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當鋪鑑寶的那些年 第170章

作者:当年烟火

貓妖身形一折,迅速躲過。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她被人追蹤攻擊,卻始終沒想過拿費雪松進行阻擋,只是目光偶爾落在已經暈厥了的對方的身上,隱隱閃過了一絲柔和。

“倒是個癡情種。

可惜,人妖殊途。”

李長河低嘆一聲,身上頓時閃過了一道劇烈的法力波動。

緊接着,周圍氣流一緩,然後頓時就有一道青光,直衝而出,落在了貓妖的身上。

嗡!

青光之中,蘊含着特殊的道法力量,直接就令的貓妖的身形變得凝滯了下來,速度大減。

緊隨其後,吳英辰立即出手,手持畫扇,迅速往貓妖身上點去。

貓妖厲吼,口中突然噴出了一道迷霧。

這迷霧,似是帶着劇烈的腐蝕之力,只是少許沾上了那畫扇,那畫扇之上立即就出現了一些濃烈的斑點,畫扇打開,一個個空洞,顯得十分嚇人。

但這時候李長河從身上又是拋出了一根繩子,在他的法術作用下,這繩子就像是活過來一般,迅速向着貓妖捆綁了過去。

貓妖回身一爪。

這一爪,鋒利無比,直接就將那長繩斬斷,斷成了兩截。

“哼,起!”

李長河臉色不便,再次驅動體內的道元之力,那段成了兩截的繩子,竟再次有了動靜,化作游龍一般,迅速沿着貓妖直立起來的兩隻後腳一捆。

終於讓它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而此時此刻,他們經過追逃,卻恰好追到了陳少君所在的白梗山莊園後院之中。

陳少君此時站在觀景臺之上,而他們,卻出現在觀景臺下方不遠,直線距離只有十數米。

“這是,無妄之災?”

陳少君眨巴眼。

根本沒想到,只是看個戲,他們一路追打之間,竟直接追到了自己的住處之地。

而且看情況,如今貓妖被束縛住了,逃脫不掉,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憑着貓妖和香園書院山主,大儒導師李長河等人的實力,一旦戰鬥爆發起來,自己後院豈不是一片狼藉?

“我只想與費郎雙宿雙飛,你們當真不能大發慈悲,放過我們一馬嗎?”

恰在這時,貓妖開口,語氣淒涼的說道。

“人妖殊途。

你是妖,費雪松是人,你們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問問費雪松,他真的願意跟你走嗎?”

吳英辰神色冰冷的說道。

“山主救我,李老師救我。”

費雪松這時候,也因爲顛簸,清醒了過來,本來就嚇得不敢動彈,這時候聞言,連忙瘋狂開口求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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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處理

見狀,貓妖的眼神立即變得淒涼了起來。

一雙眼中,泛出了血淚。

沒想到,她愛慘了他,可他卻是如此薄情。

想到這段時間,千方百計前往香園書院,只爲見他一面。

想到自己爲他辭別祖母,爲他離開妖洞,一路護送他走上盛京城,爲他擋住諸多妖邪,更爲他受傷……結果,卻喚來如此絕情的對待,心中的愛意與恨意交雜之下,身上的氣勢徒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想幹什麼?”

吳英辰發現了不對勁,連忙開口。

李長河更是警惕的將自身的道元咿D到極致,準備隨時應對對方的雷霆一擊。

“死氣?

它想尋死?”

在遠處觀摩着的陳少君,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貓妖的不對勁之處。

正是因爲他的靈眼術,十分特殊,可觀望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氣息,是以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貓妖身上正有濃濃的死氣散發而出。

而此時,這貓妖身上固然有傷,但絕不致命,身上之所以散發出死氣,就必然與它自己本身,蒙了死志有關。

果然,陳少君念頭閃過的瞬間,那貓妖就再次有了動作。

“費郎你曾經說過,我們生若不能同牀,但死卻要同穴。

既然你死活不願意與跟我走,那我們就只能同死一墓了。”

說着手上爪子猛地在費雪松的腦袋上一拍。

勁力蹦出。

“不……”

費雪松瘋狂大吼,但這麼近的距離,又怎麼阻攔得住?

