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大羅金仙了,你們怎麼才武聖 第462章

作者:飞云脚

第690章 終尋不見殷婆婆,天王今日沒帶塔?

  “吒兄!”

  寧辰摸了摸哪吒頭頂,低聲道。

  “一會兒進去,你若不知說什麼,便無需多說,跟着我就好,咱們此次來,就是表示感謝,禮數到了,心意到了,便是無錯!”

  哪吒仰頭看了寧辰一眼,眼中不禁閃過一絲依賴。

  他隨即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小臉上努力做出平靜表情。

  寧辰只覺得有些好笑,這哪吒醒過來後,好像真的小了許多,又或者,他當年根本就沒長大。

  吱呀!

  寧辰推開虛掩殿門,帶着哪吒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柔和,佈置簡樸,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安撫心神的檀香氣息。

  大殿中央,一位身着樸素灰袍,頭髮花白的老嫗,正閉目端坐於一方蒲團之上。

  她面容慈祥,雙手結着安眠印訣,周身散發着如水波般的寧靜神光。

  此刻,她正用神力跨越千山萬水,撫慰三界之中無數啼哭不肯入睡的嬰孩。

  感應到有人進入,牀婆婆神光微微波動,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牀婆婆眼神,初時還有些許神遊歸來的恍惚,待看清來人,尤其是看清寧辰身邊,那個縮小了許多,眉眼卻依稀可辨的粉妝孩童時。

  牀婆婆臉上不禁露出明顯的驚愕。

  但很快,這抹愕然便化作,恭敬而疏離的微笑。

  牀婆婆連忙起身,顫巍巍地便要行禮。

  “小神……見過寧行走,見過三壇海會大神!”

  牀婆婆的聲音蒼老而平和,帶着仙官對上官應有的恭敬。

  “不知兩位上仙駕臨寒殿,所爲何事,可是有嬰孩相關之事,需小神效勞?”

  她稱呼的哪吒的是,三壇海會大神,語氣客氣守禮,眼神中也並無殷夫人看向吒兒時,那種溫情與牽掛。

  只有屬於仙官的恭謹與嚴格保持的距離感!

  哪吒眼中光芒頓時黯了幾分,他抿了抿嘴,沒說話,只是小手悄悄抓住了寧辰衣角。

  寧辰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婆婆不必多禮,我二人今日前來,並非公務,實是此前心魔劫中,多虧婆婆深明大義,仗義出手,化身殷夫人,深入險境,方助吒兄掙脫迷障,真靈歸位,此等救命大恩,我與吒兄皆銘記於心,我等並非知恩不報之人,今日特來,一爲當面致謝,二也是略表寸心。”

  說着,寧辰手腕一翻,從神境空間中取出用油紙包好的,造型精巧別緻的糕點,正是他從藍星帶來的糕點。

  寧辰將糕點在殿內小几上一一擺開,頓時,一股混合着奶香、果香的誘人氣息,在殿內瀰漫開來。

  “此乃小仙家鄉,一些特產糕點,風味與天庭仙果瓊漿略有不同,特送來與婆婆品嚐,聊表謝意!”

  寧辰語氣論础�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婆婆莫要嫌棄,能夠笑納。”

  牀婆婆臉上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連擺手。

  “這……這如何使得,寧行走實在是折煞小神!小神豈敢當此厚謝!”

  “婆婆莫要推辭,若非婆婆肯冒險入那心魔世界,喚醒吒兄真靈,後果不堪設想,此恩當謝!”

  寧辰堅持道,又將糕點往前推了推。

  兩人又這般客套推讓了幾句,牀婆婆終究拗不過,只得收下。

  寧辰見目的已達到,既表達了感謝,也給了哪吒一個看望的理由。

  牀婆婆也並未表現出,屬於殷夫人的半分神情。

  他心中暗歎,知道喚回殷夫人的可能幾乎爲零。

  他不再久留,便拱手告辭。

  牀婆婆恭送他們二人,到殿門口。

  出了牀婆婆神殿,走了沒幾步,哪吒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有些失落,正想對寧辰說什麼。

  突然,兩人同時心有所感,抬起頭來。

  只見對面雲廊盡頭,一道身影,正大步流星而來。

  來人並未穿往日那身黃金鎖子甲,而是換了一身裁剪合體的月白色雲紋仙袍。

  只見他腰束玉帶,足蹬雲履,顯然精心打理過,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頜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更顯得面如冠玉,英姿勃發,彷彿年輕了數百歲,連那慣常的嚴肅古板,都被這身裝扮沖淡了幾分,透出難得一見的瀟灑風姿。

  來人正是那托塔天王李靖!

  只是他此刻手中,並未託着那座七寶玲瓏塔,反而在背後……藏着一捧用雲霞寰劸陌`氣盎然的仙品靈芝蘭!

  三人在牀婆婆殿前,驟然相遇,空氣瞬間凝固。

  李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撞見他們,尤其是看到哪吒那縮小版的孩童模樣時,他眼中閃過淡淡複雜情緒。

  他臉色先是一紅,仿若見不得人的隱祕心思被撞破,旋即迅速轉爲嚴肅的板正,甚至帶着幾分刻意惱怒。

  李靖李天王,先是目光嚴厲掃過哪吒,聲音拔高。

  “你這孽子,重塑真身這般兇險之事,也敢肆意妄爲!若非……若非寧行走,與牀婆婆全力相助,你險些釀成大禍!”

  “你自己冒險也就罷了,還差點連累了牀婆婆,她司職安眠,何其重要,若因你之事有所閃失,你擔當得起嗎?”

