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每一次碰撞,他都能從中感悟到一些東西。在手把手的教學中,更是長進飛快。
而裴仲劍首,雖然會控制不住自己身的其他,但關乎於精神意志的劍心,卻是可以自主調節。
他每次都把劍心控制在比江黎高上一點的程度,讓江黎的劍心,每一次碰撞都能受到磨鍊。
時間慢慢過去,蜀山的求援,第一時間就傳回了重山盟。
幾個時辰後,藏經谷和慈航寺的支援緊急趕到。
然而,他們顯然摻不進江黎兩人的戰場。
只能圍着三個被江黎打落的上代首領,恭恭敬敬的請安。
了枯大師候在度厄大師身邊,聆聽教誨。圓寂之後在枉死城中禪佛數百年的度厄,領悟出了全新的佛法禪理,正在抓緊時間教誨給後輩。
無舍真人則是守在九載真人一旁,和他講述着如今大重山的變化。那是三句話離不開江黎,聽的上代谷主喜笑顏開,連連誇讚不止。
唯獨司徒無常那裏,圍着的是一羣帶着面具的頑石隱修。
不過爲首那位隱修摘下面具,臉上卻和司徒無常有八分相像。
外人不知的是,其實百鍊山並沒有就此消失。
其中最核心的一支,早已暗中融入重山盟,變成了頑石隱修部隊的主要枝幹。
只要在花些時間,相信他們會發展的比原來更加興盛。
畢竟都是爲大重山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前輩,江黎還是不想讓司徒無常,聽到宗門滅亡那種不好的消息。
碰撞還在繼續,江黎劍光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盛。
這天本應該是多雲的天氣,但在兩者的巨大劍光碰撞下,早已被餘波撕裂成了晴空萬里。
直到日上當空,江黎一劍劃出,兩道幾乎一模一樣的劍光對撞,在空中僵持半晌後才一同散去。
江黎總算是,成功掌握了這道劈開領域劍招。
雖然他需要藉助地階飛劍之威,才能與劍心留手的裴仲抗衡,但區區六個時辰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那悟性也已經是非人的存在。
“時間到了,江黎小子,一定要小心血王,他掌握了讓死者離開枉死城的辦法,藉此唤j了大量亡者。”
“所有亡者離開亡死城時,都會被定下契約,他們是不可信的。”
“儘量不要和他們正面交鋒,大重山往後就依靠你了!”
說完,裴仲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身影逐漸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下方的另外三位前代首領,也是同樣化作白光消失,只留下了一片原本組成身體的香灰,在風中飄散。
那三位,江黎分別使用了三種不同的方式禁錮,竟然都沒能留下他們。
不過裴仲劍首,倒也給他留下了重要的情報。
那位血王,並沒能完全掌控枉死城。
他只是掌握了一條進出枉死城的通道,並以此爲籌碼,唤j了許多想要重返陽世的野性家。
像之前墨痕書院的那十位,就是這個情況。
而大重山的四位前代首領,則是在枉死城的規則下,被設定了一個契約,只能回到現世一段時間,並且需要按照契約的內容行事。
這場騷亂中,其他真身現世的亡者,大概也都是這麼個情況。
如此說來,既然枉死城中並非鐵板一塊,那是不是說明,其中也同樣有他們可以拉攏的死者?
。。。。
當天晚上,江黎就重新開啓了鬼門關,從大重山回到了冥土幻境之中。
鬼門關啥都好,給他自己苦哈哈,趕路要快的多。
就是只能在晚上開啓,在很多着急的時候,容易派不上用場。
好在酆都城並沒再次受到進攻。
之前離開時,江黎操控城市,直接燃燒掉了三條地脈。
以此爲能源,一直在領土幻境中瘋狂挪移,別說那十個傢伙了,就算他自己都未必能追得上自己的城市。
更何況,那位大學士雖然是讀書人,但地仙每個都是命硬的傢伙,絕不是三下兩下就能被打死的。
一天一夜,十有八九分不出勝負。
那十個傢伙,大概還沒空找他們的麻煩。
但當江黎進入城中時,卻發現女鬼秦書曼,正帶着十三位鬼王,如臨大敵的圍着一個昏迷的老者。
正是,當時那位來自墨痕書院的地仙,孟顧大學士。
“這傢伙。。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第456章 王室後裔
在外界,東域修仙界經歷了瘋狂的一天。
其中絕大部分出身於修仙王朝的勢力,都遭受到了最猛烈的襲擊。
有的宗門憑藉自身底蘊,有驚無險的擋下了先輩亡者的襲擊。
但還有一些,邭鉀]有這麼好的,一夜之後當代領袖身死,權力重新被亡者佔據的,都有不少。
到了第二天午時,這些歸來的亡者再次消失,連帶着被他們控制的宗門,都一起消失在了東域修仙界。
這羣恐怖的襲擊者來的快,去的更快,只留下了一片人心惶惶。
冥土幻境,酆都城。
江黎將一盆混合着千年寒冰碎塊的冰水,潑在了孟顧大學士身上。
讓這位老者,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這讓江黎對他又更添了幾分警惕,能依靠這種物理手段醒過來,就說明這位的傷勢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
“年輕人,你應該對老人更加溫柔一些。”
孟顧大學士習慣性的倚老賣老,作爲上等司神的強者,不管走到哪裏見到的都是卑躬屈膝,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正纏繞着一條黑色的鎖鏈,還有兩個鐐銬,扣在他的手腕上。
只要稍有動作,鎖鏈上便會泛起一道道符文靈力的光芒,將他的力量壓制束縛。
“上古時期的損毀仙器,只可惜幾乎無法修復。老夫也有兩件類似的藏品,酆都城主閣下若是有興趣,老夫可以忍痛割愛。”
作爲見多識廣的大學士,他一眼就看出了囚龍鎖的底細。
但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這種東西已經不能算是罕見。
而且地仙就是地仙,以前能夠限制化神修士讓他們發揮不出丁點力量的囚龍鎖,放到這位身上,只能勉強壓制住七成左右的力量。
這還是在對方重傷的前提下。
若是全盛時期,就說或許根本就困不住對方。
“閣下爲老不尊,上來就想收走我的代理城主,是覺得我酆都城軟弱可欺?”
