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這是那些修煉了道武手段的修行者,增進修爲實力,纔會服用的靈丹。
但並不是說,普通人就不能使用。
一枚養元丹,滋補元氣,壯大氣血,可讓普通人洗精伐髓,精氣神大增。
“通靈寶鑑,鑑定寶物,獲得獎勵……”
陳少君大喜,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幸呓蹬R,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金手指。
雖然還不清楚,這通靈寶鑑到底是如何融入自己的體內?是什麼東西?是否真能通過不斷鑑定寶物獲取獎勵?
但至少有一點他卻很明白。
那就是有這個通靈寶鑑在身,應該足以讓他在這波雲詭譎的世界中,比別人佔據更多的優勢,甚至安身立命,一飛沖天。
“不過。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他想到了從通靈寶鑑中所看到的常伴青玉的遊魂。
之前,他只是聽說,如今可是‘親眼’所見。
讓他對這方世界,生出了更多的警惕。
而後,陳少君看了眼手中晶瑩剔透的養元丹,心底生出了強烈的渴望。
也不猶豫,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瞬息間就有一股清涼而特殊的力量,如湍湍水流一般,湧入他的體內,依附在他的筋骨血肉之上,慢慢滲透了進去。
“嘶……”
陳少君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到了一種炙熱,又有一種特殊的清涼,在體內產生。
冷熱交替之間,竟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血肉在經受鍛打,骨骼在經受沖刷之感。
一層層細微的污垢,也隨着鍛打和沖刷,從他體內排出。
一個時辰過後。
陳少君睜開了眼睛,覺得自己此時的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
不僅施展‘神望’之術消耗的精神盡數恢復,更比之前旺盛數籌。
輕輕一捏拳頭,竟傳來了一聲脆響,明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增長了一倍不止。
“不愧是道武修行者增進修爲而使用的靈丹。”
陳少君欣喜不已,就算嗅到了自己身上有些腥臭,也並不在意。
當鋪朝奉鑑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煞氣,鬼氣,陰氣……是任何‘生材’都有可能具備的東西,每一種出現,都會讓得朝奉學徒狼狽不堪,些許腥臭,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什麼。
他更在意的乃是通靈寶鑑。
鑑定寶物,就能夠獲得獎勵。
一枚凡級下品的玉佩,就讓他獲得了道武修行者纔會使用的養元丹。
如果是凡級中品,凡級上品,甚至寶級靈級呢?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多鑑定幾件寶物了。
至於原本所想的換一個行業另稚罚�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從太平盛世過來的普通人,還沒學會在這個世界生存。
外面有高來高去的道武強者,橫行無忌的妖魔鬼怪,哪裏有盛京城林氏典當鋪內安全?匯聚大周皇朝無數頂尖高手,街道時不時地還有官兵巡視,又能通過不斷鑑定物品獲得獎勵,簡直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寶地。
他才捨不得離開。
必須做好鑑寶工作,這枚青玉,也要儘快送到庫房登記。
想到這裏,陳少君站起身來,拿着青玉走出了房間。
轉過頭望向房間上方,上面寫着‘七號鑑定房’。
邊上一直排開,共有十個一樣的房間,都是林氏典當鋪專門交給他們朝奉學徒鑑定物品的房間。
當然,正式朝奉,地位不同尋常,自然不在這邊,不僅房間寬敞許多,而且還有專門的配置,有些配置,據說對於鑑定寶物,防範可能出現的危機,都十分有用。
陳少君順着走廊,很快來到了一個偏廳。
偏廳內正有幾個人在忙活,除了幾個雜役和學徒之外,最主要的則是那負責填寫當票及當簿登記等事務的票臺先生沈浪和負責抵押物的包裹、保管竹排標記的拆貨郎徐洪濤。
兩人都是中年模樣,其中沈浪一副書生打扮,本身其實也是科考落榜的書生,考了三次才勉強混了個秀才功名。
徐洪濤則健壯很多,聽說早年在一個幫派內混跡,有一些武藝。
“沈先生,徐叔。”
陳少君問候了一聲。
典當鋪內,等級森嚴,他一個還沒出師的朝奉學徒,地位自然比不過兩個老人。
更別說,朝奉學徒所鑑定的‘生材’,大多其實都經過兩人之手。
雖然挑出‘生材’的,是典當鋪內的幾個正式朝奉,但將‘生材’交到朝奉學徒手上的,可一般都是這兩位。
兩人在典當行內多年,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入手鑑定的‘生材’,難易危險程度,可就難說了。
“鑑定出來了?”
