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江黎現在突然想要看看,如果再有人想要對他進行奪舍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回到外界,那一串串重複的“快走”和“冤枉”已經越來越響,直吵的人耳膜震顫,似乎正在逼迫江黎作出選擇。
但已經擺脫那一點點影響的江黎,又哪裏會輕易受到影響。
這片黑暗顯然是是敵人給他設下的陷阱,那對方給出的選項,大概率兩個都是坑爹的玩意。
最好都不要選。
撓了撓兩邊耳朵,江黎突然怒目圓睜,大吼一聲!
“大膽!肅靜!”
這一聲大吼就像是漆黑夜空下的一道驚雷霹靂,瞬間撕開了無邊黑暗。
周圍的黑色一瞬間退去。
但他附近的景象,已經不再是枉死城內老舊風格的街道。
而變成了一個鬼氣森森,閻羅肅殺的大殿。
低頭再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一身,漆黑顏色的金絲袍子,肚子高高鼓起,被一條腰帶束在中間,勒出了上下兩圈極爲明的贅肉。
呼吸之間,贅肉上下襬動,似乎都能聽得見裏面脂肪在流動的聲音。
這絕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
第510章 戲唱琵琶,千世爲娼
江黎有些無奈的拍了拍這個巨大的將軍肚,仔細感應一下,這才發現是一層高明的障眼法覆蓋在了自己身上。
就連自己感應,都差點沒能發現。
並且,有一股無形的東西,封印了他的力量,讓他暫時無法使用。
看了看面板,果然上頭多出了一個往常從沒見過的狀態,叫做【戲扮人生】。
上頭顯示,自己此時被障眼法遮蓋的樣貌,是一個名爲“崔珏”的判官。其他並無什麼負面影響,持續時間也只有六個時辰而已。
江黎感覺,自己可以嘗試着強行突破,也可以利用面板的力量直接清除,但剛剛調動起體內力量,立馬就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似乎如果強行突破的話,馬上就會受到強烈的攻擊。
到了他現在的實力,本能的靈覺往往非常準確有用。感受着這種危機感的強度,接下來的攻擊,足以讓他瞬間重傷。
以他如今身上的狀態,就算受到陷阱攻擊,大概率也不會直接死掉。
只要地藏佛光能保下他一命,即使瀕死的傷勢,也能在幾個呼吸內全部恢復。
但猶豫片刻,他還是沒有立即動手。
周圍還隱藏着實力強大的敵人,要是這時重傷,他還真未必就能有那幾息的時間!
讓躲在棺材裏的九幽分身,通知囚水和裴仲劍首過來幫忙,隨後又仔細看向了周圍。
戲扮人生,他可得看看這是一場什麼樣的好戲。
面前,是一張高高在上桌案,那桌腿起碼有兩丈多高。
他本人就在那桌案後方,正坐在一張有黑玉雕刻而成的判官大椅上。
越過長案,可以居高臨下,清晰的看到下方大殿中的一切。
鬼氣森森的大殿兩側,正站着十八位青面獠牙凶神惡煞的鬼差。
左邊九位,手持通體黑色的風雷之棍,右邊九位,則手持通體紅色的水火之棍。
兩邊加到一起,便是可令鬼哭神嚎的拷鬼棒!
光看到它們身上的氣勢,就知道不好惹。
這個場景,還真是像模像樣,就跟真的判官殿似的。
江黎又嘗試了一下,果然無法從座位上離開。
只能查看了一下自己周邊。
身上別無長物,只有面前的桌上,正攤平着一張空白長卷。
長卷邊上,放着一支毛筆,在毛筆的邊上,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驚堂木,上頭寫着“爲民做主”。
如此看來,這場戲應該是某一場發生於上古時期的地府夜判。
自己就因爲那句“大膽”,而被套上了一層判官皮膚。
那如果剛纔自己喊的是“冤枉”,又或者“快走”,其豈不是就會變成惡鬼囚犯,又或者拿鬼陰差?
相比之下,顯然是作爲審判者的判官,對他更爲有利。
這時,在他面前的空白長卷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不過這名字有些特殊,沒有具體的姓名,而是就叫“琵琶女”。
在名字的上面,還有一個被紅圈圈起來的“犯”字。
代表着這個“琵琶女”今天的身份。
江黎手指扣了扣桌面,想到了什麼,便嘗試着高聲喊道。
“帶犯人!”
下方的十八名鬼差聽令,開始齊齊敲打手中風雷水火長棍。
風雷之聲隆隆而起,吹開了前方大門。
在大門外面,長長的一條陰森小道上遠遠的可以看到,正有兩個陰差,用鎖鏈捆着一個全身鮮血淋漓的女人,向着大殿走來。
那女人,就好像是一頭不願走路的倔驢,無論兩個陰差如何抽打,都不願意邁開腳步。
雙腳拖在地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江黎目光落在那個女人的臉上,頓時渾身一震。
在上頭,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這傢伙!是冥山姥姥!
在兩個月前的混戰中,這位來自背陰山的強大鬼物銷聲匿跡,沒想到在這裏又重新出現了!
