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景
陳安目光堅定，“王爺，屬下十歲入行宮，直到如今五十餘載，從未遠離過行宮。對於屬下來說，行宮便是屬下的家！屬下不想走！”
“那就留下來，記得別靠太近！”江寧也不勉強。
“是，王爺！”陳安點頭。
此時，江寧看向一旁的妙觀，“你說他們是來救你的，還是來害你的？”
“他們如果不願意配合，王爺真忍心對我下殺手嗎？”妙觀問道。
“你無需懷疑。”江寧道。
“那我死在王爺手中，也算黃泉路上有伴。”妙觀淡淡一笑。
然後又道，“王爺可信輪迴之說？”
“自然信！”江寧點頭，“真靈不昧，前世亦是今生，今生亦是前世。”
妙觀笑了笑，“王爺的前世又是什麼？我拂去蒙塵的真靈，甦醒了三世記憶。一世記憶生在弱水旁的一株仙草，得到了一位神靈的點化，自此開始了第一世。那神靈，執管天規，號三眼神尊。我那一世，一生只能看那位神尊的偉岸的背影，無法靠近分毫。”
“第二世，則是人道大修家的庶女，仙資絕世，壓的那主脈天驕抬不起頭，後被一尊大人物盯上，意圖讓我做他第三十三位道侶，拿我家族來威脅我就範，我直接兵解歸天。至於我那家族結局如何我完全你不在乎。”
“如今則是第三世，生於青帝一脈的嫡血三代，算起來這一世過的最好了。天資更高，更受器重，若非時卟粷惶斓丨h境限制，換到上古時代，我必然可成仙君之境，乃至更進一步。”
聽到這番話，江寧眼中微微閃過一抹驚訝。
“仙道四境，仙君又是何境？”
妙觀聞言，並不意外。
她開口道，“王爺生於世俗，長於世俗，自是對於仙道瞭解不足。”
“仙道四境，卻也不假！但這四境，都是大境界之分，但同境之間，強弱也天差地別。尤其是在天仙境之上。”
“道花每開一朵，法力暴漲三五成，乃至更多，其中之差，主要是所悟大道高低之差。”
“故此一朵道花與三朵道花之間，法力至少是一倍起步的差距。”
“四朵則是一朵道花的兩倍起步。”
“五朵道花基本是一朵道花的四倍，甚至更高。”
“指數的疊加，道花越多，法力越是恐怖。這還僅僅是單指法力。”
“在實際的交手中，差距只會更大。”
“在正面對抗上，五朵道花的仙君，幾乎抬手便可鎮壓一朵道花的天仙初境。”
“仙君，便是指花開五朵的極境存在。”
聽到這這番話，江寧心中頓時明悟。
“多謝妙觀仙子解惑。”
他朝着妙觀微微拱手抱拳。
“王爺客氣了，我如今畢竟是階下囚，爲王爺解惑，也是討好之舉。”
江寧搖頭。
“妙觀仙子若真是這種性情，那也不會說出來了。”
妙觀笑了笑。
然後嘆道，“王爺這等人物，其實不該淪落至此！王爺若是生在上古時代，那成就纔是真正不可限量。我生平從未有過自愧不如的念頭。”
“但是在王爺面前，我卻自愧不如。”
“短短二十載不到的短暫光陰，王爺在武道上達到了千年以來的第二人成就，仙道元神上境界卻還要高於我。”
“想來王爺若是生在上古年間，最低的成就，也應當是仙尊那般的風華絕代的人物。”
說到這裏，妙觀似乎想到了什麼。
然後又開口解釋道，“仙尊，便是真仙走到極境後的稱呼。”
“也是五顆道果方可稱爲仙尊嗎？”江寧順勢問道。
妙觀搖搖頭，“有些天仙，未得仙君之稱呼，但一入真仙之境，便是仙尊般的風華絕代人物。”
妙觀看向江寧，能看出江寧眼中的疑惑。
她又繼續道，“大道有高低之分，陰陽，五行，時間，空間......金木水火土.....等。道與道之間的差距，在凝聚道花的階段，還不算區別太大！重點在於道花的多少，對法力總量的影響。”
“但是凝結道果後，道與道之間的差距就體現得淋漓盡致。”
“以陰陽時空之道成就真仙，一入真仙，便是風華絕代的仙尊人物。這是大道！”
“而以小道成就的真仙，縱然道果數量再多，也難以被稱之爲仙尊。”
隨後，妙觀又道，“至於再往上，天尊和道祖，都是稱呼的不同了。都是真正走到仙道第四境的偉大存在，這種存在中應當也有強弱之分，但如何劃分，我卻是不知了。”
“像仙尊道祖這種偉大存在，不可直呼其名，唯有其真正逝去，被抹去了一切了世間留存的一切痕跡，方可談及這種存在，但也會忘記這等存在的具體信息，只有模糊不實的傳聞。”
此刻。
江寧朝着妙觀再次拱手抱拳。
“多謝妙觀仙子解惑。”
隨後，他又道，“在下有一事，心中不明，不知妙觀仙子可否爲我解惑？”
“王爺如此鄭重，想來是十分棘手的問題。”妙觀道。
“仙子來自於九重天，爲青帝一脈，上古隱祕之事應當都知曉。”江寧開口。
然後繼續問道，“請問上古環境大變，天庭自此不存，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何會衍變到如今這種局面。”
妙觀聞言，心中瞭然。
剛纔她就猜測了一些江寧的疑惑。
她隨之點頭，“你這話，算是問對人了！”
隨後，她繼續道，“曾經的天地，是全，是圓滿，是無缺。如今的天地，是缺，是殘，是不圓滿。”
“缺，殘，不圓滿？”江寧面露異色。
妙觀點頭。