沈浪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是的,甸陽產的青玉,品級中下,成型三十餘年,手藝中上。”
陳少君奉上青玉,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將通靈寶鑑看到的有關青玉的信息全部透露,更沒有提及這青玉經陰氣三十年侵襲,有着一定聚陰效果之事。
這些,都不是他一個朝奉學徒,所能夠鑑定出來的。
他只想在這裏稚床烤桶噼a定寶物獲取獎勵,可不想太過冒頭。
在這個世界。
低調不一定就安全,但太過高調的話,死的一定很快。
特別是在他沒有實力的時候。
……
第三章 兩個修行方向
“不錯。”
沈浪書寫記錄,記下鑑定結果,一旁的徐洪濤則拿出一個木盒,將青玉封入其中,標好標籤,並將一個竹籤遞給了陳少君。
“謝徐叔!”
陳少君道謝。
這竹籤,其實就相當於碼頭搬吖さ囊环N籤籌,每到月底,都能夠憑藉這籤籌領取月利工錢。
陳少君雖簽了賣身契,更只是一個朝奉學徒,但每月也能領取工錢,憑的就是這鑑定物品之後獲得的籤籌。
雖然並不多,每一個籤籌才合計三十文。
一個月下來,就算每天一個,也才九百文,一兩銀子不到。
而後,他才轉身,往後院方向而去。
在轉過身的同時,他目光卻也忍不住往偏殿旁,一個拱門方向望去。
那裏,連接着大廳,也是林氏典當鋪的店鋪所在,其中有一個當鋪高臺,將他的視線阻隔,也一定意義上,將他給封閉在當鋪之內。
即便當鋪並不限制他們出行,但林氏典當行,前店後院,後院有高牆封鎖,禁絕外出,典當鋪內人員想要出門,只能通過前門。
而作爲當鋪之內,有可能接觸到典當之物之人,出門之時少不了要與掌櫃的報備,還要經過搜身,驗器,問詢……問者威嚴,搜身者粗暴,如非必要,當真沒誰想要輕易外出。
陳少君的記憶中,他的前身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出去過了。
……
典當鋪的後院,十分寬敞,有點像四合院,有一個大平地,周圍則是一個個房間,有大有小。
陳少君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入眼是一個大通鋪,從牆頭直接連到了牆尾,牀沿則緊湊的擺着幾個櫃子,讓人動身都難。
這裏,就是他的住處了。
十二個牀位,一個連着一個,如今包括他一共入住了七人,都是當鋪內的朝奉學徒。
此時正有幾個朝奉學徒先一步回來了,正聚在一起。
“陳哥你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
見到陳少君回來,其中一個小個子連忙靠近過來,關心的問道。
“沒事兒。”
陳少君搖了搖頭,認出這人名爲趙虎,之前與他也只是勉強相識,都在林家老宅當下人,半年前,一同被安排進入林氏典當行,這才熟悉了起來。
另外幾個之前其實也都是在林家作活,或是雜役,或是家僕子弟,只是以前並不熟悉而已。
此時他們一個個的,精神都十分萎靡,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睡一般,要麼眼睛赤紅,神色亢奮,要麼則是臉色灰敗,眼袋黑如墨碳,顯得十分疲憊。
由此,也可知神望之術的消耗之大了。
陳少君要不是吞了養元丹,洗精伐髓,補氣養神,精氣神力量大增,估計也不會比他們好上多少。
“陳哥你聽說了嗎,今天張旺出事了。”
趙虎靠過來,一臉神祕和緊張。
“出事了?”
陳少君一愣,心中有些猜測。
“張旺在這次鑑寶的時候,沾染了邪氣,被邪氣入體,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不行了。”
趙虎沒賣關子,直接說道。
“這張旺,別看平時挺傲,可確實是我們中,鑑寶實力最強,‘神望’手段最精深的一個,如今就連他都出事了,那我們……”
一人疲憊的臉上滿是憂色,更有點恐懼。
人忌諱三長兩短,香忌諱兩短一長,而當鋪朝奉,最爲忌諱的,就是鑑寶的時候遭遇意外。
因爲任何意外,都可能危及他們的生命。
更別說,他們每一個可都親歷過,之前五位朝奉學徒倒下的情景。
誰也不想自己成爲其中的一個。
“這次的‘生材’,確實有些不同,大多都是一些陳年老料。
所謂料越老越邪,誰也不知道這些老料在送到我們手上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其實我在鑑寶的時候,也隱約感覺到了一股邪氣衝出,好在並不強烈,我只感覺腦袋一暈就恢復了……”
一位身材有些高大的朝奉學徒也說着,有些心有餘悸。
陳少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他對於自己前身的死,始終心懷疑惑。
聯想到自己鑑寶之時,通靈寶鑑中顯露的畫面,難免會多想。
“不知道你們可否記得,張旺之前頂撞沈先生之事?”
突然,有一人開口。
其他人臉色頓時一變。
“你是說……”
“慎言!”
“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許胡說。”
有機敏之人連忙低喝制止。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浮上了一絲陰霾。
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證據。
這批生材即便經過正式朝奉的挑選,已經剔除了大部分危險性較大之物,但安排鑑定的,卻終究是沈浪沈票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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