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然後他敲了一下鍾。
那口鐘沒有聲音。
可那段被撕掉的時間，從頭到尾，安靜了。
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第五個，是帝尊找到的。
那位始祖沒有躲。
他就坐在一個空蕩蕩的世界裏，等着。
帝尊走進去的時候，他抬起眼。
“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
“那你爲什麼不跑。”
“跑不掉了。”
那位始祖笑了一下。
“高原沒了，我們就沒有第二次了。”
“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死原來是件這麼實在的事。”
他頓了頓。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問。”
“你們爲什麼非要殺我們。”
帝尊想了想。
“因爲你們不肯好好死。”
他說。
那位始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很久。
笑完了，他就被帝尊打死了。
第六個，是不死天皇找到的。
他找得最吵。
他一邊找一邊罵，罵了整整一個紀元。
那位始祖躲在一個廢棄的星球裏。
不死天皇一腳把整個恆星踹開。
“出來！”
那人在恆星裏縮着。
“我不敢。”
“你不敢什麼。”
“我不敢死。”
不死天皇愣住了。
然後他蹲下來，看着墳裏那個人。
“你跟我們鬥了那麼多紀元。”
“你殺了那麼多人。”
“到你自己要死的時候，你說你不敢。”
那人沒有說話。
不死天皇站起來，抬起了手。
“那你早幹什麼去了。”
那位始祖縮在恆星裏，抱着頭。
“我錯了。”
“錯了有什麼用。”
“我真的錯了。我錯了，我應該早點把你們全殺了的。”
不死天皇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被關在小仙域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也在裏面蹲着，也在罵人，也在說自己被騙了。
可他那一年，其實沒有怕。
因爲他知道，那個老東西不會殺他。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算了。既然怕死，那我幫你上路吧。”
然後他抬手，把整個恆星連同這片星域都拍平了。
失去詭異高原的始祖，實力正面是打不過他的。
第七個，是葉凡找到的。
他找到那人的時候，那人正蹲在一顆星上，給一羣凡人當祖宗。
那些凡人供着他，叫他神。
葉凡落下的時候，那些凡人跪了一地。
那人站起來，看着葉凡。
“你看到了。”
他說。
“我不殺他們。”
“我護着他們。”
“我也可以做個好人。”
葉凡看了他很久。
“你說得對。”
“你也可以做個好人。”
他頓了頓。
“可你之前不是。”
然後他一拳打過去。
那位始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天帝拳打得魂飛魄散了。
那個星球上的人，愣了很久。
他們不知道剛纔死的那個是什麼。
他們只知道，那個天天在他們頭頂顯靈的神，沒了。
第八個，是葉傾仙找到的。
她守在時間長河的一個轉彎處。
那個轉彎的地方，水很慢。
有一位始祖，就躲在那一點很慢的水裏。
她躲在那裏，是想等一條河自己把她帶到更早的地方去。
葉傾仙站在岸上，一直看着那個角落。
她站了很多年。
等到那位始祖終於從水裏探出頭的時候，她一步跨了過去。
“你要去哪。”
她問。
那人抬起頭，看着她。
“你是誰。”
“不重要。”
葉傾仙說。
“重要的是，你去不了了。”
她伸出手。
用自己男人交給他的一件東西，直接打向了始祖。
剎那間，整條時間長河猶如停止了一樣。
始祖想要抵抗，但是最終嘆息了一口氣，安靜等待了自己的死亡。
在最後，他不由喃喃自語，如果能早點解決葉楓就好了……
……
第九個和第十個始祖，在祭海最深的地方。
那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露面。
他們不像別的始祖那樣去躲。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躲不掉。
所以他們選擇去了祭海最深的地方。
那裏連仙帝都不敢輕易進去的海里。
祭海。
葉楓一個人走進去的。
祭海比界海更大。
如果說，界海是無數個死掉的世界堆起來的地方。
那麼祭海，就是無數個紀元，被詭異一個一個獻祭掉之後，剩下的殘餘堆起來的地方。
界海里的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殘破的古界。
祭海里的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被獻祭掉的時代。
界海里的浪翻起來，是斷山，是死城，是仙王的屍骸。
祭海里的浪翻起來，是整個紀元。
一個紀元的山河。
一個紀元的星空。
一個紀元裏，所有人活過的痕跡。
它們都還在。
只是不再動了。
沉在這片海的下面，一層壓着一層，壓了不知多少個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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