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景
“只有他，或許未來再也沒其他人可以做到。”老者道。
“老師，他爲什麼如此......妖孽！”神威王李天問道。
老者搖頭。
“你問我，我無法給你回答。他的存在，已是超越了古今無數人傑天驕，這方天地自誕生以來，至今不知多少歲月。漫長的歲月以來，不知道誕生了多少風華絕代的存在，但依爲師看，他能入前三之列。”
“前三之列？”神威王李天問一愣，“老師，上古時代，天尊道祖橫壓萬古，有過記載的不下於十位，那江寧也能超越那等存在？”
“可以。”老者點頭，繼續道，“你不明白，僅是走出那一步，卻能斬殺仙君這是何等恐怖的事實。當年爲師天下無敵，自認爲已是無敵。但是面對仙君，依舊力有不逮，最終面對仙家的底蘊，只能低頭。”
老者頓了頓，“而那江寧，卻是活生生打死一位仙君，那位仙君還是紫霄仙君。力有不逮，平分秋色，分出勝負之間亦有不小差距，更別說活生生打死。”
“那小子如今的實力，已不亞於爲師巔峯之日。”
說到這裏，老者心中也並不平靜。
他能有如此戰力，是因爲他走的更遠。
武聖之後的修行之法，他有完整的傳承。
而在八百多年前，他便走出了那一步。
這八百多年，他並非止步不前，而是依舊有所成長。
正因如此，他如今縱然氣血衰敗，狀態不再巔峯，亦有如此戰力。
而他十分清楚地知道，江寧只是剛剛走出了那一步，並未像他這般走的如此遠。
這其中的就足以說明，江寧積累的底蘊，比他深厚。
這在他看來，是十分誇張的事。
他身具傳承，千載壽命的底蘊積累。
而江寧僅不到弱冠的年齡，且他還知道，兩年前的江寧，只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算了，個人只有個人的緣法。”
他心中暗暗搖頭，驅散心中滋生的念頭。
“老師，可否引領弟子看看那個層次的風景。”神威王李天問神色認真的看着自家老師，態度恭敬。
“你......想好了嗎？看了一次，便徹底斷了前方的路。”老者道。
“老師，弟子想的很清楚。”神威王李天問開口，“弟子資質愚鈍，這麼多年來，始終無法窺見任何端倪。正如老師所言，這八百多年了，除了那位洛水王，再無第二人走出那一步，窺見那層風景。”
“而那洛水王，在老師眼中，縱觀古今，入前三之列。”
“如此差距，弟子已是徹底認清，靠弟子走出那一步，斷無可能。”
李天問又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目光變得異常堅毅。
“朝聞道，夕可死矣！弟子願意。”
看着自家弟子的神態以及那認真的目光，老者緩緩點頭。
“好！”
話語落下，他手掌緩緩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朝着神威王李天問的眉心點去。
李天問也閉上雙目。
下一刻。
指尖觸於眉心的剎那，李天問只覺整個天地轟然一寂，萬籟俱寂。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
隨後，他看到枷鎖如龍，困縛周身。
手足四肢，五臟之內，頭顱之中，皆有道道枷鎖困縛。
每處之地，有枷鎖九道。
頭顱之外，共有枷鎖九九八十一條，困縛四肢和五臟。
頭顱之內，還有更爲粗壯的九道枷鎖。
他心中一震，瞬間明悟。
錚——
一聲轟鳴。
他頓時窺見自己雙手的枷鎖紛紛崩斷。
金光四濺，寸寸斷裂。
他便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從雙手之內湧出，渾身上下，力量感上湧。
但此刻，他也看見，體內其餘枷鎖皆淡墨消失。
僅是片刻，再也看不見。
他緩緩睜開雙眼，只見自己老師已經是收回右手，負於身後。
“看到了吧？”
李天問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退後半步，對着老者鄭重一拜。
“弟子多謝老師！”
“你看到了，便也該斷了念想了。”老者道，“我助你斷了十八道枷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但這也代表，你今後再無寸進的可能。”
“弟子明白！”李天問起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若有來生，弟子還做您的弟子。”
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
然後轉身，緩緩朝着府外走去。
那背影蒼老佝僂，步伐卻穩健。
“老師！”李天問開口。
“何事？”老者停下腳步。
“老師，這是弟子給老師準備多時的禮物，一直未曾拿出。”李天問的聲音在老者的耳邊響起。
老者回頭，眼中一動。
因爲他看到李天問手中端着一個玉盒，玉盒打開，其內是一顆靈芝。
靈芝七色，霞光氤氳。
“老師，此物應當可以爲老師恢復一點生機。”
“確實可以。”老者看着李天問，緩緩笑着。
第1045章 哪有隻捱打，不還擊的道理。
神威王府。
此刻空曠的院子，只剩下李天問一人。
“切記，不要與江寧爲敵！該低頭就低頭！我在那小子這裏，還是有點面子，只要你沒做過份的事情。”他腦海中此刻還回旋着老師臨走前的最後一句叮囑。
他心中咀嚼着，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
勁力從體內湧出，無比充沛。
但他卻感到無力。
因爲他見到了方纔江寧的神威。
那是他無法想象的力量。
目光閃爍了片刻。
“備馬！”他喝聲道。
“是，王爺！”下人應道。
“去拜訪洛水王。”
......