江黎看着那塊印記,立馬就明白了個大概。
自己突然被拉進這個地方,一定是這個傢伙動的手腳!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十有八九便是那座,冥山姥姥視若珍寶的戲臺子了!
他早就覺得冥山姥姥多年積累,不可能沒有一件法寶作爲底牌。
沒想到就是那座,天天都放在眼前的戲臺。
可以不知不覺間,強拉現在的他進入法寶空間玩角色扮演。此戲臺的品階絕對在地階以上。
只是,她爲什麼要找上自己呢?
他之前隱藏的還算不錯。名山姥姥應該不知道,他曾經的暗中搗鬼才對。
那又是爲什麼盯上了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修士呢?
遠遠的望着那,看上去好像悽慘可憐的女囚,江黎的雙眼中只有警惕和重視。
“既然姥姥你這麼喜歡演戲,那就讓我,來陪你演上一幕吧!”
那兩個陰差終於還是押着女囚,終於跨過了大門。
啪!
但纔剛進來,就聽見上方傳來了一陣炸雷般的爆響。江黎狠狠一掄驚堂木,直嚇得的兩個陰差神魂欲裂。
兩個陰差立即撲倒在了地上,兩顆腦袋磕的怦怦作響,對着江黎所化的判官,連連告饒。
“判官大人,這潑婦刁蠻。在路上幾次三番阻撓我等,這才誤事來遲,求判官大人贖罪開恩!”
“求判官大人贖罪開恩!”
兩個陰差恐懼之極,因爲在他們面前的,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
江黎沒有立即說話。
這時,在他面前的空白長卷上,又浮現出了一行墨字。
“當差不力者,棍五十,油炸三刻!”
這大概是在提醒他,接下去的劇本該如何去走。
只是遲到就要棍打油炸,這是地府的規矩,還真是森嚴恐怖。
江黎心中暗道僥倖,剛纔還好沒有在“快走”和“冤枉”中選上一個。
若是喊出了“冤枉”二字,那他必將和下面的那位一樣,受到刑具加身。
而就算選了陰差,開局也會遭受一陣毒打,外加油鍋酷刑伺候。
一旦承受不住,自行強行突破,又會遭到戲臺攻擊,承受巨大傷害。
無論哪一種都不能算是好的。
“你們二人當差不利,誤了時辰,還敢借口脫罪!”
“左右,將他們二差重打五十大棍,再丟去油鍋裏炸上一炸!”
江黎也不對他們客氣,直接也表現出一副判官模樣,當場就直接下達了嚴苛的處罰。
立在左右做的的十八個修士,當即從每一邊都分出來了四人,夾住兩個陰差就抄起水火風雷之棍,只打的那二位陰差,嗷嗷只叫。
在大殿的邊上,也同時燒起了一鍋沸油。
每人五十下重棍之後,兩個陰差的屁股都已經扁成了一張薄紙,躺在地上軟綿綿,再無法動彈。
然後又被提溜着,丟進了那口油鍋。烈火烹油,剛一下去表皮就已經酥了。
隨後,陰差小鬼在鍋中更是如麪糰一般化開,焦黑一片,沒了形狀。
這陰間的懲罰就是如此的重,說是三刻就是三刻,只能多了,不能少了。
爲防止吵到判官辦案,他們還貼心的蓋上了蓋子。讓那痛苦的掙扎聲戛然而止。
江黎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又繼續看一下下方的那個女人。
“下方犯婦何人?還不報上名來!”
江黎伸手抓過一旁的驚堂木,再次猛的一拍。怒目圓睜的朝着下方喝道。
“判官大人!冤枉啊!犯婦琵琶女求大人開恩,犯婦。。”
扮做琵琶女的冥山姥姥,擺出一副畏懼的樣子,瑟縮着大喊冤枉。
“大膽!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判官面前喊冤!”
“來人啊!上刀牀!”
下方那身穿白色囚服,一身是血的女人,哀怨悽楚的話語纔剛說了一半,卻被江黎一句大膽打斷。
然後兩邊的惡鬼棍卒,直接搬來了一張刀牀,放在了琵琶女面前。
“區區犯婦也配直接與判官大人說話!先滾過這刀牀再說吧!”
下方婦人琵琶女,此時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錯愕,劇本的發展,怎麼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但沒等她多想,自己就被按在了那刀牀之上。
被四個鬼差分別抓住雙手雙腳,按在刀牀上,就是一陣來回滾動摩擦。
鋒利的刀牀,劃過心肝脾肺,割下血肉成堆。
反覆滾動二十次,大概達到切土豆絲的程度後,這才把她從刀牀上放了下來。
婦人從刀牀上下來之後,看上去氣若游絲。
但江黎知道,這種手段絕無可能真正對那位造成什麼影響。
對方不過就是在演戲罷了。
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來,這場戲的規則是對等的。就算是冥山姥姥本人,也必須遵守規則。否則她也是會受到懲罰的。
那現在自己佔了身份優勢。或許可以嘗試着逼迫一下對方。
挺了挺大肚子,老神在在靠着的江黎,這才坐直了身體。
“既然滾過了刀牀,那便說說是何冤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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