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當鋪鑑寶的那些年 第125章

作者:当年烟火

即便只是城西邊緣地區,但同樣會有強者隱藏在附近。

聽到動靜,周圍更有無數官方護衛,各方勢力的守備力量,正不斷向着這邊匯聚而來。

特別是珍寶會莫氏商行會長莫逐項。

本來拍賣會剛結束,他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這時候再也顧不得許多,親自出手,迅速衝入了戰場之中。

一旦五皇子在他所組織的拍賣會中出了事,那就算他有潑天的靠山,也起不了作用,必然會受到牽連,甚至爲其陪葬。

因此,他在出手的同時,更瘋狂召集着人手,力保五皇子的安全。

真正踏入戰場之後,更是神情狠辣,長劍橫空,完全展現出了他先天境強者的恐怖實力,一手劍術出神入化,更不愧其早起神鬼劍師的稱號,只是瞬間,就有數位紅衣教武者橫屍當場。

“殺殺殺……”

雙方奮力拼殺。

傷亡不斷激增。

殘肢斷臂四飛,濃稠的血液,匯聚一團,在大地之上流淌。

剛開始,因爲乃是突襲,是紅衣教武者大佔上風。

但隨着加入戰場的人數漸漸增多,一個個高手的加入,紅衣教武者傷亡,頓時變得慘重了起來。

“不妙。”

恰在這時,遠處三位紅衣教先天境大高手突然低語了一句,然後向着四周吼道:“撤!”

“想逃?沒門!”

另一邊的兩個黑袍強者精神一震,立即瘋狂出手攔截了起來。

膽敢刺殺當朝皇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們自然不會放任對方離開。

另一邊,一個個紅衣武者也開始且戰且退了起來。

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是不利。

“給我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要放過。”

五皇子一張老臉上滿是陰沉之色,沒想到天子腳下,竟然當真有人敢於對自己出手。

……

搖搖看着遠處的戰鬥,陳少君眼眸閃爍之間,心中莫名都有一種衝動,有一種想要置身其中,參與戰鬥的衝動。

細說起來,他修煉這麼久以來,當真沒有怎麼出手過,確實也想着找個機會,肆意戰鬥一番。

不過,當他看到戰場之上,那殘肢斷臂和無數躺在地上,掙扎哀嚎着的武者的時候,心間就像是有一股涼水澆灌而下,連忙就是一陣搖頭。

“算了算了。

太危險了。

我還是老老實實當個朝奉鑑寶吧,戰鬥什麼的,根本不適合我。”

口中念念叨叨着,目光不斷在戰場之上觀看着。

突然,他臉色一怔,落在了戰場邊緣的一道身影之上。

白衣似雪,懷中抱着一柄長劍,目光平靜的掃向戰場。

而在他不遠處,則是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女子,她手中則抱着一個琵琶,一副柔弱的模樣。

但是陳少君看着兩人,腦海中卻幾乎立即,就浮現出了他們的名字和身份。

金令殺手,黑白雙煞。

這兩人,赫然是陳少君曾經鑑定一件寶物之時,從鑑寶畫面中所耳聞,見過的鳳雀樓金令殺手,黑白雙煞。

兩人雖然都沒有先天境層次的實力,但相互配合密切,出手成功率極高,就算是先天境強者,也有數位隕落在他們的聯手之下,是以纔會被破格,提升爲金令殺手。

此時對方出現在戰場邊緣位置,自然不同尋常。

“是了。

紅衣教和鳳雀樓,可是有聯繫的。

這一次殺五計劃,紅衣教會請鳳雀樓殺手相助,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紅衣教之人,是正面攻擊。

而鳳雀樓殺手,則是躲在暗處,只在關鍵時刻,纔會給出致命一擊。”

陳少君聯想到之前所看到的鑑寶畫面中,紅衣教與鳳雀樓之間的祕密聯繫,心中頓時恍然了開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琴音劍氣利爪一劍飛仙

認出了兩位殺手的身份,心知對方出現在此地,必然會有所行動,陳少君的目光不由隨之大睜了幾分。

“陳朝奉,你可看清了,那邊是發生了什麼事?”

恰在這時,在屋檐之下,一位中年朝奉遙遙對陳少君喊道。

陳少君不由低下腦袋望向了樓下之人,赫然是同一個當鋪的二朝奉戴明。

他在成爲正式朝奉之後,雖然也開始了練武,但限於天賦資源,並沒有什麼成效,如今也纔不過煉體境第三重,自然難以爬上這屋頂,加上他認爲這也是一件有失體面之事,只得站在下方乾瞪眼。

偏生遠處的戰鬥聲音,不斷傳來,他聽的心癢癢,恰好就看到了陳少君正在張望,連忙跑過來開口詢問了起來。

“是一羣紅衣武者正在對一羣人進行圍攻。

那被圍在中間的人,好像身份地位不低,就連莫氏商行的莫會長也出現了”

陳少君隨口解釋幾句,目光卻還是望向了戰場。

這時候,已經有少部分紅衣教武者擺脫了自己的敵人,正在向遠處狂奔着。

而在三水大街的四面八方中,也漸漸有一個個護衛強者出現,正對那羣紅衣武者進行攔截。

五皇子雖然憤怒自己被紅衣教刺殺,叫囂着讓人一個都不能放過,但周圍的護衛,自然也不敢離開太遠,始終有四個人,圍在他的左右,其中還包括那個高喊着救駕的無須老者。

錚!

