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這些可以無視防禦的蜀山劍修,一個個真是強的跟開了掛一樣啊。
真可怕。
此時,問心劍洞之外。
幾道劍光劃過天際,落在了洞口處。
是幾位聞訊而來的蜀山長老。
只是他們的身上,看上去都還有些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御劍飛行了很長時間,纔剛剛回山。
而其中之一,卻正是金劍峯峯主魏王玄。
“拜見峯主,拜見長老。”
“師尊,幾位長老,你們回來了,兩位師叔他們?”
守洞弟子平時是個小透明,面對宗門高層很是有些緊張。
而常萬洲這種受到重視的天才弟子,則就表現得自如的多,不卑不亢。
只是他沒有第一時間說江黎的事情,反而是問起了,那兩位師叔。
他說的師叔,自然就是左莫和左落兩位金丹。
要不怎麼說蜀山人情味重呢。
當年段霜長老叛宗時,果斷就被定爲了叛徒,然後戰船飛舟金丹長老連夜追殺,讓對方連一千里地都沒逃出去,就被重傷擊落。
要知道當時的段霜,可還沒有屠城呢,就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再看蜀山,兩位左姓金丹是已經屠城,消息還都已經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墮落爲魔修的事實已經無可辯駁。
但就是這樣,蜀山還是願意冒着天下之大不韙,沒有對外宣佈將兩位長老逐出宗門。
他們依然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在大比結束之後,魏峯主就帶隊出發,但他的目的卻不是清理門戶,而是還想着要把人找回來,將事情弄個清楚。
“他們兩個。。。跑到不夜城附近,又襲擊了幾家宗門的商船。我們看過痕跡,確實是他們的劍訣。”
魏峯主和幾位長老的臉色都非常難看,他們跑到印南國的國度,幾乎把城內的每一道劍痕都給查看了一遍,妄圖找出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但事實,卻讓他們很失望。
在那廢墟之中,他們找到了兩千多道巨大劍痕,這些劍痕來自於超過二十種的蜀山劍訣。
但不管他們如何挑剔,都只能看出,左莫左落兩位長老的劍訣修爲精湛。至於疑點,是真的一點都沒有。
而後他們使用特殊手段,找尋所有的蛛絲馬跡,最終追到了不夜城,卻在這邊又得知了,兩位金丹劍修悍然襲擊不夜城商隊的消息。
身爲金行峯的峯主,魏長老是那兩位的頂頭上司,他心情要是能好那纔有鬼。
同行的幾位長老解釋了幾句,常萬洲還想追問,但魏長老卻是擺擺手阻止了他們。
待會還得去和蜀山劍首彙報情況,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現在更是一點都不想再提及這個事情。
“你是說,那藏經谷的江黎小子在這洞裏?”
魏峯主和幾位長老站在洞口,時不時的就有一波五色劍潮向他們飛來。
但那些凌厲的劍光,還沒等靠近他們,就已經在空中飄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顯然,這劍心天賦並非江黎想象的那樣簡單,修行至深處,還有更多奧妙之處等待他的發掘。
“纔剛剛覺醒劍心就能把問心劍洞激發到這種程度,區區煉氣期修爲,就能承受五色劍潮。。。這江黎前途無量啊。”
“只可惜這麼好的劍心天賦,註定是要蒙塵了。”
江黎是體修,還是何長老的弟子。魏王玄本就和何長老是一個時代的修士,兩人也打過不少交道。
一想到如此璞玉被那個莽夫撿走,他就忍不住痛心疾首。
特別是那大比的最後一場,江黎和了緣僧人一場大戰,更是離譜。
從頭到尾把修煉了合手禪的對方壓在下風,到最後自身連點傷都沒受,那簡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峯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把他弄出來嗎?這江黎要是在這裏出了事,只怕藏經谷那邊不好交代。”
由於左莫左落兩位長老的影響,現在大重山修仙界中,對蜀山五行峯的爭議很大。
如果在這時候。藏經谷的優秀弟子在蜀山的地界夭折,那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無妨,可不要小看了這位白榜第一,不過保險起見,我先進去看看。”
江黎畢竟是他起意邀請來蜀山的,總不能一面都不見。
魏王玄讓其他幾人散了,自己則是漫步向洞窟裏走去,那些在洞穴中連片飛舞的劍光,卻是在他面前紛紛自動讓開,一路進去,連他的衣角都毫髮無傷。
而在洞窟裏面的江黎,此時卻還在快樂着。
這些劍光哪怕繼承了蜀山劍修的鋒銳,但絕大部分都無法破開江黎的防禦。
只有少數幾道劍光,纔在亡故劍修意志的加持下,足夠給他刮痧。
只是由於他的恢復能力也是非人般的強大,眼神要是不好,一般都沒法看見那些血痕。
他還這邊得了便宜,嘴上還不忘賣乖,對着無人的洞穴開始了嘲諷。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就這就這就這?敢不敢再來的更猛烈一些?”
