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開局妹妹帶我去退婚 第145章

作者:北辰仙尊

漂來的是一個人——正是一身黑衣的田垢。

他半身浸泡在水中,面龐腫脹慘白,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

就在此時,河道下游傳來一聲忽哨,一條快船逆水而行,轉眼間便到了白蘋洲旁。

船頭甲板上使船的梢公一眼便看到了蘆葦蕩中的田垢,他喫了一驚,轉身向船艙內高聲喊道:“小芸姑娘,蘆葦蕩裏有個人!”

說着,他竹篙輕點,舟行登時減緩,船尾的舵手聞聲擺舵,船停了下來。

艙門打開,一個年紀約二十歲上下,身穿藍色勁裝、容貌秀美的女子來到甲板上。

她跑到梢公身旁,喊道:“三哥,怎麼了?”

梢公一指蘆葦蕩:“小芸姑娘,您看,那兒有個人。”

女子順他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漂浮在蕩子裏的田垢。

她一擺手道:“把弟兄們叫出來,趕快救人!”

梢公答應着衝船艙後喊道:“弟兄們,都出來!”

話音未落,七八個身着勁裝保鏢模樣、看起來一個個有淬體境界的男子從艙內衝了出來:“小姐,怎麼了?”

女子微微笑道:“別一驚一乍的!”

她伸手一指水中的田垢道:“看到了嗎?大家一起動手,把他搭上來!”

斜gS高聲答是。

很快,梢公將船靠了過去,大家七手八腳將田垢搭上船頭,平放在甲板上。

只見此刻的田垢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女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身旁的梢公問道:“小芸姑娘,怎麼樣?”

小芸搖了搖頭道:“沒有呼吸,已經死了。你看,他的臉都被河水泡腫了,看起來落水已經很久了。唉,真可憐。”

梢公說道:“姑娘,現在怎麼辦?把他再丟回水裏吧。”

小芸皺了一下眉頭道:“也只有這樣了。咱們也不能帶着個死人到處跑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咱們殺了他呢。”

梢公點了點頭,對身旁的打手們說道:“大家動手吧。”

兩個保鏢走了過來,將田垢的身體翻轉,一抬頭,一抬腳,正要丟進河裏,猛地,田垢喉間發出咯的一聲鳴響。

兩個保鏢嚇得手一哆嗦,將田垢又扔在了甲板上。

隨着砰的一聲,田垢的身體重重摔在甲板下。

這一震,震動地田垢的喉頭連續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嘴巴猛地張開,接連噴出了幾口水。

小芸驚叫一聲:“他還活着!”

說着,一個箭步搶上前去,用力按壓着田垢的前胸。

田垢張開嘴,又噴出了幾口水。

小芸將他的身體扶坐起來,對身旁的保鏢喊道:“躲那麼遠幹什麼?過來,扶住他。”

保鏢們趕忙上前扶住了田垢的身體。

小芸雙手用力在田垢後背捶打着,田垢喉間顫動,又嘔出了幾口濁水。

小芸說道:“放他躺下!”

保鏢將田垢平放在甲板上,小芸不停地在他胸口按壓着。

“噗嗤!”

又是幾口濁水從田垢的口中噴出。

這一下,田垢卻是有些了些呼吸。

看到這一幕的小芸微微一喜:“不錯,還有救,爺爺不在這裏,要是爺爺在這裏的話,以他的先天真氣一定能救活這人的。”

這時,其中一個保鏢欲言又止:“小姐,這人來路不正,萬一有什麼仇家?”

小芸聽到保鏢的話後氣呼呼地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爹都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再不做點好事,以後有咱們受的呢!”

聽到小芸的話後,保鏢頓時諾諾不敢多言了。

畢竟在寨子裏,雖然寨主的話很管用,但這位小姑奶奶也不是喫素的。

而且,這還是去老主人隱居之地的路上。

以老主人的醫者仁心和對小姐的寵愛,別說這人也許沒仇家,就是有什麼仇家了,那估計也會救吧!

第218章 你們爲何要奪我血脈?田垢淚流滿面

夜涼如水,明月高懸。

距離太玄峯幾百裏外的一處隱蔽小村子裏。

“王瑤,華雲峯,你們爲何要奪我血脈!”

田垢猛地大吼一聲,他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壓的一張涼蓆下的木頭‘嘎吱’作響。

此刻,月光靜靜地灑落下來,透過屋子的窗戶縫隙照在了田垢的臉上。

只見他此時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一開始,他還以爲做一場噩夢,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夢,而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日前的情形又在腦海中浮現。

“峯哥哥,田垢這是死了嗎?”

王瑤看着被取完玄武聖血的田垢如同一隻死狗一般地橫趴在地上,對着華雲峯問道。

華雲峯感受了一番已經沒有氣息的田垢,微微點頭:“應該是死了吧,待會兒叫個人把這狗東西扔下山去,記得隱蔽點。

據說這狗東西人緣還是不錯的,在宗門有那麼幾個狐朋狗友。

咱們雖然不在意,但名聲還是要顧着一些的。”

“放心吧,峯哥哥,這些小事就讓我的人去做吧!”

