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可盧逢春老奸巨猾,偏生也怕死,當然不同意了。
這纔有安排那些個剛剛晉升爲正式朝奉的人,一一去送死鑑寶的情況。
死的人多了,他這畏懼不敢鑑寶的名聲雖然還是會傳出來,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畢竟那寶物太兇了,不是一般之物。
可偏生,才死了幾個,就又被陳少君將那綠瓶給鑑定了出來。
如此,所有人都會拿異樣的目光看待盧逢春,他在朝奉這一行當的名聲,也相應臭了。
貪生畏死的名聲,也將一輩子戴在他的頭上。
如此,想要暗害造成他名譽掃地的陳少君,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孫管事說着,不由搖頭。
細說起來,這一切都沒什麼好意外的。
人性本就是如此。
盧逢春早知道這寶物的危險,當然不願意涉險鑑定了,還信誓旦旦表面,這東西乃是道法修士專用,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朝奉能夠鑑定出來的。
至少得請解寶師出手纔行。
可是。
這話才說出口,那寶物就被陳少君這一個普通朝奉給鑑定出來了。
他丟臉丟大了。
因此生恨,自然就會想着趾Γ逃栮惿倬活D。
而再沒什麼,比將遠超出對方鑑寶能力之外的寶物交給對方鑑定,更容易達成他的目標了。
於是狗頭鍘,就順理成章的落在了陳少君的手中。
也就是朝奉這一行當,靠的是本事喫飯,於各人人品無關,不然莫氏商行,還真不一定願意保他。
“原來如此。”
那中年人恍然,心底深處,對於那盧逢春的評價,也不由低了幾分。
當然,對方人品如何,於他也無關,對方好歹是一個朝奉大師,論在莫氏商行中的地位,可比他這個小管事,要高得多。
“你明白就好。
不是我想要害那陳少君,一切只能說,他倒黴了。”
孫管事說着,用另一隻手拿起茶杯,潤了下喉嚨,才繼續說道:“一個時辰吧,一個時辰之後,派人去他鑑定房看一下。
看看他死了沒有。
死了就安排人收屍,沒死的話……”
說到這裏,他猛的搖頭。
怎麼可能不死?
之前那綠瓶,根本就是那陳少君邭夂茫瑒偤媚菂柟黼x開了,前面又有那麼多人爲他替死洗煞,這才令他僥倖鑑定出了那一寶物。
如今這狗頭鍘,據他所知,可是知府衙門中擺了三十年的刑具殺具,別說對方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正式朝奉了,就算朝奉大師,也要慎重應對,一不小心,就要陰溝裏翻船。
“沒死的話如何?”
中年人聞言,不由追問道。
“那我們就要重新審視他了。
只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意外才好。”
孫管事臉上陰了陰,神色不由莫名了起來。
……
乙字一百三十七號房。
陳少君自然不知道,孫管事正與人議論與自己相關之事。
他在鑑定完了狗頭鍘,試驗了獎勵而來的續頭之術之後,就閉目觀想太上感應篇,恢復法力了起來。
待到體內的法力重新變得充盈,精神力也完全恢復之後,他才睜開了雙眼。
起身,打開了房門。
而這時候,門口竟是剛好站着兩個護衛,兩人一人拿着套屍體的長杆子,一人拿着涼蓆擔架,竟是一副準備收拾的模樣。
見到陳少君突然開門,本能中嚇了一跳,連忙猛退了幾步。
“怎麼?你們是來收屍的嗎?”
陳少君臉上露出了幾分譏諷之色,道。
“您誤會了。
我們只是見您久不從房間裏出來,也沒有擺上收取寶物的牌子,擔心您出了什麼意外,這纔過來的。”
其中一個護衛連連擺手,一邊說着,也一邊示意另一個侍衛,趕忙離開。
陳少君眼睛一眯,並沒有阻止。
但心裏難免多了幾分猜測。
“有一就有二,說不得,我也得儘快反擊纔行。”
陳少君從來就不是一個懦弱之人。
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他當然要有所回應。
……
中午,鐘聲敲響。
三三兩兩的朝奉,從各自的鑑定房之中走了出去。
陳少君也面色平靜的走在走廊之上,很快順着人流,走向了食堂。
不得不說,食堂之中確實是消息流通最快,也最迅速的地方。
陳少君練武之後,五感敏銳,聽力極強,就算旁人小心議論,他也能夠聽得真切清晰。
是以,只是一會兒工夫,一具具交談聲,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交談中,大多都是老生常談,無非就是又死了多少個朝奉學徒,鑑定了什麼寶物,遭遇了什麼危險……
唯一讓陳少君感興趣的是,有人已經獲得了上面給出的靈丹資源,並藉此晉升爲了正式朝奉。
而那所謂的靈丹資源,正是養神丹。
“沒想到這養神丹,對於朝奉學徒,如此重要。”
陳少君皺了皺眉,他身上,可有着莫逐項送的三枚養神丹。
他對於這養神丹並不看重,本來還打算什麼時候,精神力消耗過大之後,當做恢復精神使用,如今看來,或許能轉手賣個高價?
