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當鋪鑑寶的那些年 第76章

作者:当年烟火

……

一幅幅畫面顯露,陳少君眼中也是神光閃爍。

當真沒想到,從這鎮魂鈴鐺之中,還能看到這樣精彩紛騰的‘往事’。

“這一次,我透過鎮魂鈴鐺所看到的畫面,幾乎可以說是三尸老道的成長史了。

從開始修道,再到成長,背刺師傅,背刺三行,再到如今……”

陳少君也有些驚歎,卻又清晰的把握住了,三尸老道爲何會從原本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老實孩子,變成如今惡貫滿盈,讓人聞風喪膽的邪修的。

一切的根源,其實還是瘸腿老道這個師尊身上。

三個徒弟先後入門,作爲師尊,本該一視同仁。

但他對於性格跳脫的大徒弟,幾乎事事依從,就連荒廢道法,轉學武功也同意下來,並親自尋來名師,請人教導。

對於天賦出械亩降埽菍櫟搅藰O致,但凡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考慮的就是二徒弟。

反而對於乖巧聽話的三徒弟,打罵隨心,十分嚴厲。

多年下來,再是老實的孩子,也會積累怨氣。

當然,真正爆發的節點,還是因爲老道手中,有一門壓箱底的絕學,三個徒弟只能傳授一個。

大徒弟因爲修武,自然無緣這道法真傳,二徒弟其實看透了三徒弟的心思,公開表明自願放棄,三徒弟滿心欣喜,等待着接收傳承。

結果,師尊轉頭還是將絕學傳給了二徒弟。

而二徒弟學了之後,雖然口中說着抱歉,但一次次在他面前練習絕學,在他看來無異於炫耀。

於是,當三行找上門來之後,他纔會同意下來,纔會有之後的背刺之事。

至於背刺三行的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報仇。

報殺師之仇。

對於這一點,三尸老道也有自己的思維邏輯。

他認爲,自己師尊縱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師尊,教導他數十年,傳他本事,對他有着養育之恩,是父親一般的存在。

三行殺了他,自然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於是,跟在三行身邊數年,他忍辱負重,一心伺候,喫盡了苦頭,終於找到了機會……

“所以,有多大的因,就有多大的果。

瘸腿老道的偏心,終究爲自己招來了禍果。”

陳少君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看的,根本就是一部倫理大劇,實在有些別開生面了。

如此,鑑寶完成。

通靈寶鑑,判級定品。

寶級中品。

獎勵,尋龍點穴。

“觀山河氣象,看靈眼礦脈,斷一方風水。

這尋龍點穴,倒是風水師的一門絕技。”

陳少君接受信息,腦海中已經多了無數有關天坎地脈,風和氣象的信息。

可以一眼看出,一處地方的風水氣象,判斷此處,是否含煞,是否利於人和,是否破財傷風,是否聚陰鬧鬼……

更能依照這一能力,從無數山川大澤之中,發現絕佳風水之地,看透隱藏於深山之中的靈脈,地底深處的靈眼,陣法之中的仙家福地……

“這倒是一項了不得的能力。

也是行走江湖,居家旅行的必備良技。”

陳少君對於這項能力,欣然接受,感覺以後用上的機會絕對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

接着,陳少君看了看天色,發現距離與張高約定的時間不久了,連忙略一收拾,就向着門外走去。

在離開之前,他下意識的望向了院中的一角,明顯發現,其中有一小塊泥土凸了起來,隱約間,他還能夠透過那凸起的泥土中,看到一抹綠色。

“那靈茶種子,這麼快就要發芽了?”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之間,他腳步已經走出了院落,也沒有轉身再去查看,他匆匆的向着明月花船的方向而去。

進入明月花船,已經是半注香之後,幾乎所有受邀的朝奉,都已經候在了那船艙之中。

令他意外的是,人數比昨天,又多了好幾個。

昨天才不過二十位正式朝奉,今日一見,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十二位,這還是在其中一位正式朝奉,已經死去了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今天比昨天,多了十三個。

不多時,解寶師王新元出現在船艙之中。

緊隨其後,則是紅衣樓的那位章管事和另外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

這面容冷峻的青年,外形其實頗爲出校瑒γ夹悄浚嫒绻谟瘢舨皇巧裆淠挂卜Q得上是一個翩翩佳公子了。

不過,當腥送蛩氖终浦畷r,一股難以形容的遺憾之意,就不由在腥诵牡字懈‖F。

一手完好,可另外一隻手的手掌,卻只有兩根手指。

也不知道被什麼利器,給生生切斷。

“是他……”

