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隨後他順手一插,就又將簪子重新插在對方的腦袋之上。
前後時間不超過兩息,不管是吳教習還是孫權,都沒有絲毫察覺。
而這時候,陳少君微微怔神之際,眼中則快速閃過一幅幅有關那簪子的鑑寶畫面。
簪子乃是這吳教習三個月前剛買的頭飾。
不過只是這三個月的鑑寶畫面,所看到的有關對方行爲舉止,也讓他瞭解到了許多信息。
香園書院之中,近來鬧妖。
一隻貓妖,經常出入書院,更有過出手傷人之事,鬧得整個書院人心惶惶。
結果,就在一天夜裏,吳教習在自家後院之中,看到了一隻體態修長的純白野貓,與他在書院中驚鴻一瞥的貓妖,幾乎一模一樣。
頓時,他亡魂皆冒,雖然那純白野貓很快竄入了後院深山的白梗山之上,但他還是連夜跑到了好友家中暫居,並再也沒有回到自家院子之中。
剛好,他聽書院中的院長提起,臨盛京城不遠的一處縣城之中,有個縣尉暫時空缺,他一尋思,書院之中,正在鬧妖,自家宅院之中,又有那貓妖的蹤跡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於是他當天就託人傳信給了牙行,要將那莊園賣掉,自己則開始在一些權貴面前遊走,花錢走門路,要將那官身值绞帧�
“原來如此。
難怪這莊園價格,會比想象中更便宜一些。
竟是因爲鬧妖。”
陳少君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妖怪,不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令人聽了,都心中凜然的存在。
更別說那妖物能夠幾次出入書院之中,想來也絕不會普通。
就算是陳少君,在透過鑑寶畫面,知道莊園中可能存在着一頭貓妖的時候,心中也有一瞬間的遲疑。
那莊園雖好,但若是危機到了自身的安慰,可就不是什麼善地了。
不過,想及莊園內外的環境,還有靈眼術下,那靈氣纏繞的景象,陳少君又有些捨不得了。
“罷了,只是驚鴻一瞥,就連這教習自己都不敢確信,那隻野貓,就是書院中的那一隻貓妖,我又何至於如驚弓之鳥?
再者說了,就算兩者是同一只。
那貓妖的實力也很強,但頂多與明月花船中那二尾妖狐所化的明月花魁相差不大,憑我如今的實力手段,倒也不至於怕了。”
陳少君眼眸微微轉動,倒也生出了一股傲氣。
如今他的實力,可也不弱。
若是那貓妖不出現倒還罷了,要是真出現了,說不得他也能夠化身修羅,行那斬妖除魔之舉。
剛好這時候,孫權望向了陳少君,說道:“陳先生,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就在這轉讓書上,籤個字吧。”
而另一邊的吳教習,卻早已經簽了字,就待陳少君交錢完成契約了。
“倒是不急。”
陳少君擺擺手,隨後望向了吳教習,說道:“聽說,香園書院近來鬧妖?”
“啊?”
吳教習一愣,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驚慌之色,道:“你怎沒,沒有啊。”
“說是一頭貓妖作亂,本體純白,站起來幾乎有人高。”
陳少君繼續說道。
“你,你是聽誰說的?
這事我們書院早就封鎖了。”
吳教習雖然慌亂,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道:“過,這也與我們買賣房子,關係不大吧?”
“是沒多大的關係。
不過,我們之前去你那莊園裏看了一眼,在那莊園的後院中,也隱約看到了一頭,站起來有人高的白貓。”
陳少君語氣平靜的說道。
但看陳少君信誓旦旦,且話裏有話,他也不敢直接插嘴。
“這這可能是巧合。”
吳教習徹底慌亂了起來,心中卻着實有些害怕,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你真看到了?”
“嗯!”
陳少君一臉認真的點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徐洪濤的經歷
“真的還在?”