心中思考着,陳少君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食堂,然後趁着午休時間,開始在鑑寶堂之中漫步了起來。
鑑寶堂佔地確實極廣。
不僅有着一個個院落,鑑寶房間,更有小橋流水,庭樓宇軒。
在後院之中,更有一個微波粼粼的水塘。
水塘之中,養着蓮花,水下則是一隻只游魚,這些游魚,似是在這水塘之中生長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僅數量極多,有些還十分肥碩。
十斤以上的大紅鯉魚,比比皆是。
而在那水塘靠西邊,有一個延伸入塘的小亭子,在這小亭子中,幾乎能夠全觀水塘內的荷花花景,欣賞那一隻只游魚在其中歡快遊動的景象。
這個時候,那亭子之中,已經站了幾人,似在飲茶,也似是在觀賞着這荷塘之中的那一盞盞盛開的荷花和水下之中,時不時崩起的游魚。
陳少君緩步靠近,而後似是才認出了亭子之中的人的身份一般,意外的拱了拱手道:“孫管事,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孫管事。”
緊接着,他目光一移,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故作疑惑的說道:“就是不知道這兩位,是何人?
不過想來能與孫管事同行,必然身份尊貴,不同尋常吧?”
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了一絲冷芒。
這真是巧了。
仇人竟都湊一塊了。
亭中除了孫管事之外,還有一位身穿火紅迮鄣睦险撸杖皇顷惿倬龔蔫a寶畫面中所看到的,甲字五號房中的鑑寶大師,盧逢春。
至於另一箇中年人,他其實也認識,名爲汪有才,同樣是鑑寶堂內的一個管事,只不過地位似是比孫管事低上一些,主管的乃是後勤之事。
“哦?是陳兄弟啊。
我們剛纔還說起你,說陳兄弟的鑑寶實力,可不像是新晉成爲正式朝奉那麼簡單。
就算不論之前鑑定出那一件壓軸之寶之事,也絕對不弱於一些浸淫此道十年以上的老朝奉了。”
孫管也微微笑了起來,繼而介紹道:“至於他們?這是我們莫氏商行旗下,坐鎮莫家當鋪的朝奉大師,盧逢春。
還有這位,則是鑑寶堂管事之一,汪有才。”
“竟然是盧大師當面?”
陳少君神色一怔,連忙行禮道。
……
這章少一點,有些匆忙了,不過也有兩千七,相差不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朝奉界中的一代梟雄
“客氣了,陳朝奉的名聲,我最近可也是如雷貫耳。”
盧逢春假笑一聲,說道。
一旁的汪有才神色也有些異樣,他們剛纔確實在議論着他,紛紛驚訝他竟然能夠將狗頭鍘鑑定出來,也都猜測他必然有什麼獨門的手段。
沒想到,陳少君這時候也恰好走了過來。
“既然遇到了,倒不如一起坐下來飲茶,這裏的風景獨特,亭內時不時地也有溼風襲來,可是一個納涼的好地方。”
孫管事熱情的開口說道。
“算了,我只是剛好喫飽了飯,散散步消消食而已。
上午鑑定的一物,可費了我老大勁了,差點就沒能從鑑寶房內走出來,下午也還有鑑寶任務,還是抓緊時間回去休息爲佳。”
陳少君擺擺手,一副精神疲憊的模樣。
“哦?到底是何物,竟敢能難倒你?”
盧逢春聞言,心中一動,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我只不過是一個正式朝奉,對我來說鑑定起來困難重重的寶物,又如何能夠被盧大師看在眼裏?
我還是不要在這裏獻醜爲好。”
陳少君搖了搖頭,說道。
“只是探討而已,何必自謙呢?”
盧逢春連道。
“是啊,盧老怎麼說也是朝奉大師,在朝奉這一行當中浸淫數十年,不管是見識還是經驗,都遠勝於你,說出來,怎麼也能夠給你指點一二的。”
一旁的孫管事也勸說道。
盧逢春臉上一笑,不由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孫管事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陳少君。
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一門心思想要繼續提升鑑寶手段,卻不一定非要衝着那什麼神解術啊,也完全可以從盧逢春這樣的朝奉大師,或是一些資深朝奉身上想辦法。
想來,他們做朝奉這麼多年,還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必然是有着獨到的鑑寶之法。
念頭閃動間,陳少君當然沒興趣聽對方的指點了,從對方身上取一物,然後藉助通靈寶鑑之中的鑑寶畫面,去學習,豈不美哉?
於是他頭一搖,大有深意的道了句,“可不敢勞煩盧大師,不然再來幾個如上午一般的寶物,我可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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