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當鋪鑑寶的那些年 第106章

作者:当年烟火

可盧逢春老奸巨猾,偏生也怕死,當然不同意了。

這纔有安排那些個剛剛晉升爲正式朝奉的人,一一去送死鑑寶的情況。

死的人多了,他這畏懼不敢鑑寶的名聲雖然還是會傳出來,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畢竟那寶物太兇了,不是一般之物。

可偏生,才死了幾個,就又被陳少君將那綠瓶給鑑定了出來。

如此,所有人都會拿異樣的目光看待盧逢春,他在朝奉這一行當的名聲,也相應臭了。

貪生畏死的名聲,也將一輩子戴在他的頭上。

如此,想要暗害造成他名譽掃地的陳少君,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孫管事說着,不由搖頭。

細說起來,這一切都沒什麼好意外的。

人性本就是如此。

盧逢春早知道這寶物的危險,當然不願意涉險鑑定了,還信誓旦旦表面,這東西乃是道法修士專用,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朝奉能夠鑑定出來的。

至少得請解寶師出手纔行。

可是。

這話才說出口,那寶物就被陳少君這一個普通朝奉給鑑定出來了。

他丟臉丟大了。

因此生恨,自然就會想着趾Γ逃栮惿倬活D。

而再沒什麼,比將遠超出對方鑑寶能力之外的寶物交給對方鑑定,更容易達成他的目標了。

於是狗頭鍘,就順理成章的落在了陳少君的手中。

也就是朝奉這一行當,靠的是本事喫飯,於各人人品無關,不然莫氏商行,還真不一定願意保他。

“原來如此。”

那中年人恍然,心底深處,對於那盧逢春的評價,也不由低了幾分。

當然,對方人品如何,於他也無關,對方好歹是一個朝奉大師,論在莫氏商行中的地位,可比他這個小管事,要高得多。

“你明白就好。

不是我想要害那陳少君,一切只能說,他倒黴了。”

孫管事說着,用另一隻手拿起茶杯,潤了下喉嚨,才繼續說道:“一個時辰吧,一個時辰之後,派人去他鑑定房看一下。

看看他死了沒有。

死了就安排人收屍,沒死的話……”

說到這裏,他猛的搖頭。

怎麼可能不死?

之前那綠瓶,根本就是那陳少君邭夂茫瑒偤媚菂柟黼x開了,前面又有那麼多人爲他替死洗煞,這才令他僥倖鑑定出了那一寶物。

如今這狗頭鍘,據他所知,可是知府衙門中擺了三十年的刑具殺具,別說對方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正式朝奉了,就算朝奉大師,也要慎重應對,一不小心,就要陰溝裏翻船。

“沒死的話如何?”

中年人聞言,不由追問道。

“那我們就要重新審視他了。

只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意外才好。”

孫管事臉上陰了陰,神色不由莫名了起來。

……

乙字一百三十七號房。

陳少君自然不知道,孫管事正與人議論與自己相關之事。

他在鑑定完了狗頭鍘,試驗了獎勵而來的續頭之術之後,就閉目觀想太上感應篇,恢復法力了起來。

待到體內的法力重新變得充盈,精神力也完全恢復之後,他才睜開了雙眼。

起身,打開了房門。

而這時候,門口竟是剛好站着兩個護衛,兩人一人拿着套屍體的長杆子,一人拿着涼蓆擔架,竟是一副準備收拾的模樣。

見到陳少君突然開門,本能中嚇了一跳,連忙猛退了幾步。

“怎麼?你們是來收屍的嗎?”

陳少君臉上露出了幾分譏諷之色,道。

“您誤會了。

我們只是見您久不從房間裏出來,也沒有擺上收取寶物的牌子,擔心您出了什麼意外,這纔過來的。”

其中一個護衛連連擺手,一邊說着,也一邊示意另一個侍衛,趕忙離開。

陳少君眼睛一眯,並沒有阻止。

但心裏難免多了幾分猜測。

“有一就有二,說不得,我也得儘快反擊纔行。”

陳少君從來就不是一個懦弱之人。

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他當然要有所回應。

……

中午,鐘聲敲響。

三三兩兩的朝奉,從各自的鑑定房之中走了出去。

陳少君也面色平靜的走在走廊之上,很快順着人流,走向了食堂。

不得不說,食堂之中確實是消息流通最快,也最迅速的地方。

陳少君練武之後,五感敏銳,聽力極強,就算旁人小心議論,他也能夠聽得真切清晰。

是以,只是一會兒工夫,一具具交談聲,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交談中,大多都是老生常談,無非就是又死了多少個朝奉學徒,鑑定了什麼寶物,遭遇了什麼危險……

唯一讓陳少君感興趣的是,有人已經獲得了上面給出的靈丹資源,並藉此晉升爲了正式朝奉。

而那所謂的靈丹資源,正是養神丹。

“沒想到這養神丹,對於朝奉學徒,如此重要。”

陳少君皺了皺眉,他身上,可有着莫逐項送的三枚養神丹。

他對於這養神丹並不看重,本來還打算什麼時候,精神力消耗過大之後,當做恢復精神使用,如今看來,或許能轉手賣個高價?

