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見無始明白，葉楓也沒有再說什麼，和無始一起返回不死山了。
兩人一路平安回到了不死山。
回到不死山後，葉楓讓無始去和自己母親見見面。
幾百年不見了，那娘們又在嘮叨自己兒子了。
而葉楓繼續去找狠人大帝談心。
……
紫薇星域。
在葉楓和無始徹底消失在天際線盡頭之後，葉楓那道神念鬆開了。
不死天皇感受到神識中那片空落落的自由，嘴角的笑容終於一寸一寸地褪去了。
他的表情從溫和變成了面無表情，又從面無表情變成了陰沉。
“好得很。”
他輕聲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掉進鐵盆裏。
他轉過身，沒有回紫薇星，而是直接踏入了虛空中一道隱蔽的夾縫。身形一閃，沒入了那片被他經營了數萬年的荒蕪祕境。
祕境內部安靜而空曠。灰暗的虛空壁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腳下的岩石平臺萬年如一日地懸浮着，平臺上橫亙着一柄暗金色的長刀。
不死天刀。
刀身的鳳瞳石感知到主人的氣息，微微閃爍了一下，一道低沉的神念從刀中傳出：“主人，他們走了？”
“走了。”不死天皇走到平臺中央，站定。
不死天刀的刀身輕輕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片刻後，它小心翼翼地開口：“主人，有件事。”
“說。”
“我剛剛以神念潛行至紫薇星域邊緣，本想暗中跟上無始大帝的蹤跡。主人說讓我找機會偷襲，但我發現他們一路走一路。”不死天刀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一路有說有笑。”
不死天皇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轉身看向不死天刀：“有說有笑？”
“是。”不死天刀的語氣篤定了幾分，“屬下親眼所見。無始大帝搭着石皇的肩膀，兩人並肩飛行，一路上談笑風生。無始大帝還側着頭聽石皇說話，那姿態，那姿態一點也不像仇人。”
不死天皇的拳頭又握緊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五息，然後緩緩鬆開手掌。
“還有什麼？”
“還有，”不死天刀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主人，我還聽到了無始大帝稱呼石皇爲‘老東西’。”
“這有什麼奇怪的？他哪次不這麼喊？”
“不一樣。”不死天刀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主人，那語氣不對。那不是仇人之間咬牙切齒的咒罵。那是習慣了。就像一個人喊了幾百年的口頭禪，順嘴就出來了。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這麼喊他一樣。”
不死天皇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開始快速回放這三千年來他所觀察到的每一個細節。
石皇每一次出現都在無始附近。
石皇從來不對無始下死手。
石皇嘴上說着“要教訓這小崽子”，可每次打完都讓無始全身而退。
無始每次受傷，過不了多久就會狀態全滿。
第89章 卑鄙的一家三口
還有三千年前那場十二個至尊圍攻的大戰。
不死天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般刺向不死天刀：“三千年前！那場大戰！你還記得嗎？！”
“記得，主人。”
“當時西皇母的屍身被石皇擄走，無始大帝暴怒着追入不死山，後來兩人打到了宇宙邊荒當時你在暗中潛伏，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不死天刀的刀身劇烈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瘋狂地翻找記憶深處的碎片。
“聽到了。”片刻後，不死天刀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篤定，“主人，我當時離得很近。無始大帝和石皇，西皇母對戰十二位至尊的時候。”
不死天刀停頓了一瞬。
“我好似聽到了無始大帝喊西皇母爲母親。”
“當時無始大帝喊着‘母親，你要小心點。’”
不死天皇的瞳孔驟然收縮。
母親。
他猛地回想起當年那一幕。
那時候他和所有人一樣，以爲無始大帝是因爲人族大帝的尊嚴被挑釁纔會如此暴怒。
畢竟西皇母是荒古時代的人族大帝，無始大帝作爲人族當世大帝，看到同族的肉身被一個聖靈至尊擄走，於情於理都應該拼命奪回。
可現在回想起來。
無始大帝對西皇母的感情，遠超於“同族之誼”。
那是兒子對母親的情感。
“先天道胎，西皇母，先天道胎。”不死天皇喃喃自語，腦海中快速拼接着碎片，“無始大帝是先天聖體道胎，他需要先天道胎和先天聖體結合，但西皇母那個時代根本沒有大成聖體。”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卻越來越亮。
“那他的先天聖體從何而來？！”
不死天刀被問住了，刀身的光芒明滅不定：“屬下不知。屬下也想過這個問題。西皇母的時代確實沒有大成聖體，在她死後也沒有出現過大成聖體。按理說，她不可能誕下先天聖體道胎纔對。”
“那如果不是先天聖體道胎呢？”不死天皇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什麼？”
“如果他的體質根本不叫什麼先天聖體道胎呢？！”
不死天刀愣住了：“那……那叫什麼？”