  啊?

  寧辰和哪吒齊齊張大了嘴?

  堂堂天庭三壇海會大神,不如牀婆婆神職重要?

  李天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李靖看出二人神情古怪,爲了加強自己言語的正當性,又補充道。

  “我……我這次過來,就是特意替你這孽子,向牀婆婆賠禮道歉,看看你惹出的這些事!”

  寧辰在一旁聽着,看着李靖那副義正辭嚴教訓兒子的模樣,又瞥見他背後那束仙花,內心不禁暗自莞爾。

  李天王啊,你嘴硬心軟,找藉口,都找得這般彆扭。

  哪吒聽着李靖的呵斥,小臉也板了起來,他冷哼一聲,淡淡道。

  “李天王今日好像沒帶寶塔啊!”

  李靖臉色一僵,他頓時有些緊張,急聲道。

  “你,你待怎地,休要放肆,此地乃是牀婆婆清修之地!”

第691章 父子二人釋恩怨,大軍開撥北俱蘆!

  哪吒雙手環抱胸前,冷冷看着李靖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終究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動手。

  李靖見哪吒沒有進一步動作,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李靖心中卻又,湧起一股無力與澀然,我欠他頗多,心魔劫中,一切都是虛妄。

  吒兒他終究還是不肯原諒我!

  李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握緊。背後藏着的那束仙花。

  他繞過寧辰和哪吒,朝着那牀婆婆殿門快步走去,背影竟顯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在李靖遠離二人而去的時候,哪吒那稚嫩的聲音,忽然在他背後響起。

  “李天王!”

  李靖腳步猛地頓住,身形僵硬。

  哪吒沒有回頭,依舊看着前方的雲海,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一個與己無關的問題。

  “你進去之前……就沒想過,可能會死嗎?”

  李靖背對着他們,沉默了片刻,此間的雲霧似乎都凝滯了。

  過了好幾息,他方纔沉聲開口,聲音有些發沉。

  “當時形勢危急,沒想那麼多!”

  李靖頓了頓。

  “爲父身爲天庭一品大員,即便真的死了,真靈也能迴歸封神榜,過些時日,便能重塑神體歸來,只是……”

  李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只是那時,歸來的就只是,天庭降魔大元帥!”

  聽聞李靖這麼說,哪吒小小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他抿緊了嘴脣,沒有接話。

  李靖也沒指望他回答,他自顧自地用平靜聲音,繼續說道。

  “其實當年……爲父毀你廟宇,拆你金身……是因爲,你那廟宇,乃百姓私設,未得朝廷正封,沒有神位加持,香火願力駁雜不純,你即便藉此重生,神魂也必被污穢願力侵染,心智蒙塵,久而久之,必會淪爲,只知索取血食、禍亂地方的邪神……那並非重生,而是沉淪!”

  李靖的解釋乾巴巴的,沒有任何情感,卻像一塊冰冷石頭,投入了哪吒早已冰封的心湖。

  他身爲天庭三壇海會大神,又豈會不明白其中關鍵。

  當年,他那廟宇乃殷夫人私設,沒有得到朝廷赦封,確實屬於邪祠淫祭。

  即便他能借機重生,日後也定會被污穢願力侵蝕,淪爲邪神一屬。

  哪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他轉過身,對着寧辰低聲道。

  “寧兄,我們走吧。”

  說完,哪吒便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着來路走去,小小的紅色身影,在繚繞仙雲之中顯得有些孤單。

  李靖聽着身後遠去的腳步聲,在原地僵立了好一會兒,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袍,伸手推開了面前陳舊殿門。

  寧辰在原地,略微停留了片刻,只聽殿內傳來牀婆婆那帶着嗔怒的蒼老聲音。

  “李天王,還請自重!小神已經說過,當日不過是觸景生情,殷夫人記憶,才得以短暫復現,此乃機緣巧合,老身並非殷氏……”

  隨即便是李靖那有些惴惴不安的低聲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婆婆莫惱,我此次前來,絕無他意,只是想……只是想當面答謝,婆婆當日搭救吒兒之恩,若非婆婆出手相助,吒兒……”

  “休要多說,李天王若在糾纏,老身就要上報玉帝,參天王一本……”

  “哦哦,打擾了,靖這就走,這就走!”

  寧辰聽得心中好笑,這位位高權重的托塔天王,在牀婆婆面前,竟是這般手足無措。

  李天王啊,沒想到你還好這口,難道是女人如酒,越老越陳嗎?

  我是不是該叫你士兵天王?

  寧辰聽見李靖被牀婆婆趕出大殿,他不敢多聽,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前方已走出老遠的哪吒。

  哪吒走在前面,兩隻小手枕在腦後,混天綾拖在身後,隨着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望着前方無盡雲海,忽然開口。

  “寧兄,你說……我母親,還有機會回來嗎,我是說……真正的,記得我的孃親,不是牀婆婆!”

  寧辰看着哪吒粉嫩側臉。

  他那努力維持平靜的臉上,此刻卻露出脆弱神情,讓他心中不禁感慨。

  強如三壇海會大神,也有解決不了的事啊!

  寧辰想了想,認真說道。

  “事在人爲,精账两鹗癄戦_,牀婆婆的百世記憶浩瀚如海,殷夫人的那一世,或許只是滄海一粟,但既然曾經被喚醒過,就證明那份記憶並未徹底消散,只是沉睡了。”

  哪吒聽了,猛然側臉認真看向寧辰。

  “果……果真……心魔劫發生的一切,我都記得不甚真切,當時只有寧兄你,最清楚所有事情!”

  寧辰認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