修煉霸體訣需要捱打,來感受那種力量的對消,軟綿綿的劍光,確實讓他不上不下。
但結果,他的嘲諷卻是被魏峯主給聽了個全。
“嗯,修仙練劍這麼多年,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既然你是客人,那怎能讓客人失望呢。”
魏峯主看見江黎在劍光中一點事情沒有,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江黎的銅皮鐵骨,他是知道的。
而由江黎自身劍心所激發的五色劍潮,顯然是沒有辦法打動他自己。
所以魏峯主非常慷慨的決定,要幫幫這位後輩。
鏘!
他自己的金色飛劍出鞘,直接就落到了那葬劍之地中。
嗡~
隨着魏王玄一指點出,幾乎整個問心劍洞都爲之一震,隨即響徹洞穴的劍鳴和五色浪潮,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刺啦!
一道金色劍光劃過江黎被漆黑皮膚覆蓋的肩膀,江黎只覺得肩膀微微一涼,一絲鮮血居然就從肩頭流淌了下來。
那道平平無奇的劍光,竟然愣是在江黎身上,劃出了一道狹長細小的傷口。
江黎驚了,這是什麼情況,這些劍光怎麼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變得這麼強!
噗噗!
又是兩道劍光飛來,正面擊中了江黎的前胸,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劃出了一個大大的“x”。
雖然這種皮外傷,只要幾秒鐘就能長好,但架不住數量越來越多啊,
一道又是一道的劍光飛來,讓他身上各處都接連掛上了彩。
但讓他有些疑惑的事,在這五色劍光之中,就只有代表金屬性的劍光威力變得特別強,就好像是直接加持了強大的劍心一般。
連他的霸體訣,都不能完全承受。
接連捱了幾十下後,一道黑色的匹練突然自他腰間探出,圍繞着江黎極速的轉了一圈,幾下捲曲就將數十道金色劍光給瞬間絞碎。
嘩啦啦,那是堅無可催的囚龍鎖以身護主。
漆黑的鐵鏈如魔龍一般在洞穴中狂舞一陣,直接清空了周圍區域近半的劍光。
隨即囚龍鎖飛回江黎身邊,又是一陣盤曲卷繞,自行編織成了一個球型的黑色鎖唬呀杞o護在了中間。
江黎一直以來都沒怎麼把囚龍鎖用作防禦,但那並不因爲它的防禦能力不強,而正是因爲它太強了,所以一直用不着而已。
據何長老所說,這囚龍鎖是在一具上古龍屍上發現的。
材質極爲特殊,就連真龍都無法將其毀傷。當今修仙界更是無人可以做到。
現在雖然因爲經過漫長時間的沖刷,曾經的威能已經不復。又因爲材質堅硬無法熔鑄無法雕刻,所以不能重新煉製法寶。
這讓一件神器,墮落成了一條只有堅硬這一項優點的鎖鏈。
但光這種堅硬材質的本身,就已經是極爲難得的寶物了。
密密麻麻的劍光不斷撞在囚龍鎖上,濺射是星星點點的火星,然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連強大的劍心天賦,都無法在這條鐵鏈上起效。
江黎對此很是滿意,囚龍鎖堅硬的本質並沒有變,只是之前它的力量太小了。
雖然外來的攻擊無法破壞它,但也很容易就能把它擊飛。現在經過了長時間的靈氣滋養,囚龍鎖已經變得堅挺了不少。