吳教習臉色發白,低聲喃喃。
陳少君沒有說話,這時候他也無需多說什麼。
果然,沉思一會兒之後,吳教習突然抬起了頭,咬牙開口道:“八百兩,只需要八百兩銀子,我就將那莊園賣給你。
我那莊園,依山傍水,環境幽靜,氣息怡和,絕對是一個風水極佳之地。
也就是我被那貓妖搞怕了,不然絕不會出手。
本來一千兩百兩就已經算是低價了,八百兩是我能夠接受的極限。”
“五百兩吧,五百兩我就接手。”
陳少君也飛快回話,繼續說道:“禮部之中,最近有個王侍郎剛剛回京,而據我所知,這位王侍郎之所以能夠回到盛京城,卻是因爲茗山居士的一句話。
也因此,不管是出於真心喜歡還是爲了表示找猓急仨毮密骄邮康漠嬜鬟M行裝點。
而恰好,我手上就有一副茗山居士的畫作。
你若是拿這化作送給王侍郎,必能夠投其所好。”
這也是陳少君在鑑寶一柄寶庫大門的鑰匙之時,從鑑寶畫面中,所瞭解到的信息。
從畫面中,陳少君也隨之對這王侍郎,有着相對深入的瞭解。
知道對方之所以能夠重返盛京城,乃是得一貴人相助,而這個貴人,正是茗山居士劉明山。
而說到這茗山居士,就不得不提對方的身份了。
當朝聖德皇帝兒時舊友,數位皇子的啓蒙恩師,如今雖然無一官身,但朝堂諸公,誰也不敢輕視,更不敢得罪。
因爲,對方可是在皇帝和幾位皇子面前,都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陳少君當初在鑑定對方所畫的猛虎下山圖之時,雖然知道這麼一個人,但真正對其有所瞭解的,還是在鑑定那寶庫鑰匙之時。
而不得不說的是,茗山居士的畫作,確實有其獨到之處,氣勢張揚而形神具備,就算不提他的身份,也可以算的上是名家畫作了。
至於他書法……那還是算了吧。
對方的書法大作當真不少,但那字體之醜陋,也是有目共睹的。
那些朝廷官員們,還是要臉的,當然不好對他的書法,公開讚賞。
“您的意思是……”
吳教習聞弦而知雅意。
“五百兩,加一幅茗山居士的畫作,買下你那一座莊園。”
陳少君說道。
“好!”
吳教習再不遲疑,立馬答應了下來。
吳教習自然知道茗山居士的畫作的價值。
因爲其特殊的身份,是以極受追捧,就算是隨手塗鴉,也價值不菲,值個百八十兩銀子,若是用心所畫,那就算是三五百兩銀子,也是有人出手爭搶。
更別說,其特殊的官場意義了。
送到對的人身上,可就往往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於是,接下來雙方簽字,交錢。
至於真正的房產變更,則會等到第二天去官府之上印章。
當然,這一切,自然會由牙商孫權處理,也無需他們出面。
……
一番交易結束,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是以,即便那一處莊園已經徹底屬於他,他也還是回到了當鋪之中。
“總算將住的地方解決了,如此我也算是在這裏,安了家。”
陳少君心中莫名激動了起來。
有了房子纔算是有了家,陳少君一直都是遊子的心態,來到這個世界,也總是感覺到有些隔閡,像是一個遊客,雖然所見所聞,所行所至,都無比真實,但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更沒有什麼歸屬感。
直到此時,他才真切的感覺到了踏實。
本質上,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等等?
我這房間,有人進來過?”
突然,陳少君的眉頭一皺,注意到自己的行禮和牀被,都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雖然對方事後還是進行了整理,但痕跡還在。
“小偷,還是誰?”
陳少君目光閃爍了起來,心中則暗自慶幸。
還好,他向來都有將值錢的東西隨身攜帶的習慣,大部分都丟在了儲物戒子之中,不然還真有丟失的可能。
“果然,我搬出去是對的,當鋪內畢竟人多眼雜,丟東西都是經常的事情。”
陳少君當然知道,有些人手腳不乾淨。
不過一時間,卻也不好判斷,是誰動的手。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少君就起了身。
並沒有直接趕往白梗山莊園,而是喫過早餐之後,就直奔西邊方向而去。
他打算先去三水大街,自己原先租住的房間中,將那一刻靈茶樹給移栽過去。
畢竟,他以後常駐之地,可是莊園之內,而這靈茶樹乃是通靈寶鑑所獎勵的少數實物之一,他自然十分重視。
只是,才走了幾步路,陳少君的臉色一變,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窺視之意。
“有人跟蹤?”
陳少君如今實力非凡,五感敏銳,精神如明火,就算隔着極遠,旁人的目光若是落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夠有所察覺,更別說這一股窺視之意之中,還蘊含着莫名的惡意。
臉上不動聲色,陳少君在走過一條街道之時,迅速驚鴻一瞥。
“是他。”
陳少君臉色微變。
即便對方做了一些隱藏,但陳少君卻還是一眼認出了那人,正是當鋪內的拆貨郎,徐洪濤。
他跟蹤自己做什麼?
莫名的,陳少君又想到了昨日,對方出現在當鋪之時的情景,還有作業回到住處之時,自己的房間被人翻找過的痕跡之事。
當時他沒有多想,如今他卻不得不深思了。
“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徐洪濤之前乃是幫派之人,因爲受傷,實力轉退,這才進了當鋪。
不過,除了這一身份之外,他好像還與紅衣教之人,有着莫名的牽扯……紅衣教,難道是……”
陳少君略一深思,很快想到了對方與紅衣教之人有所聯繫之事,之前三朝奉張高,正是因爲他的介紹,才與紅衣教有所聯繫,開始鑑定紅衣教內的一些特殊寶物。
如今徐洪濤跟蹤自己,很難不讓他懷疑,對方的目的,是與紅衣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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