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景
更別說南嶺妖皇，這千百年來，手中沾染的人族鮮血並不少。
“不要！”看着江寧的身影，妖皇眼中滿是驚懼和求饒之意。
他已經感受到江寧眼中的殺機。
而此刻，江寧卻是無動於衷。
只是抬手。
隨之一拳轟出。
轟——！！
一聲轟鳴。
那龍首瞬間炸開，金色的血霧在空間飄蕩。
那血霧並不腥臭，而是充斥着誘人的香甜。
走到妖皇這等層次，數千年道行的積累。
一身血肉，皆可爲大藥。
此刻，聞着那香甜的金色血霧，江寧心中一動。
目光落在那龐大的龍軀之上，心中爲之意動。
就在這時。
“小友，還請高抬貴手。”
江寧猛地回頭。
只見身後的山包之上，一位眉須皆白，長鬚拖地，身高不過三尺的老者住着杵着柺杖站立於此。
看着這位長鬚拖地的老者，江寧眼中不由微微一凝。
因爲這老者的出現，他完全沒有提前感應到。
這在之前，他從未有過。
單憑這一點，就讓他對這位長鬚垂地的老者升起十二分的戒備。
這足以說明這長鬚垂地老者的神祕與強大。
心中念頭閃過。
他眼中眸光一閃。
看向那位老者，眸中神光流轉，試圖窺其根腳。
那老者朝着江寧微微一笑，長鬚在風中輕輕拂動，緩緩開口道，“小友不必戒備老朽，老朽來此，並無與你爲敵之意。”
江寧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地看着對方。
他方纔雙眼一觀，憑藉枷鎖的解開，本可以窺其根腳。
尋常妖物，無論化形之術如何玄妙，他皆可以一眼看破。
但此刻，卻是並未看透這老者的本體。
只覺其周身徽肿乓粚尤绨嘴F的玄光，似有歲月長河流轉，難溯其根源，溯其本體。
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一種警覺。
“閣下是何人？”江寧開口。
“老朽白澤。”那老者微微一笑。
“白澤！”江寧目光一凝。
上古異種白澤，通曉萬物之情，知天下之事，明過去，曉未來。
傳聞中這等存在，自上古便已存世，是妖族中最古老，最特殊的一脈的，非以戰力聞名，而是以智慧冠絕當世。
他眼中眸光閃過，心中已是有些許猜測。
這位或許便是沉眠中的妖族大能。
“妖王？不對！”他心中暗暗搖頭，“應當是......妖聖，或者是妖中大聖！！”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中沉凝。
“小友，還請高抬貴手，賣老夫一個薄面！”那長鬚垂地的老者看向江寧，開口說道，“小友若允，老夫便欠你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那老者一步踏出，便出現在江寧身前，出現在那黑蛟殘軀之上。
那黑蛟的龍首已炸成血霧，龐大的身軀癱臥于山林之中，鱗甲碎裂，金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氣息已盡。
對於身旁的江寧，他似乎絲毫不在意，如若無視。
隨之，他沒有任何遲疑。
抬起手中的那根枯木柺杖，只是輕輕的朝着前方的虛空一落。
咚——
一聲輕響。
下一刻，江寧便見到。
那原本浸透在泥土中的金色血液，在這一刻開始逆流而回，如活物般從泥土間滲出，匯聚成一滴滴金色的血珠，倒飛而上，朝着龍頸斷處湧去。
碎裂的鱗甲憑空而起，在無形的牽引下，一片一片重新貼合。
斷骨續接，血肉重生，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那炸成漫天血霧的龍首，也在這股偉力之中，重新凝聚成形。
黑蛟原本黯淡的雙瞳，先是一片混沌，繼而泛起一絲神采，最終驟然一亮。
“嗷——”
一聲龍吟震徹羣山。
看到這一幕，江寧瞳中一震。
起死回生，時間倒流。
這一刻，他看向前方的老者，多了幾分凝重。
而此刻，那百丈黑蛟的身體猛的一顫，巨大的龍瞳之中，充滿了茫然。
“我......我不是死了嗎？”妖聖語氣茫然。
“你的確死了，但老朽將你拉回來了。”長鬚垂地的老者開口道，
那黑蛟巨大的龍首呆立在空中，眼中盡是茫然。
片刻後，他的目光恢復了往常的神光。