不一會兒,已經失去氣息的田垢就被人如同一隻死狗一般地扔到了後山的一條小溪裏面。

河水川流不息,很是喘急!

田垢順河而流,至此,他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意識。

“咦,這裏是哪裏?我難道沒死?”

這一刻,感受着脊髓處的劇痛,田垢猛地回想起了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還活着?

沒有再理會自己爲什麼會活着,此刻田垢心裏的痛卻是比身上痛多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看起來溫柔可人的王瑤竟然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爲了自己的玄武聖血竟然會謩澚巳曛茫钺崧摵掀饺昭Y待人溫文爾雅,看起來和善無比的大師兄華雲峯強奪自己的血脈!

“實力,一切都是因爲我實力不足。

如果我的筋脈沒有阻塞,那配合上我的玄武血脈,我的天賦就會超凡,實力也會無比強大,他們又怎麼敢這麼對我?”

想到這裏,田垢雙拳緊握,渾身顫抖,雙眼滿是血絲。

廢物!

這是王瑤對他的稱呼,而且王瑤日前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咯吱!”

就在田垢陷入回憶的時候,隨着略有些年頭的木門一聲輕響,一個面容溫婉的侍女端着一碗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不過,在她看到從草蓆上坐起來的田垢後,整個人微微一驚,而後她把石碗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放,跑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大喊:“小姐、老主人,那個人醒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在了這間茅草屋中,小芸也跟在其身後。

田垢看到眼前這位渾身散發着和善氣息的老者後剛想要掙扎地起來,就聽到小芸說道:“你沒死還真是命大,就不要掙扎了!”

至於老者則是趕忙上前一步按住了田垢:“孩子,你還有傷在身,就不要勉強起來了!”

“這位老丈,是您救了我嗎?”

田垢重新躺了下去,只是他的聲音嘶啞而無力。

老者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小芸:“說起來,還是芸兒看見你漂浮在河流上,這才帶你來這裏的。”

聽到老者的話後,田垢對着眼前這位一聲藍色勁裝、容貌秀美的女子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小芸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不過是積德罷了,而且救你的可是我爺爺,你要謝就謝他吧!”

沒有聽出小芸話裏的深層意思,田垢道完謝後,打量了一番四周有些年頭的木屋和屋內的陳設,疑惑地問道:“這裏是?”

老者笑道:“這裏是隱山,後生,你又是哪裏人啊?”

“隱山?”

田垢疑惑地看向了老者,他可沒聽說過什麼隱山,明山什麼的。

田垢繼續問道:“這裏距離太玄門有多遠?”

聽到田垢說到太玄門後,老者和小芸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露出了一絲精光。

這時,小芸說道:“你是太玄門中人嗎?”

田垢想了想太玄門的敵人,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有隱門這個敵人或者盟友。

他略一沉吟道:“曾經是的,不過,現在不是了。”

看着田垢蒼白的臉色,老者坐在田垢牀邊,問道:“孩子,你每次都大叫一個叫王瑤的人害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老夫發現你的血脈被抽走了,難道是太玄門……?”

田垢閉上了雙眼,沒有說話。

這時,老者微微嘆了口氣道:“老夫隱居在這裏已經有些年頭了,和太玄門沒有什麼瓜葛的,不過,孩子啊,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聽到老者的話後,田垢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表情有些糾結,糾結着究竟要不要告訴他們。

畢竟他剛剛經歷過一次背叛,可不會那麼容易就相信別人的。

不過,他畢竟年紀還小,只有十五歲,經歷過的事情也只有王瑤背叛一件事罷了。

再說了,老人家救了自己,要是想對自己不利,自己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還不是任人家宰割。

雖然現在沒有了一絲一毫的修爲,但是田垢的眼力還在,他自然能看出老者那一身氣度不是尋常老者所能擁有的。

放在太玄門中最少也待是執事級別的先天武者。

再加上還有什麼事情是比自己成爲一個廢人還能更糟糕的呢?

大不了一死罷了。

想到這裏,只見田垢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一切還要從太玄門說起,我從小就沒有父母。

只是被太玄門的大長老撫養長大,本以爲我會成爲一名太玄門的弟子,但我讓他老人家失望了。

待我到了開始修煉的時候,這才發現我的筋脈從小就閉塞住了,根本不能修煉。

但大長老也沒有生氣,本以爲就會就此會和太玄門中的凡人一般,庸庸碌碌地過完這一生,但沒想到大長老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傳說中的測脈者。

剛開始我還以爲是測試筋脈的,但沒想到這個是測試血脈的,原來是大長老這些年一直在查找我不能修煉的原因。

果然,讓他老人家查到了。

測脈者說我可能是萬中無一的特殊血脈者,只是很不湊巧,血脈把筋脈堵塞了。

只要用靈藥把筋脈強行打通,到時候配合血脈之力,我的修爲自然會一日千里。

爲了打通血脈的靈藥,大長老他老人家偷偷去了九龍禁地。

雖然藥取回來了,但大長老也受了重傷,這還是他老人家臨死之前我才知道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田垢已經是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