恰在這時,一道清脆的琴聲,突然傳來。

正處於戰鬥之中的人,都不由一愣。

錚錚錚

很快,琴聲開始變得密集,但曲調卻變得婉轉,聲音悅耳,令人沉迷。

原本殺氣洶湧之人,目光都好像在這一刻,變得柔和了起來,出手之間,竟隱隱留了幾分餘地。

“什麼聲音?

怎麼有人在彈琴?”

下方,二朝奉戴明也聽到了這琴聲,因爲看不到遠處的景象,抓頭繞耳着,一副迫切想要觀看卻看不到的焦急模樣。

陳少君見了,不由好笑,道:“是有個女子在彈琴。”

“彈琴?什麼人啊?在這時候彈琴?

這不是胡鬧嗎?不怕惹了那羣紅衣武者嗎?”

戴明不由反問道。

“這我就不知了,興許是在助興吧。”

陳少君口中敷衍着,目光卻也沒離開戰場分毫。

他知道,這琴聲響起,正是黑白雙煞即將出手的徵兆。

兩人敢於在這一刻出手,自然有着過人之處。

其他人在這琴音響起之時,其實也有些警惕,但這聲音清脆悅耳,一道道音符,隨着那黑衣女子十指在琴絃上輕輕浮動,在戰場之中徘徊,徽种車瑐飨蛩闹堋�

如水銀瀉地,樂聲悄無聲息的渡入周圍所有人的耳目之中,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隨着音符的高昂而心情澎湃,隨着音符的婉轉,而百轉柔腸。

有些人甚至本能中以爲,這是尤爲琴技國手,不忍見這戰鬥的悽慘,而刻意撫琴一首,安撫腥说男撵`。

“好啊,這琴聲,當真是好。

比之翠悅閣的紅袖姑娘,演奏的曲目都還要好聽。”

二朝奉戴明高喝,大聲讚歎,似是爲能夠聽到這樣悅耳的曲目而高興。

“住口吧,別打攪我們聽琴。”

戴明這一聲高喝,頓時惹得周圍怒目而視。

現場因爲這琴聲沉醉的,可不少。

“我這只是,只是有感而發。”

戴明臉上頓時漲得通紅,小聲的辯解着,隨後就又沉醉在那若隱若現的琴音之中,不可自拔,臉上更露出一絲癡迷之色,笑容不由自主的升起,好似午夜夢迴,在那翠悅閣之中,端坐檯下,眼中看着高臺上的姑娘翩翩起舞,耳中聽着紅袖姑娘的撫琴,那種簡單的快樂,如癡如醉。

“好高明的琴技。

竟然能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之中,都能夠完美的契合進去,不至於引起旁人的警惕。

若是在關鍵時刻,轉換音節,使出音波攻勢的話,立即就能夠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陳少君本身琴棋書畫精通,鑑賞能力不差,自然能夠聽出,那黑衣女子的琴技手段。

不過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是警惕。

黑白雙煞,可是金令殺手。

這一刻,黑煞撫琴,可絕不會是爲了給人助興。

而他又十分清楚。

這方世界,同樣有着音波類的武功,可以殺人於無形。

事實上,他之前修煉的虎豹雷音,就是音波類武功之一。

只不過,虎豹雷音,乃是助力修行的煉體武功,而江湖盛傳的音波類武功,比如獅吼功,降魔琴音,天龍八音可都是一門門可殺人於無形的音波武功,威力驚人。

恰在這時,只聽琴音開始變得低沉,音節隨之朝下跌落,好像衰弱到了極致,漸入深淵。

這一刻,琴音的感染力太強了。

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就連陳少君,即便心中始終維持着一絲警惕,眼眸之中,也不由露出了一絲出神之色。

這是被琴音牽動,心神即將沉醉的跡象。

一些實力低微,警惕性不足之人,更徹底沉迷其中。

比如二朝奉戴明。

此時更是雙眼迷離,臉上露出癡纏的笑容,好似那翠悅閣中的紅袖姑娘,走下了高臺,緩步來到了他的面前,正牽着他的手掌,一嗔一笑之間,令他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情境之中。

但也正在此時,琴音突變。

如銀瓶炸裂,海浪狂卷,山崩海嘯,就在眼前。

“錚”

山石激盪、波濤起伏,琴音如巨浪般沸騰澎湃,演繹出蛟龍怒吼之姿,奪人而噬。

無數人在這一刻,耳膜都不由受到了震盪,氣血虛浮,心神也因此一陣陣不穩。

離得遠的倒還罷了,離得近的,更是會感覺到震盪,目光呆滯,至少會有一瞬間的失神。

“果然,他們開始行動了。”

陳少君心中早就存了一絲警惕,加上他此時距離戰場,確實有點遠。

之所以能夠看清戰場,更多的是因爲他眼力驚人。

事實上在他周圍爬上屋頂之人,大多也就看個熱鬧,模糊一片的情況下,頂多能夠看到有人影晃動,具體是誰,甚至穿什麼衣服,都難以分辨。

而陳少君在施展出靈眼術的情況下,空曠之地,就算十里之外都清晰可見,當然能夠看得真切了。

是以,在琴音轉變的剎那,他同樣看到了,那原本隱藏在暗處的那位白衣似雪的武者,不知何時已經置身在戰場之中,並且在那琴音轉變的剎那,整個身姿,悄然一點地面,騰空而起,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劍氣長虹,轟然穿越十餘丈距離,目標直指那被四個護衛守護的五皇子。

一劍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