目光看向江寧，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方纔江寧僅是兩拳，便將他打殺於此。
若非這位身份神祕的老者現身，他便身死道消，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小友莫怪，這妖皇，如今死不得，我也欠了他先輩一個人情，如今也當還。”長鬚垂地的老者開口道。
江寧目光微凝。
方纔這一幕，他親眼所見。
被他一拳兩拳打死，一拳轟成血霧的龍首，在那一杖落下之後，竟如時光倒流般重新凝聚。
骨骼續接，血肉重生，眨眼之間，一頭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蛟，便重新活生生地趴在了眼前。
這等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妖族所應有的境界。
“上古妖族，果然不可小覷。”他心中念頭閃過。
而此刻，妖皇那巨大的黑蛟身軀已是重新化作那身穿長袍的男子。
他氣息虛弱，豎瞳中的傲氣與兇戾已是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驚懼。
他站在白澤身旁，目光本能地不與江寧對視。
重活一次，剛纔死前的絕望，足以摧毀了他的傲氣。
“他......爲何死不得？”江寧問道。
“小友莫怪，如今妖國統領萬妖，之所以與大夏一直相安無事，便是有妖國之主的存在，若是妖皇隕落，羣妖無首，整個南嶺將會暴動。一場暴動，於大夏邊境而言，便是一場浩劫。生靈塗炭，人間慘劇，你我都不想見。”長鬚垂地的老者道。
聽到這番話，江寧心中默然。
他看向那白澤，又看了看白澤一旁的妖皇，旋即微微點頭，算作贊同這個言論。
“若如你所言，那此事便作罷。”江寧道。
白澤含笑頷首，“小友胸襟，老朽敬佩。今日之事，便算老朽欠你一份人情，他日若有用得着老朽之處，小友儘管開口。”
江寧再次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面前這位長鬚垂地的老者。
“閣下是妖聖，還是大聖？”
“妖聖。”長鬚垂地的老者道。
江寧點頭，心中瞭然。
“告辭！”他旋即拱手。
“小友且慢！”長鬚垂地的老者伸出柺杖，開口挽留。
江寧目光掃過那枯木般的柺杖，然後落在白澤身上。
“小友不要誤會，老夫只是看到一些東西，便提醒小友一句，已有仙人盯上你，不日便會有仙君到來人間。”
江寧點了點頭，心中並不疑。
白澤，通曉萬物之情，知天下之事，明過去，曉未來。
尤其是方纔見過這白澤的時間倒流，起死回生的手段，他更是知曉這白澤的強大，非尋常的存在。
且他這些時日之所以日夜勤勉，不敢有絲毫怠慢，便是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日。
走到他之前這一步，以他之前的表現，那必然不可能相安無事，坐視他的成長。
只是如今，他再也不懼了。
心中念頭閃過，他隨之朝着那白澤抱拳道。
“多謝！”
話音落下。
他便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那白澤面前。
......
古林中，唯餘白澤與妖皇。
一時無言，古林寂靜。
“前輩......”片刻後妖皇開口，又頓了頓，繼續道，“不知前輩是什麼來頭？”
“白澤！”長鬚垂地的老者道。
聞言，妖皇瞳孔一震。
白澤，上古異種，一世一尊，皆以種族“白澤”二字爲名，任何一尊白澤，成長後，都是妖聖的存在。
甚至某一代，能成爲妖族大聖般的偉大存在。
這二字道出，他心中不疑有他。
非這等存在，如何能讓他死而復生。
且剛剛與江寧的對話，他也聽得很清楚。
妖聖二字，道的明明白白。
但是在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又是上湧。
“白澤聖君，晚輩乃是黑蛟一族，當代妖國之主，多謝白澤聖君的救命之恩。先前不知白澤聖君的身份，言語之中多有不敬，還請白澤聖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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