“前輩如此做法,我等沒有趁你昏迷時直接殺掉。你就該感謝我的仁慈。”
“現在前輩最好解釋一下,你是如何找到的酆都城所在?”
江黎手中掌握着口器長矛,絲毫不加掩飾的指着對方心口。
只要這個好色的老傢伙有反抗意圖,就直接給他來一下狠的。
殘翅黑蚊的口器長矛,一下就能捅破他的烏鱗甲,就算是地仙之軀也絕不可能擋住。
若是被這玩意往心臟紮上一下,相信就算是地仙,也扛不住多久。
“咳咳,原來是這樣,城主小友還有這位姑娘,你們誤會了老夫了。”
“首先,老夫能找到這座鬼城,是依靠我那死去晚輩身上的一件法寶。用過一次後,那法寶已經損壞,諸位不必擔心。”
“此外,之前老夫見到這位姑娘情緒過於激動失了禮數,先給幾位賠個不是。”
“但那並非是由於姑娘的美貌,而是因爲姑娘乃是老夫故人之後。”
“敢問,姑娘可是姓秦?”
這位大學士,受傷之後脾氣明顯好了很多,他還剩下一部分力量,但並沒有直接反抗。
挪動幾下身體,在附近找了塊舒服的石頭靠着,對圍着他的江黎和十三隻鬼王,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轉而以一種懷念的語氣,說出了秦書曼的姓氏。
“老傢伙,江湖騙子的算命在修仙界裏可不算稀奇,知道個姓氏又算什麼?”
江黎以另一種方式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果然是姓秦嗎,那就沒有錯了。”
“城主小友,你可知,藏在伱袖口裏的那隻毛筆,是用什麼製成的嗎?”
孟顧大學士看向江黎衣袖,剛纔在他昏迷的時候,身上所有的東西自然都被搜了個乾淨。
他這是光明正大的繳獲,什麼叫做藏?
但江黎沒有接大學士的話,而是平靜的走到了這老頭身邊,抬起一腳踹碎了對方背靠着的那塊石頭。
在碎裂的石塊上,可以看出上面正有一個,已經寫了一半的血字。
顯然是這位大學士,雙手背在背後的時候,磨破手指不聲不響的寫上去的。
嘴上在轉移江黎的注意力,背後卻在搞這種小動作。
大致拼了一下那幾塊沾染着血跡石頭,可以看出,那應當是個還沒寫完的“解”字。
墨痕書院的神通,也並不一定,就要用筆來寫出來。
用本人精血書寫,威力還能更上一層。
這個解字若是成型,他便能擺脫身上的鎖鏈束縛。
到時候,一位受傷的地仙,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就不一定了。
“孟顧大學士,我建議你有話就直接說出來,再搞這些小動作的話。”
“你以後,恐怕就要用雙腳來提筆寫字了。”
江黎更加收緊了囚龍鎖,把老者的雙手綁到身前,讓他無法再做更多的幺蛾子。
這才掏出了那根毛筆,清洗掉筆尖上的墨汁後,可以發現上面的筆鋒依然漆黑,每一根毛髮筆直堅韌,斷口處爲規整的圓形。
“這似乎,是人類的頭髮。”
江黎研究着這支毛筆,被拆穿了心思的老者則是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解釋起來。
“那根毛筆,是用當年寧王最後送給墨痕書院的禮物。拜託,老夫等人照顧他的後人。”
“其筆鋒,是用那位親王的頭髮製成。”
老者長吁短嘆,似乎回憶起了一些久遠的東西。
“寧王?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就是當年修仙王朝的一位強大親王。”
“小友現在想必也應該知道,等於修心節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而這次的災難,便是那修仙王朝的另一位親王,血王爺所爲。”
“不過那位寧王更加愛好和平,和我們墨恆書院的前身國子監一向交好。”
大學士滿口扯着九真一假的謊話,試圖忽悠江黎。
只可惜江黎從來沒有聽過什麼寧王。
他連當年修仙王朝的歷代君王都並不在意,又更何況幾個王爺。
成王敗寇,一羣被掃到垃圾堆裏的老古董,他從不認爲有研究他們的必要。
也就是那些血王,不知通過什麼方式,又從枉死城捲土重來,還和萬屠門糾纏到了一起,實在是煩人至極。
可那寧王又是怎麼個回事?聽這老傢伙的意思,女鬼秦書曼的來歷恐怕相當不凡。
“小友,你拔下一根毛筆上的髮絲放在手心。且看會有何種反應。”
之前這個孟顧大學士就曾經這樣做過一次。
江黎依言扯下幾根髮絲,但卻沒有放在手心,而是變出了一張木桌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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