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而另一邊,那殭屍已經抓住了第二個朝奉,正要開始吸血。
但恰在這時,天空中那原本被烏雲遮擋的陽光,重新灑落了下來,直接照射在了那殭屍之上。
滋滋滋
一陣劇烈的腐蝕之聲,令得對方口中驚吼,再也顧不得吸食血食,連忙向着遠處陰暗的地方直衝而去。
可對方這樣一耽擱,關山道長卻已經反應了過來,迅速追趕到他的身後,桃木劍一挑,直接就將它重新挑在了一塊空地上,手上拿着幾個紅色陣旗,迅速往殭屍周圍一插,一個簡單的困鎮就被他使了出來。
這樣的困鎮,當然難不住殭屍。
可是,不遠處的五通道長經過這段時間的佈置,終於將五雷陣給徹底佈置出來。
於是他腳踩天罡,同樣手持桃木劍,道元一引。
轟隆!
虛空生雷,一道雷電,迅速落了下來,狠狠的劈在了殭屍的身上。
“吼”
殭屍驚吼,身上已經焦黑一片。
轟隆!
下一刻,又是一道雷電落下。
殭屍的頭蓋骨都微微列了開來,渾身上下,都有電光閃過。
加上炙熱的太陽光芒照射下,它渾身上下,就好像是被煮熟的爛肉一般,整個腫脹了開來。
原本覆蓋在體表之外的銅價光芒,都隨之迅速消退。
轟隆!轟隆!轟隆!
又是接連三道雷電落下,加上這時候,關山道長也掐使訣法,打出了一道火焰法術,終於將這殭屍那最後一口氣,給生生打散。
火焰持續灼燒之下,對方的血肉,也隨之慢慢焦化,一股燻人的惡臭,也隨之散了開來,令人心中作嘔。
好在,關山道長所施展的那一道火焰法術,威力極強。
炙熱的高溫作用下,那殭屍的屍體,很快就隨之消融,化作灰燼。
只剩地面上,留下了些許的痕跡,證明那殭屍的存在。
“死了,殭屍死了。”
“終於死了。
東西,太兇殘了。
葉朝奉和徐朝奉都沒來得及躲開,都被他給害死了。”
“誰能想到,這古井內竟然還藏着這樣的一個東西?”
戰鬥結束,很多驚魂未定的朝奉都紛紛低語着,臉上都是一副驚恐的模樣。
“這就是築道境強者的手段嗎?
雖然有幾分玄妙,但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的不可匹敵?”
陳少君也站在不遠處,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論道法實力,他雖然自認還比不過這兩位道長,特別是關山道長,那一手馭劍手段,確實十分精妙,威力不凡。
不過,兩人面對這一頭殭屍之時,那一副費勁的模樣,卻也讓他感覺有幾分疑惑。
這銅甲屍固然有幾分難纏,但若是應對得體的話,絕不至於會讓對方有機會脫離戰鬥,甚至還令的兩個朝奉隕落,數個護衛受傷的情況。
就算是陳少君,雖然僅僅依靠道法手段,確實難以奈何那殭屍,但如果只是短時間內將對方困住的話,卻也至少有三種辦法可行。
“或許,這也與雙方所學法術不同,對應施展的手段也大爲不同有關。”
陳少君心中想着,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杖唬缃竦姆Φ佬胁桓撸h遠比不過眼前這兩個築道境強者。
但不得不說的是,通過通靈寶鑑,他所獲得的的法術獎勵,其實不少。
李代桃僵之術,呼風喚雨,履水之術,釘頭七箭,火球術,小云雨術,定寶神光,三魂分魄之法,招魂術
更別說,他之前還獲得了一門太陰煉屍術。
這太陰煉屍術,可是一門專門用於養屍煉屍的修行之法,其中詳細記載着許多有關殭屍的習性和弱點,知己知彼之下,自然能讓他更爲輕鬆的面對這頭殭屍了。
而這關山道長和五通道長,固然道法修爲更爲高深,但一來準備的並不充分,二來,法力手段確實也要更爲匱乏一些,更多借助的,其實乃是法寶和陣勢,都是需要一定時間準備的東西,自然會顯得有幾分手忙腳亂了。
一番對比和分析,陳少君心中倒是沒有因此自傲。
固然,他掌握的法術不少,但其實真正能夠用於戰鬥的,並不太多。
在輔助方面,他自認有幾分手段,可若是真正應敵的話,就相形見絀了。
他反倒羨慕那關山道長那一手驅使桃木劍的馭劍手段,也好奇五通道長所佈置的,可以發出雷電攻擊的五雷陣。
殭屍伏誅,本來躲在暗處的朝奉們又都紛紛走了出來,不過再也不敢靠近古井附近,只是遠遠地觀望着。
而另一邊,五通道長則開始與鑑寶堂內的管事對話。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令得你們這邊死了人,我們也很遺憾。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我們要對付的,竟然不是你們所說的厲鬼,而是一頭殭屍,而且還是一頭成了氣候,幾乎快要達到銀甲屍層次的屍王。
所以,原本與你們商定的價格,就有點不合適了。
也就是說,得加錢。
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們出手的話,憑這殭屍的兇厲程度,你們不死個一二十個人,是絕不可能令它罷休的。”
五通道長喋喋不休的說着,外形雖然看起來仙風道骨,但通篇下來就是一個意思,那就是鑑寶堂給的酬勞已經對不起他們的付出了,所以得加錢纔行。
“加錢沒有問題。
但我們要確保,晚上不會再有厲鬼出現。
這一次只是殭屍,可並不是我們所說的厲鬼。”
鑑寶堂總管也是財大氣粗之人,倒也不在意這些,只是沉穩的開口說道。
“當然沒問題。
爲了對得起你們付出的銀錢,我們今晚都會守在這裏,一旦有厲鬼出現,一定會第一時間出手,將對方擒拿誅殺。”
五通道長聞言心中一暢,連聲保證道。
周圍的朝奉,本來還有些擔心,畢竟殭屍和厲鬼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他們也大都猜到了,古井內衝出來的殭屍,很有可能並不是昨天夜裏出現的厲鬼。
生怕兩個道長走了,厲鬼再次出現。
如今聽到對方保證,也是紛紛鬆了口氣。
接下來,對於這古井,兩位道長還有一些首尾需要處理,各個朝奉也在總管和護衛的勸告下,紛紛回到了各自的鑑定房內。
陳少君也回到了乙字一百三十七號鑑定房。
將房門一關,陳少君才順勢將一個簪子從儲物戒子中取了出來。
當初看到這簪子的時候,他倒並不是見錢眼開,純粹是習慣成了自然。
見到寶物,忍不住就會想着出手,鑑定一番。
不說了解寶物身後的辛祕,鑑寶之後的獎勵,更是他所期待的。
“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
陳少君看着托盤上的簪子,心中卻不由想起了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之時,內心十分抗拒成爲朝奉的情景。
結果,因爲通靈寶鑑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自己初心,還在嗎?