“王爺走到如今這一步，應當能感受到一些，天地如囚唬覀兘誀懟中之鳥，池中之魚！我們走的越高，站的越高，就越發能感覺到天地的渺小。”
江寧點頭，表示贊可。
妙觀繼續道，“我們都如此，更何況那些更加偉大的存在。對於那等人物而言，這個天地極爲渺小，世間再無祕密，一眼可盡觀天下。如此境地，那自然是永恆無盡的無聊。故此，有人想跳出去！”
“跳出去？！”江寧臉上流露出異色。
妙觀點點頭，“把你關一個房間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乃至永恆無盡的歲月，你還願不願意？”
聞言，江寧瞬間明白了。
這是永無止境的囚牢。
第1011章 出手！
灕水行宮。
湖邊。
江寧認真傾聽妙觀的講述，眉頭微蹙。
妙觀看了江寧一眼，然後繼續道。
“對於那等人物來說，這方天地，不過是方寸之間的牢唬也恢领洞恕！�
“成仙之後，層次拔高，可感應到天地的本源，時間長河的存在。”
“像那些偉大的人物，不止是當世的天地如牢唬麄兛梢阅媪魇篱g長河而上，去到過去，甚至有偉大者可以抗住時間長河的反噬而從過去改變現在。對於他們那等人來說，過去現實，都沒有任何意義了，沒有任何祕密可言，天地間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讓他們生出興趣。”
“足夠長的歲月流逝，困於方寸之間的牢唬磺械囊磺卸紱]有意思，激發不起絲毫興趣。”
聽到這番話。
江寧神情瞭然地點頭。
他雖沒有這種經歷，但能理解。
當一切都已知，當時間沒有任何新鮮事，當一切的事情都經歷了億億遍，縱然再堅定的道心都會產生極端。
在足夠漫長的光陰面前，什麼都會變。
“那他們跳出去了嗎？他們成功了嗎？”江寧問道。
妙觀搖搖頭，“不是他們，而是他！”
“他？”江寧面露詫異。
“是的，那位天庭之主，天地共主。”妙觀道，“跳出去，縱然是那些偉大者，都沒有希望。惟有古今第一人，那位天地共主，統御十界，重定十方天地法度與規則的無上存在，纔有這個可能性。”
“不過那段光陰，幾乎都被偉力抹去了，偉大的存在都消失在時間的浩蕩詳細的記載並沒有。”
“關於那等人物，任何記載都無法存在，都會被天地的力量抹去。”
“要想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唯有一種方法。”
江寧看向妙觀，開口問道，“什麼方法？”
“逆流世間長河，去往古史。”妙觀開口，繼續道，“不過要想做到這一點，要不是凝聚了道果的仙尊，要不就是對於時間有着非凡的掌握和對時間長河有極高的親和度，不然都會在時間金砂面前身死道消。”
“仙尊。”江寧目光一凝。
妙觀點點頭，“何謂仙尊，關鍵的一點便是可以探出長河的河面，朝着上游逆行。”
江寧心中瞭然。
看着妙觀的眼中有幾分謝意。
這些信息，他曾問過許多人，包括那位武聖，卻都徒勞無功。
但如今，卻是從妙觀口中得到了精準的答案。
這不由讓他感到有些唏噓。
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又開口道，“那位天庭之主，成功跳了出去嗎？”
妙觀道，“基本可以肯定，那位跳了出去，因爲只有那位跳出來，帶走了太多東西，才讓這方天地殘缺。”
“帶走了太多東西？”江寧露出一抹疑惑。
妙觀道，“人的存在，便是天地的一部分，人生於天地，長於天地，長眠於天地，原本一切都將塵土歸於塵土。但修行者，乃是逆天而行，求的是長生，求的是大道，求的是逍遙。”
“修行者，實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盜天伲I取原本屬於天地的能量。”
“但原本修行者也好，仙人也罷，都存在於這方天地之中。世間也沒有真正的長生。”
“在無盡漫長的歲月沖刷下，終究都會走向消亡！”
“身死道消，盜來的一切都將還於天地。”
“但那位跳了出去，把一身盜來的力量也帶走了。”
“自此天地便殘缺，不再圓滿。”
“天地環境也因此大變。”
“天道，甚至都會無形中干預仙這種存在，這也是仙人不敢輕易踏出洞天福地的緣故之一。”
就在這時。
一旁的寧採兒看向江寧，又看了看妙觀，一臉的疑惑。
“王爺，你們兩個，在聊些什麼呀？爲何我什麼都沒聽到，好似剛剛我斷片了，是因爲我昨晚喝酒了嗎？”
聽到這話，妙觀淡然一笑。
“採兒妹妹聽不到正常！不達仙人之境，有些事情是無法在腦海中留下痕跡的。”
“見之即忘，聽之則忘！”
“這本是那些偉大者的特性。”
“對於凡人而言，他們的存在也只是一個代號，沒有具體的存在的記憶錨點。”
說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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