只聽悶聲一響,他的額頭就微微凹陷,瞬間躺在了地上。

緊隨其後,貓妖轉頭望向了吳英辰和李長河一眼,道:“只希望你們能夠了我餘願,將我們葬在一起。”

說完,也在自己的腦袋上一拍。

死了。

誰也沒想到,貓妖處心積慮在香園書院中大鬧一場,最後卻如此乾脆的自我了斷。

雖然這一切,都躲不過一個情字。

卻也給了吳英辰和李長河這兩人,極大的震撼。

他們向來就認爲,人妖殊途,無數年來,雙方之間的恩怨血仇,可謂馨竹難書,雙方根本不可能結合在一起。

可這一刻,這一隻貓妖,卻真真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了。

心中也第一次,對於這一信念,產生了動搖。

恰在這時候,張承和何老頭等人也飛奔而來,看到了貓妖躺在地上,神色都是一緩,忙開口說道:“山主和李先生果然實力不凡,終於將這妖孽給誅殺了。”

他們一路趕來,並沒有看到戰鬥的情景,是以神色都有些振奮。

“慚愧。”

李長河嘆了一聲。

“這貓妖,並不是我們殺的,她是自絕而死的。”

吳英辰搖了搖頭,說道:“將他們厚葬了吧。

一人一妖,合葬在一起。”

“合葬?”

張承疑惑的抬頭。

“嗯,合葬。

這是它最後的要求。”

李長河也不由開口說道。

“可是,這不合規矩吧?人和妖,怎麼能合葬在一起呢?

費雪松畢竟是我們學院的學生,他生前死活不願意與這貓妖在一起,這死後……”

“那可由不得他。

妖是他惹來的,沒本事善後,就需要承擔對應的後果。

對比這貓妖的真情實意,費雪松的無情無義,更讓人心寒。

若不是他已經死了,我都要將他逐出學院,永不錄用。”

吳英辰打斷張承的話,怒氣衝衝的說道。

聞言,其他人頓時不敢再去多言,連忙按照吩咐,將一人一妖的屍體,給處理了起來。

而這時候,吳英辰和李長河這才一拍身上的灰塵,向着陳少君走來。

“這位小哥,我們學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你見笑了。”

吳英辰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學院這麼多人,出幾個薄情敗類,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這貓妖,重情重義,終究錯付了。”

陳少君笑了笑,開口說道。

“是啊,錯付了。”

吳英辰嘆息,神色還有一些鬱結,眉頭緊鎖着。

一旁的李長河臉上也滿是失落之色,開口道:“只是,難道我們所認爲的人妖殊途,是錯的嗎?

妖魔之中,當真也有好妖?”

“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

對於妖來說,它們的所作所爲,無關對錯,更沒有是非,他們只會爲本心行事。

而對於我們人類來說,一切都有規則,有禮義廉恥,有尊師重道,有君臣父子……這些規矩,並不一定都是好的。

但人如果沒有了規矩,就亂了套了,與那些妖魔畜生又有何異?

所以,人與妖之間,並沒有對錯,更沒有好壞,只有利益。”

陳少君想了想,不由開口說道。

“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只有利益?”

吳英辰和李長河都是讀書讀到了骨子裏,智慧驚人之輩,此時聞言,喃喃自語之間,臉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悟之色。

感觸極深。

之前,貓妖的所作所爲,當真讓他們感覺到了震撼,有一種信念崩塌之感。

但此時陳少君的一番話,雖然並不算通透,卻也讓他們將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於是,兩人竟同時對着陳少君,躬了一禮,道:“先生一番話,蘊含人間大道理,讓我們感同身受,也解了我們的心中迷霧,我們在此,感激不盡。”

“兩位客氣了,我只是有感而發。”

陳少君擺擺手說道。

“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

李長河不由好奇的問道。

“在下陳少君,添爲林氏當鋪一個朝奉。”

陳少君拱了拱手,倒也沒有隱瞞。

以兩人的身份,真要想知道,自也很容易就打聽到他的身份信息。

“沒想到,陳先生一介朝奉,卻懂得這麼多大道理,實在讓我等有些慚愧了。”

吳英辰不由感慨的說道。

“我們朝奉,出身雖低,但也並不是不通學問的人,識字讀書,人文地理,上古傳說,可也都是略知一二的,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懂得多了。”

陳少君不由反駁道。

“是我着相了。

也小瞧天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