灕水行宮。
“師父，我們還需要在這裏守着嗎？”寧採兒站在周天星斗盤前，看着星光飛舞，開口道。
“需要！”老瞎子點頭，雙目空洞，看着那紛飛絢爛的周天星斗盤，“紫宵仙君身隕，難保不會激怒那些仙家中人。仙家洞天底蘊深厚，洞天福地卸啵舷删m死，可九重天還在，上三天還在，還有不知道有多少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存在，紫宵仙君並非是最強者，那些古老的存在中，必然還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聽到此話，寧採兒瞳孔一縮。
“師父，你是說......還有真仙？”
“必然有。”老瞎子點頭，“我與武聖有過交談，當年他停下腳步，就此罷手，疑似感應到真仙存在的窺探。”
“那......王爺......！”寧採兒語氣遲疑的開口。
“倒也不必擔心，爲師說的也僅是可能。且有天道意志在，縱有真仙也不敢露面。真仙位格太高，無法遮掩，無法隱藏，如黑夜中的一輪大日，只要現世，必被天道意志找到。”
......
攬月閣。
看着前方的江寧，姬明月抿了抿嘴，眼眶微紅。
聽到身後的動靜，江寧回頭。
看到此刻神情柔弱的姬明月，他輕聲一嘆。
“小十七。”
“你會殺我大哥嗎？”姬明月道。
“不會！”江寧搖頭。
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腹部平坦，並無起伏的異常。
但他能感受到那腹中尚在孕育的小生命。
“畢竟，你大哥是他的舅舅。”江寧目光落在姬明月的腹部說道。
姬明月聞言，下意識的用手撫摸她的小腹。
“對不起！”她開口道。
江寧知道她這對不起是何用意。
“你是知道你兄長早就想對我出手了吧？”
姬明月低着頭，微微有些沉默。
片刻後。
她道，“猜到一些，但不敢肯定。原本是想因我的存在，成爲樞紐。”
她抬頭看着江寧，“你是我最愛的人，兄長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任何一人出問題。”
“我明白，所以我僅僅只讓你兄長禪讓皇位給你。”江寧道。
“謝謝你！”姬明月低着頭，沒有曾經的那種活潑。
江寧輕輕一嘆，走了上前，伸手攬入懷中。
姬明月趴在他的胸膛，肩膀微微顫動着，一股熱流打溼了江寧的衣襟。
江寧沒有說話，只是輕撫着她的長髮，任由她將心中的情緒無聲傾瀉。
他知道，走到這一步，最難受的是姬明月。
良久之後，抽搐的姬明月恢復了平靜。
她離開江寧的胸膛，抬着頭。
“你說我這樣子，適不適合坐上皇位？”
“適合！”江寧點頭，伸手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淚水，“只要我在，你就適合。如今這天下，我的意志大於一切，誰動誰亂就打死誰。”
姬明月張着嘴巴，瞪大雙眼看着江寧，眼中還掛着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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