江黎也沒打算讓囚龍鎖擋住所有的劍光,那和他的利益並不相符。
他心念一動,控制囚龍鎖調節了一下球型鎖鏈牢坏目障堕g隔。
放過來一部分劍光落在自己身上,繼續修煉霸體訣。
那魏長老倒也是見的新奇,沒想到何長老居然把囚龍鎖都傳給了這個弟子。
那老傢伙對這小弟子還真是停重視。不過這樣的話,這種程度的劍光對他來說就沒有意義了。
魏王玄再次舉起劍指剛要點出,又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增加難度的打算。
“。。。作爲長輩,也不好被人說我欺負你,罷了,這就當做是給你那幾道劍傷的補償吧。”
魏長老一記劍指點出,金色飛劍再次放出光芒。
嗡~
在金色光劍的帶領下,整個葬劍之地的所有飛劍都開始相互呼應,達到極限時的一聲齊顫後,溶洞內突然恢復了平靜。
而那些由意志和劍洞之息組成的五色劍光,卻是像受到了指揮一般,一股腦的全部向着江黎飛去。
一時間宛如狂風驟雨打芭蕉一般,囚龍鎖形成的球體被極限壓縮,直接就貼到了江黎的身上。
直到持續了足足兩分鐘後,所有的劍光全部飛蛾撲火,劍雨這才停了下來。
這就,沒了?
但讓江黎有些奇怪的是,這一波劍雨過後,他的精神世界卻是反常的沒有收到那白色光點。
小心的撐開囚龍鎖一看,這才發現,在他的前方無數的白色光點緩緩匯聚,竟然幻化成了一個持劍人影。
然後沒等江黎再有反應,那人影卻是一下子衝來投入了他的眉心,並在他的意識海中,自發的演練起了種種劍訣。
【激發問心劍洞劍鳴浪潮反饋,劍靈遺贈作用於自身】
【劍靈遺贈:護佑心靈破除異常精神狀態,持續蘊養劍心,劍類技能領悟速度增加300%,劍心強度增加100%,劍感+10,持續時間3月】(-+)
愣了半晌,江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試探了幾次,確定意識空間裏多出來的那個白色人影對自己無害,他纔敢把這條狀態點到無限時長。
來一趟蜀山,得了個修羅劍心,又得了個劍靈遺贈,要是接下去再來點什麼劍修狀態,他都很難想象回到宗門之後,自己敬愛的師尊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除此之外,霸體訣也終於在這些劍潮之中提升到了第七層。
只要在提升一層,他就可以嘗試把霸體訣的不動霸體,變成一個增益狀態了。
把“不動霸體”變成“能動霸體”這事情,指日可待。
隨手給自己重新變出衣服,他這才從那塊岩石上站了起來。
“嗯?見過魏峯主。”
江黎剛剛收工,卻是看到了正站在一旁的魏王玄。以這位的修爲,江黎是真沒發現對方是何時來的。
“嗯,你小子可鬧得真大,算了,沒事的話就出來吧。”
“三天後的正午,進鎮妖塔。”
魏王玄留下話後,轉身便飛走了。
江黎撓了撓頭也跟在對方身後,走了出去。
。。。。
相隔千里,不夜城外。
九幽分身看着正在逐漸遠離的一艘百鍊山商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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