旁人如何驚異,陳少君並不清楚,但當他目光落在這青年身上之時,卻也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乃是他之前鑑寶畫面中所看到過的,紅衣樓內除了章管事之外,另一個帶隊襲殺商行之人。

而當他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看到對方只剩兩根手指的手掌的時候,更確定了這一點。

知道這人就是畫面中出現過的,狠辣殘暴,極喜歡折磨人的青年武者。

“兩個帶隊之人都出現了。

加上三尸老道,還有那邀請他加入紅衣樓的所謂道友……看來這紅衣樓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了。”

陳少君保持着沉默,腦海中卻在將各種信息彙總。

“話不多說,我們的規矩,你們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不過,有一句話你們得記住了,出了明月花船,任何有關我們的消息都不能提。

記住,是一丁點都不能提。

不然你們應該就會明白,得罪我們明月花船的下場了。”

最後,還是那章管事開口,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連忙紛紛表示,絕不會提。

他們在來之前,可都打聽清楚了,這明月酒樓身後,可是站着當朝九皇子。

更別說,他們或多或少都看得出來,這些人乃是窮兇極惡之輩,絕不是他們這些朝奉,所能夠招惹的。

第九十二章 一刀一劍一槍頭(求訂閱)

接下來,就又是由解寶師王新元開始分發寶物,安排鑑寶。

不過,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一次分發給他們的寶物,卻並不是傳統的古玩玉器。

而是一件件兵刃。

鏽跡斑斑,但在刀刃劍尖之處,卻寒光肆意。

只是看着,就讓人感覺到一股直衝腦門的陰寒,令人感覺到皮膜都有些顫動。

大多數朝奉臉上的神色,都變了。

兵刃鑑定,在朝奉這一行當中,其實是一項禁忌。

只有那些經官方特許,或是官府直接統屬的部門,纔會被允許對於兵刃鎧甲等物,進行鑑寶洗煞。

別看江湖中人,幾乎人手一柄兵器。

但其實每一件兵器,都需要提前在官府之中進行報備,只有朝廷允許,纔可以光明正大的背出來在大街上行走。

如若不然,私自攜帶兵器,也是一項罪證,輕則五十個大板,重則直接下詔獄,入府衙之中庭審。

陳少君之前雖然鑑定了一件護心鏡,但那只是鎧甲之中的一部分,只是其中的一個零件。

更別說,珍寶會鑑寶堂,其實具備着官方背景,屬於官方特許的一個地方。

但此時擺在他們面前的,乃是明晃晃的長刀,利劍,是成建制的,可以發揮出巨大殺傷力的武器,並且全都來路不明……一旦被查出來,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這明月花船,到底想要幹什麼?

所有朝奉,臉上都露出了遲疑之色。

有人更是直接開口,道:“爲什麼會是兵器?”

“爲什麼不能是兵器?”

章管事反問了一句,說道:“我們請你們過來鑑寶,可沒說所需要鑑定的寶物中,並不包含兵器。

若是你們中有人不願意的話,倒也可以離開。

我並不阻攔。”

聞言,頓時有人蠢蠢欲動了起來。

“沒有朝廷允許,私自鑑定兵刃,乃是重罪。

更別說,這些兵器大多來路不明。

我可不想接下來一生都在牢獄中度過。

章管事,不好意思,在下先告辭了。”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拱了拱手,隨後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只不過他纔剛走了兩步,一道身影咻的一閃,卻攔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斷了三根手指的青年武者。

“你想幹什麼?”

那人心中一慌。

“章管事說讓你走,我可沒說。

另外,既然你不想以後都牢獄之中度過,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吧。”

說着,一掌拍在了那人的腦袋之上。

砰的一聲,所有朝奉就親眼看到,那人腦袋崩裂,血液四散的景象。

“不好意思,太久沒動手了,力氣用的有點大了。”

絲絲鮮血和一些花白之物,濺在了青年武者的臉上,他卻毫不在意,嘴角微掀,慢條斯理一般,伸出了舌頭,往嘴巴邊緣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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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他們才清楚的明白過來,這羣人不是他們的當鋪掌櫃,更不是那些顧忌身份的富戶老爺,那麼和和氣氣,對他們善意和客氣。

他們,乃是兇狠殘暴的匪徒,是敢於連續作下幾起截殺大案的紅衣武者,是真正的行走江湖的亡命之徒。

一旦膽敢違揹他們的意願,那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如此時,出手之時,可沒有絲毫心慈手軟。

“現在,可還有人要走的?”

對於眼前的一幕,章管事視若無睹,反而饒有興趣的望向了這羣朝奉。

沒有人說話。

幾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妄動。

陳少君也站在人羣中,沒有動彈。

倒不是被嚇到了。

而是真的感覺到有些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