須進行奪舍。
但江黎的生死反轉之力,可比那簡陋的得奪舍要高明的多。
本就已經嘗試過數次的秦書曼,並沒有任何不適,風姿綽約的上前兩步,就對着龍脈行禮。
“後輩秦書曼,懇請龍脈老祖傳我冕旒,助我登基!”
江黎的出現,和秦書曼的話,可把血王給氣了個夠嗆。
特別是那個帶着面具的江黎,居然當着龍脈的面,還在收走他剛剛擺下去的那些祭品。
“你!又是你!”
“不可能!她是女人,又是死人!怎麼可能得傳天子之位!”
“龍脈老祖!他們是罪人!毀我王朝根基的千古罪人。殺了他,替本王殺了他們!”
剛剛被擊飛出去的血王,此時正被一杆大戟刺穿,釘在後方的牆壁上。
發現來人又是那個幾次壞他好事的人皇傳人後,立即暴怒不已,爆發自身力量,拼命掙紮起來。
剛纔江黎偷襲,倉促出手將人皇戰戟投出,沒有理會蓄積全部威力。
這一下,並沒能將他釘死。
怒吼之中,血王一點點將大戟拔出,朝着邊上一甩,就合身撲上。
不過他不是朝江黎來的,而是要先撲殺秦書曼這個“競爭對手”。
剛纔他也看出來了,那龍脈老祖只認血脈不認人。
誰知道天子之位,會不會真的被人截胡。
這末代九王,到底也是祖上闊過的人,留下來的東西還是真心不少。
天階法寶城隍殿已經爆炸,地階法寶血王冠冕也被海宮之主封印。
但他手中時常握着的那柄摺扇,同樣是一件地階法寶。
那扇骨一敲,縱然是地仙之體也得被砸的骨斷筋折,頭破崩漿。
以秦書曼的實力,是決計挨不了這麼一下的。
只是江黎,再一次攔在了他的身前。
一隻鐵拳,與血王的摺扇碰撞。
無窮的偉力在剎那間綻放,於方寸之間你爭我奪。
雙方碰撞江黎一步未退。
他的拳頭上蕩起一圈光暈,以肉身碰撞地階法寶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血王秦亥臉色難看,猛的後撤兩步摺扇張開,展示出其上繪製的一副江山社稷圖。
那摺扇中的大山大河栩栩如生,不用懷疑,那絕不是普通的畫卷,而是真的有這麼一片大好江山。
“擋我王朝崛起者,必死!”
摺扇揮一下,便有一條大河怒江躍出扇面,滔滔不絕。
摺扇揮兩下,又有山巒奇峯化虛爲實,迎面砸來。
近在咫尺,突然出現的大山大河,着實讓人招架的手忙腳亂。
抬手召回人皇戰戟的江黎,揮舞之間宛如上古戰神。
倒是能遇水分水,遇山開山,正面頂着血王的攻勢寸步不讓。
只是如此,戰鬥的餘波就難以控制,還是影響到了後方的秦書曼和龍脈金龍。
“龍脈老祖!血王給你的祭品都已經沒了。你沒必要再聽他的。”
“我雖是女子之身,但也有雄心壯志。傳我天子之位,我可以立誓放你自由!”
秦書曼抱着龍爪,防止自己被餘波吹飛。嘴上還在勸說龍脈老祖。
她說出來的條件,比那些祭品更讓龍脈動心。
身爲龍脈,他其實普通地靈要更加自由許多。
因爲整片東域修仙界都是他的地盤,東域之大,他大可隨便找個地方睡睡覺恢復。
但雖然外界傳言都說,天子受封都要經由他手,受他冊封纔行。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沒錯,但他堂堂龍脈,其實是沒有決定權的。
當年仙秦王朝時期,能夠進入此處的,從來都只有秦王和下代繼任者。
他只要按部就班的授與冕旒這就夠了。
兩位王血後裔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情況,在歷史上可還沒有出現過。
但即使是如此,它無法只憑自己的喜好決定選擇哪一個。
碰到這種情況,理論上,他應該聽從血脈濃度更高的那位,又或者少數服從多數。
現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血王的血脈明顯憂於秦書曼。
到最後他還是會將天子法旨傳給血王。
但這時,又有一波人趕到了此處。
“龍脈老祖!本王也要登基!”
數十道身影從某條通道處閃了進來。
由並列意識控制的極地靠山王,帶着司神殿腥艘步K於趕到了此處。
“是血王和酆都城主,大家一起動手幫忙!”
劈山斷水的巨大戰鬥動靜,就算又瞎又聾也不可能忽視。
司神殿一直窮追不捨的血王就在此處,他們二話不說就全部衝了上去。
迎面的攻擊被接下,江黎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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