“我的初心,不就是變強嗎?
而有通靈寶鑑在手,我鑑寶就能變強。
所以,初心還在”
陳少君自我安慰一番,也並沒有太過深究這些,才真正將目光落在這簪子之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姻緣線鋼筋粗的紅繩都可以擰斷
這個簪子,別看乃是殭屍身上之物,黑黝黝的,好像積了一層濃郁的灰一般,但陳少君只是略一辨別,就發現這乃是黃金飾品,簪子頭部,所形成的環,有些像是一個鳥類,極有可能乃是鳳凰的模樣。
黃金鳳凰簪?
心中好奇,陳少君靈眼術一掃。
血紅色的煞氣,如狼煙一般蒸騰而起,好似擎天巨獸一般,對着四周張牙舞爪着。
“果然不愧是殭屍貼身之物,且隨着對方在井底沉浮了數十上百年的時間,其中所含有的煞氣,當真濃郁的嚇人。”
陳少君眼皮一跳,心中倒沒有太過意外。
這銅甲屍的貼身之物,煞氣自然濃郁的嚇人。
但只是煞氣,對如今的他來說,威脅其實不大。
三枚銅錢往前一擺,落定之後,陳少君施展出占卜之術。
很快,卦象顯露。
吉!
陳少君也就沒有遲疑,神望之術使出,精神力則毫不猶豫的向着那簪子覆蓋了過去。
沖天的煞氣,與陳少君的精神力對抗着,卻如螳臂當車一般,根本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
陳少君的精神力勢如破竹一般,就將煞氣給衝散,然後一點一點將之湮滅一空。
一息,兩息,三息……
陳少君只覺得自己心頭一暢,那簪子之上的煞氣,就被他徹底祛除乾淨。
而到了這時,那簪子也隨之顯露出本來的模樣,金黃一片,赫然是黃金飾品。
而在簪子的尾部,所呈現的倒並不是他原本猜測的鳳凰樣式,而是一頭仙鶴,迎風招展,很有幾分歡快的氣息。
鑑寶完成,通靈寶鑑,穿雲而出。
追根尋源之下,一幅幅有關於這仙鶴黃金簪的畫面,就隨之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七十年前,三水大街之中,有一個員外,名爲薄宣明,樂善好施,每逢天災人禍之時,都會主動減免田地的租金,更支取銀錢,助他們度過難關。
其中有個租戶,名爲張勇,有感於薄員外在某一次災年的救治,經常主動上山砍些柴火,向員外府中送去。
薄員外最重名聲,聽聞此事之後,自然不會佔租戶的便宜,堅持以銀錢購買,張勇卻之不過,一來二去之間,反而多了一項額外的收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固定向薄府中送上柴火。
張勇挑柴入府,每一次都是從偏門進入,需要穿過一條水塘,纔會進入府中廚房。
一次,他挑柴入府之時,突然聽聞呼救之聲,眼見着水塘之中,有一個女子正在水面掙扎。
那水塘,據說是被薄員外養了幾種深水游魚,是以被挖的極深,張勇見狀連忙下水救人,仗着自小河邊游泳的本事,很快就將人給救了起來,然後才得知,對方乃是薄員外與一個戲班女子所生的女兒,近日來才被接回家中。
而自古以來,英雄救美,總能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影響。
張勇對於員外之女,自然不敢多想,偏生對方對他印象極佳,幾次主動接觸之後,就袒露了心聲。
張勇心雖惶恐,但其實早就傾心於對方的美麗之下。
一個乃是租戶挑柴夫,一個則是員外之女,富家之女,名爲青兒,雖然出身並不算好,是一個外室都算不上的紅塵女子所生之女,但畢竟是薄員外的女兒,大戶人家。
兩人相處甜言蜜意,但也知道不能被人發現。
只是,即便他們已經儘量選小心了,卻自然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員外府內,眼線極多。
特別是大夫人,本就對老爺將這一私生女接回來十分不滿,發現對方竟傾心於一個窮小子,自然雷霆震怒,直接就給她說了媒,許給了城外的一個富商之子。
聽聞此事,兩人頓時惶恐起來。
那青兒倒是個有膽識的,直言要與張勇私奔。
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子,願意捨棄榮華富貴,也要與自己私奔,當真是情真意切,夫復何求?
但張勇卻顧慮頗多,家中父母,沒了他贍養,如何能活?田中沒他勞動,明年豈有飯喫?外面妖魔怪橫行,更有流民動亂,他帶着美麗婀娜的青兒,當真能夠安穩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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