不死天皇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着不死天刀，雙手負在身後。他的目光透過祕境的虛空壁障，穿過層層空間，遙遙望向了北斗星域的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不死山的位置。
沉默在祕境中蔓延了足足十息。
然後，不死天皇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石皇，是先天聖靈。”
“無始大帝的母親，是先天道胎。”
“先天聖靈加先天道胎，生出來的孩子是什麼？”
不死天刀的刀身猛地一震。
它明白了。
“先天聖靈道胎？！”不死天刀的聲音因爲震驚而拔高了好幾度，“主人您是說無始大帝根本不是先天聖體道胎，而是。”
“先天聖靈道胎。”不死天皇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牙齒碾碎了才吐出來，“他那個所謂的聖體血統，根本就不是來自什麼大成聖體。他從來沒說過他父親是大成聖體那都是外人自己猜的！”
“我們都被騙了！都被石皇那個王八蛋騙了！”
不死天皇猛地一拳砸在平臺的岩石地面上。
轟！！！
整座祕境劇烈震顫了一下，岩石地面以他的拳心爲中心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一直蔓延到平臺的邊緣。
“先天聖靈石皇。先天道胎西皇母。”不死天皇咬牙切齒地念着這兩個名字，“一個是先天聖靈，一個是先天道胎，兩人結合誕下先天聖靈道胎，這他媽的天經地義！”
“我怎麼就沒想到？！我怎麼就沒想到！”
不死天皇仰起頭，胸腔劇烈起伏着，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千年前，他說他搶西皇母的肉身是爲了報復我信了！”
“他說抓西皇母的肉身是爲了煉成傀儡我也信了！”
“結果呢？他把西皇母帶回了不死山，兩人在裏面恩恩愛愛過了三千年！三千年！”
不死天皇氣得聲音都在抖。
“那王八蛋還演我！當着我的面演我！每一次我來，他都是一副‘我和無始是死敵’的模樣！每一次！三千年！整整三千年！”
不死天刀的刀身在輕輕顫抖。不是怕，而是被主人的情緒感染了，它也是受害者之一它也被演了三千年。
“主人，”不死天刀的聲音帶着一絲委屈，“那我們……怎麼辦？”
不死天皇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低着頭，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慢慢地，他的呼吸平復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
“怎麼辦？”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既然他們敢演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下一次他們來的時候，我會送給他們一個驚喜的。”
“既然敢騙我，那麼當我把他們的關係曝光出去你猜那些禁區至尊會怎麼想？”
不死天刀的刀身一閃：“禁區至尊們會瘋。”
“沒錯。”不死天皇的笑容更冷了，“一位當世大帝，和一位逆活二世的無缺至尊，居然是一家子。這門三帝的組合，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所有禁區至尊的生存。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到時候我再暗中謩澮环ㄒ堰@些年喫過的虧，全部從他們身上奪回來！”
不死天刀的刀身嗡嗡作響，像是在興奮地附和：“好！主人！到時候我們狠狠肘擊那兩個王八蛋！”
“天殺的石皇，無始大帝，還有那西皇母，這一家子太陰險了！”不死天刀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一家人。
把所有人都欺騙得團團轉，簡直是太卑鄙了！
“回去。”
不死天皇最後看了一眼北斗星域的方向，轉身朝着祕境深處走去。
“我會想一個絕妙的點子。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點子。”
“石皇……無始……”不死天皇的聲音在空曠的祕境中迴盪，帶着七世積壓的不甘和憤怒，“你們給我等着。”
“等我找到機會，我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陰險。”
第90章 麒麟古皇：哪來的小偷？
不死天皇咬着牙罵了一句，然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需要更強的底牌。一張石皇絕對想不到的底牌。
不死天皇盤坐在岩石平臺上，閉目沉思了很久。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偷襲、埋伏、借刀殺人每一個都被他自己否掉了。
那王八蛋太精了，一般的手段根本騙不過他。
不死天皇在腦海中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演練了成千上萬次，但是最終都失敗了。
“如果能有一件強大的武器就好了……”
“強大的武器？仙器？！”不死天皇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了九凰爐。
“九凰爐……如果是能取回九凰爐……那麼什麼無始還有石皇都統統給我死！”
那東西是他奶奶留給他的，真凰一脈的傳承仙器，只有真仙境才能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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