心中思考着,陳少君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食堂,然後趁着午休時間,開始在鑑寶堂之中漫步了起來。

鑑寶堂佔地確實極廣。

不僅有着一個個院落,鑑寶房間,更有小橋流水,庭樓宇軒。

在後院之中,更有一個微波粼粼的水塘。

水塘之中,養着蓮花,水下則是一隻只游魚,這些游魚,似是在這水塘之中生長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僅數量極多,有些還十分肥碩。

十斤以上的大紅鯉魚,比比皆是。

而在那水塘靠西邊,有一個延伸入塘的小亭子,在這小亭子中,幾乎能夠全觀水塘內的荷花花景,欣賞那一隻只游魚在其中歡快遊動的景象。

這個時候,那亭子之中,已經站了幾人,似在飲茶,也似是在觀賞着這荷塘之中的那一盞盞盛開的荷花和水下之中,時不時崩起的游魚。

陳少君緩步靠近,而後似是才認出了亭子之中的人的身份一般,意外的拱了拱手道:“孫管事,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孫管事。”

緊接着,他目光一移,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故作疑惑的說道:“就是不知道這兩位,是何人?

不過想來能與孫管事同行,必然身份尊貴,不同尋常吧?”

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了一絲冷芒。

這真是巧了。

仇人竟都湊一塊了。

亭中除了孫管事之外,還有一位身穿火紅迮鄣睦险撸杖皇顷惿倬龔蔫a寶畫面中所看到的,甲字五號房中的鑑寶大師,盧逢春。

至於另一箇中年人,他其實也認識,名爲汪有才,同樣是鑑寶堂內的一個管事,只不過地位似是比孫管事低上一些,主管的乃是後勤之事。

“哦?是陳兄弟啊。

我們剛纔還說起你,說陳兄弟的鑑寶實力,可不像是新晉成爲正式朝奉那麼簡單。

就算不論之前鑑定出那一件壓軸之寶之事,也絕對不弱於一些浸淫此道十年以上的老朝奉了。”

孫管也微微笑了起來,繼而介紹道:“至於他們?這是我們莫氏商行旗下,坐鎮莫家當鋪的朝奉大師,盧逢春。

還有這位,則是鑑寶堂管事之一,汪有才。”

“竟然是盧大師當面?”

陳少君神色一怔,連忙行禮道。

……

這章少一點,有些匆忙了,不過也有兩千七,相差不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朝奉界中的一代梟雄

“客氣了,陳朝奉的名聲,我最近可也是如雷貫耳。”

盧逢春假笑一聲,說道。

一旁的汪有才神色也有些異樣,他們剛纔確實在議論着他,紛紛驚訝他竟然能夠將狗頭鍘鑑定出來,也都猜測他必然有什麼獨門的手段。

沒想到,陳少君這時候也恰好走了過來。

“既然遇到了,倒不如一起坐下來飲茶,這裏的風景獨特,亭內時不時地也有溼風襲來,可是一個納涼的好地方。”

孫管事熱情的開口說道。

“算了,我只是剛好喫飽了飯,散散步消消食而已。

上午鑑定的一物,可費了我老大勁了,差點就沒能從鑑寶房內走出來,下午也還有鑑寶任務,還是抓緊時間回去休息爲佳。”

陳少君擺擺手,一副精神疲憊的模樣。

“哦?到底是何物,竟敢能難倒你?”

盧逢春聞言,心中一動,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我只不過是一個正式朝奉,對我來說鑑定起來困難重重的寶物,又如何能夠被盧大師看在眼裏?

我還是不要在這裏獻醜爲好。”

陳少君搖了搖頭,說道。

“只是探討而已,何必自謙呢?”

盧逢春連道。

“是啊,盧老怎麼說也是朝奉大師,在朝奉這一行當中浸淫數十年,不管是見識還是經驗,都遠勝於你,說出來,怎麼也能夠給你指點一二的。”

一旁的孫管事也勸說道。

盧逢春臉上一笑,不由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孫管事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陳少君。

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一門心思想要繼續提升鑑寶手段,卻不一定非要衝着那什麼神解術啊,也完全可以從盧逢春這樣的朝奉大師,或是一些資深朝奉身上想辦法。

想來,他們做朝奉這麼多年,還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必然是有着獨到的鑑寶之法。

念頭閃動間,陳少君當然沒興趣聽對方的指點了,從對方身上取一物,然後藉助通靈寶鑑之中的鑑寶畫面,去學習,豈不美哉?

於是他頭一搖,大有深意的道了句,“可不敢勞煩盧大師,不然再來幾個如上午一般的寶物,我可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